月娘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个什么忙,于是慢慢收拾好食盒。
张百里率先进来,“大将军,杜小姐好。”
月娘福礼,“张大人好。”
而后慎同进来,“杜姑娘也在啊。”
杜姑娘?月娘估摸着慎同也知道了她不是白颜这件事,现在连称呼都变了。
慎林倒是还和以前一样,一进来就先向赵淮行礼,“大将军。”
而后朝她也行了一礼,“杜姑娘。”
月娘见状,赶紧也福礼道:“慎林大人。”
月娘没有着急留下,想着以前帮赵淮出过不少主意,虽然很多赵淮都已经想到了,但是赵淮没赶她或许也说明她说的话有些用吧。
但是这次赵淮却道:“你先回去吧。”
月娘有些惊讶,连张百里也有些讶异,以前他从来没听过赵淮赶她走的。
张百里刚想说两句,月娘就先开了口,“那月娘就先告退了。”
月娘走出屋子,还帮他们带上了门。
回到院子的路上,月娘两只眼睛带着惊讶和疑惑,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赵淮居然变化如此之大。
就好像自己努力经营了这么久,全部白努力了。
这个时候,月娘才发现自己低估了白颜在他心里的地位,原来以前赵淮所有的情绪波动是因为白颜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她。
但是如果她不帮白颜,赵淮一直以为她是白颜的话,依照白颜与他的仇恨,他也绝对不会娶白颜。
月娘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这算是走到死局了,一切还要从头再来。
月娘回到屋子后,趁福丫还在上课的功夫,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好想了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脱掉白颜这层身份,赵淮已经没了对她的男女之前,有的怕是只有淡淡的愧疚。
而白颜基本不算什么威胁,因为白颜在灵秀山庄呆的好好的,没必要与赵淮虚与委蛇,她与九夜感情也好。
所有的威胁全部在于赵淮自身。
经过今天这一茬,她发现赵淮是一个对感情极其看重的人。
若是赵淮不爱她,她的机会少之又少。
如何利用赵淮对她的愧疚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呢。
月娘想到,还是只有慢慢来,先呆在将军府里面,近水楼台先得月,只不过现在从头再来花费的时间少些罢了。
首先,先在将军府呆稳了。
其次,把将军府里面的人心收买了,比如钱管家,慎林、慎同。而且现在都知道她不是白颜了,这些事情也好办。
最后,嘘寒问暖,装作不计得失,深爱赵淮的模样,一步步往将军夫人的位置上面走。
想到这儿,虽然有难度,但是月娘心里明白,这些事情本来就不好办的。
赵淮那边发生了什么,月娘不知道。
但是月娘过了两日去见容慕雅的时候,却听慕雅道:“今早我刚刚从东宫过来,本来还能再待一会儿的,谁知道宫里的那个魏公公来了,来的很急,我看是要求殿下什么事儿。”
月娘心中疑惑,“殿下与魏公公很熟?”
慕雅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问这儿做什么?”
月娘:“我估摸着大将军查科考作弊这个案子查到了魏公公头上,所以魏公公才去求太子殿下。”
容慕雅:“这么大的事情,我相信太子殿下不会帮的,你放心吧。”
“但愿吧。”月娘低头。孙逊、严大人,包括现在的魏公公,都把所有的事端引给了太子,她不相信,这些人会把同样的伎俩用好几次。
这次怕是推陈出新了。
不过要是陷害赵家一百多口的人真是太子,这件事儿就有意思了。
而且自从来了京城,听了不少的事情,包括当年赵家的事情。
当初赵家被害,除了在外的赵淮没被抓到,其他人全部入狱,没有多久,这一百多口人全部被斩。
赵淮过了一年多的被追杀、四处逃亡的日子,是后来边关外敌入侵,加上赵家军几乎全军哗变,所以赵淮被破例召了回去,加上又有了一些新的证据证明赵家可能是被冤枉的,赵淮才被委以重任,派往边关。
这样一想,赵淮能力出众,确实不是等闲之辈,短短几年,就得了不少大胜。
说实话,还真想不出来,若真是太子,太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容慕雅突然打破她的沉思,“你怎么了,我看你最近都不如往常活泼了。”
月娘:“无事,不过是一些私事罢了,不算什么大事。”
“那就好。”
两人刚刚说完,月娘突然听到外面一阵熟悉的声音,似乎是张百里。
月娘起身,开门一看,果然是他。
见是月娘,张百里抱拳,“杜小姐怎么在这儿?”
月娘福身,“和朋友来这里喝喝茶,看看书,张大人是来书馆买书的?”
“是,前几日下雨,太潮了,有几本书坏了,今日来选选。”张百里脸上笑着,“杜小姐是一个人来的?”
月娘:“不是,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刚刚说完,容慕雅就从屋内出来。
月娘简单介绍了一下两人。
张百里惊讶,而后笑道:“这位就是容小姐?久仰大名,我原来还以为能作出这么深刻的诗句的人,是个年纪大的,没想到容小姐这么年轻。”
月娘一愣。张百里真会说话,容慕雅最烦的就是别人拿年龄来论她的学识,不少人倚老卖老,拿着年龄来压她的诗。
果然,容慕雅露出她见过的那副狡黠的笑来:“我最近也听过张大人的名讳。”
“嗯?”
容慕雅道:“最近家里有亲人从江南做官回来了,说张大人在江南的时候名声不小,撒泼打滚,谁都拿你没办法。”
张百里哈哈大笑两声,“没想到我的这些混账事全被容小姐知道了。”
张百里脸不红,心不跳,听到容慕雅这么说,还挺自豪。
容慕雅心里气,咬着牙道:“听说张大人要比我大几岁,应该做的诗句很好吧,什么时候给我瞻仰瞻仰张大人的佳作?”
“我?我没有佳作。”张百里似乎感觉到容慕雅有些不高兴,但是却不知道容慕雅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