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你说的这句话,这官职就没白给你。”说罢,圣上再次咳了起来,且比刚刚咳的还要凶猛。

待皇上缓过来,“行了,今日就这样吧。”

说罢,赵公公搀扶皇上走了下去。

而赵淮对张百里道:“你先回去处理案子,我要与赵公公说说抓人的事情。”

张百里走后,赵淮又在殿外等了不少时间,待赵公公出来,赵淮便走了上去。

抱拳道:“赵公公,灵秀山庄抓住的那人说考题是宫中的某位小公公给他的,劳烦赵公公帮我查查。”

赵公公接过赵淮给他的字条,上面写着这个公公的一些信息,对于赵公公来讲,这些事情就不是一个事情。

赵公公:“请大将军放心,老奴我一定尽快把人找出来交给大将军。”

“不。”赵淮道:“我想要的不是此人,而是此人背后的人,劳烦赵公公查到此人的信息后给我看看,先不要抓,尽量不要惊动宫里的人,最好不要让大家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赵公公理解到了赵淮的用意,立刻道:“既然如此,老奴我明白了,拿到此人的消息后,立刻着人告诉大将军。”

“多谢赵公公。”

说罢,赵淮告辞离开,对于两人而言,赵淮也并不是全心全意地相信赵公公,而是只能相信赵公公。

赵公公是皇上还是皇子时就跟在身边的奴才,如果连赵公公都不可靠,说明这个天下已经易主了。

*

另外一边,灵秀山庄的假白颜找到了月娘。

在月娘与容慕雅离开书馆后,再次将月娘带进了马车。

月娘进来的时候一愣,转身一看,又是白颜。

她实在是不明白,白颜为什么隔三差五地来找她,找了她又不杀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怎么,长的一样还真把她当亲人了?

不过,月娘面上还是扯出一个笑意,“又见面了。”最好以后再也不见。

见到月娘脸上的笑意,杜月心里也带着喜悦,“你已经不气了?”

“啊?”月娘立马反应过来,顺着话继续道:“啊,是,不气了。”

她开始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病,每一次都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杜月摸着她的脑袋,“小敏,我前几日已经与赵淮说了,我告诉他我才是白颜,你不是,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放你走了。”

放她走,她努力了这么久不是为了离开将军府的啊。

见月娘不说话,杜月疑惑,“小敏,你怎么了?”

月娘思忖片刻,疑惑地问道:“你与赵淮说了什么?他回到将军府后乱发一通脾气,说我与你们合起伙来玩把戏,他还是没信我不是白颜。”

杜月眉头一皱,她到是没有想到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赵淮还不相信她是白颜。

杜月问道:“他说什么了?怎么会不相信呢?”

月娘犹豫一番,赵淮现在以为她又在搞什么把戏,她还不如直接让他看清谁是白颜,“他说了我的胎记和痣。”

杜月恍然大悟,“我与你几岁时就失散了,倒是忘了你有一个特殊的胎记。”

几岁时失散了?月娘皱眉,她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失散的姐姐,准确来说,没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杜月继续道:“小敏,我有主意了,你给我看看你的胎记,我记下来。”

“记下来?”

“是啊。”杜月笑道:“我也画个与你一样的胎记和痣,让他看看谁才是真的。”

月娘听着杜月的话,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疑惑。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赵淮的时候,赵淮就说出了她的胎记和痣,而且赵淮很熟悉,可是真的白颜却没有这些痣和胎记。

若是按照逻辑来说,她更像是真的白颜,而她对面的女人却不是。

但是她的记忆是完整的,她没有失忆过,她清楚记得她曾经没有见过赵淮。

可是现在?

月娘满脑子问号,任凭杜月看她的胎记。

反抗也是没有用的,马车外面还有一个冷面高手呢。

当杜月要看痣时,月娘却是怎么也不愿意了,隔着裤子指了指位置,见月娘如此执着,杜月也就算了。

杜月看完后,皱眉道:“这胎记的颜色不好调啊。”

能调,但是万一露馅可怎么办。

不过须臾,杜月脑子里面有了另外一个主意,一个完美无缺的主意。

这天,她给将军府下了帖子,要赵淮到灵秀山庄一叙。

赵淮来时,被直接带到了寝房,赵淮皱眉打开门。他倒要看看灵秀山庄庄主到底有什么把戏。

而后轻纱摇动,逐渐显出一个影子。

再然后,轻纱被撩开,赵淮看见了白颜,与曾经的她一模一样的装束,蓝衣轻扬,头上挽了个坠马髻。

她轻轻一笑,两眼眯成了一条缝,“泽之,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说罢,她上前来拉住他的手,“我昨日去了我们以前去过的土地庙,现在那庙已经成了破庙。”说着,她的嘴瘪起。

“不过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吃的野果子,那棵树到现在还好着呢,只是果子没有以前的甜了,你尝尝。”她从碟子里拿出一个洗好了的果子,往赵淮嘴边送。

赵淮此时却愣住了。这个感觉终于对了,他就像是看见了过去的白颜,一颦一笑都与过去重叠。

他轻轻咬了一口果子,确实是那个味道。

但是胎记是不会骗人的,可是现在他却无法直接否认这是个假白颜,他的心告诉他这是真的。

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泽之,你还在怀疑我是假的吗?我是真的,不信你看看胎记。”

赵淮顿时看过来,胎记,她真有这什么胎记。

接着她去掉外衣,只露出那块胎记。

赵淮眼神一动,这一刻,他相信了,这就是白颜,那个知道两人的过去,也曾经彼此心意相通的白颜。

赵淮想抱她,想到了什么眼里又带着恨意,最后道:“白颜,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