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不在意地笑笑,“没有多久,钱管家不用担心。”
月娘随后提上这盒茶叶,放到圆桌上,“钱管家,这是我在饶州时,精心挑选的龙井茶叶,选的是最好的。”
钱管家冷哼一声,“拿回去,你的礼我怕收了折寿。”
月娘明白,除了白颜做的那些混账事,她上次假怀孕一事也给钱管家带来了不少的伤害。
钱管家已经五十多,若在平常人家,是当爷爷的年纪了,她知道,钱管家将赵淮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样照顾,她上次有孕给了钱管家多大希望,钱管家就有多失望。
她在饶州明白这世道不好后,就打算留在将军府,而要想做将军夫人,钱管家这关就必须得过。
月娘向前走了两步,福了一礼道:“钱管家,上次的事情是我做的太过分了,我不该欺骗钱管家,钱管家要打要罚,都是我应当的。”
钱管家只催着她离开,“快走吧,我这老头子经不起你再耍我一次了。”
月娘赶紧道:“钱管家,我知道不该这样做,但是当时福丫生病,我不得以才如此行事,后面见钱管家对我如此关系,我心里饱受煎熬。”
钱管家看着她,叹了口气,闭着眼摆手道:“你想要跪你就跪吧,你不走我走。”
说罢,钱管家拂袖而去。
月娘看着钱管家的背影皱起眉头。得,钱管家这性子本身就轴,要想让钱管家原谅她,得花不少时间。
月娘站起身,看着孤零零摆在桌上的茶叶。她现在就算不拿走钱管家也不会要,只能让梅香再给钱管家了。
月娘揉了揉膝盖,而后朝院子里走去。
最近赵淮忙着处理严大人那些事情,如今圣上和太子对于严大人搜刮民脂民膏这件事大为吃惊,急着问询赵淮相关事情,怕是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
这晚,外面刮了一阵大风,而后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月娘醒来后,看见梅香唉声叹气,询问之下,才知道昨夜钱管家不顾其他人的阻拦,非要去赵老将军的坟前扫墓。
今日一早回来,大病了一场,到现在还烧着呢。
福丫在旁边听着,有些担心,“钱爷爷真可怜。”
月娘摸了摸福丫的头,叹了口气,“大夫去了吗?”
梅香道:“刚才我见钱管家院子里的小厮已经去请了,大概现在大夫已经过去了吧。”
月娘思忖片刻,看向梅香,“梅香,你帮我照看照看福丫,我去看看钱管家。”
福丫奶声奶气,急着道:“姐姐,我也要去看看钱爷爷。”
嗯?月娘奇怪地看着福丫,她怎么突然这么亲近钱管家。
不过月娘很快猜到原因,怕是她去饶州这段时间,钱管家对福丫很好。这丫头精得很,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清楚得很。
怕是这下不带她去,她能吵不少时间。
月娘只好道:“行,你就跟我一起去,但是不能打扰到钱管家休息,远远看一眼就好了。”
“嗯。”福丫掷地有声道。
月娘带着福丫往钱管家院里走。
一进去,便看见钱管家本就痩的脸又痩了几分,脸上的沟壑显得更深,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虚弱无比。
月娘见大夫正在把脉,于是慢慢挪步过去,听着大夫叮嘱道:”病人寒气入体,但是年纪太大,必须要好好将养,否则若是病情加重,恐怕有危险呐。”
月娘赶紧道:“钱管家会得到好的照顾的。”
“嗯,那就好。”大夫离开后。
月娘让院里的人赶紧去抓药熬药。
而她则是在这儿看着钱管家,怕他有什么头疼脑热,身子不适的时候,她好去叫大夫。
福丫也在旁担心地看着钱管家,“姐姐,钱爷爷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这姐姐也说不准,但是姐姐相信钱管家只要好好吃药,我们也将他照顾的好好的,他很快就会好的。”
福丫的表情这才松动一些,对着钱管家小声道:“钱爷爷,你要好好吃药,福丫还等着你病好了呢。”
月娘揉了揉福丫的脑袋,“好了,钱管家要休息,姐姐先带你回去,等钱管家醒了姐姐再带你来看他。”
月娘将福丫送回院子里后,自己又来照看钱管家。
得知钱管家对福丫很好后,月娘也觉得钱管家是个嘴硬心软的小老头,心里的功利心在此时几乎没有,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钱管家,多谢他照顾福丫。
半夜,钱管家幽幽转醒,喃喃道:“水,我要喝水。”
月娘赶紧倒了一杯温水给钱管家。
钱管家渐渐缓过神来,看见月娘,微微皱眉,“怎么是你?”
“钱管家病得太重,整整昏迷了一天,我心里担心,所以过来照看一二。”月娘恭谨有礼。
钱管家脸上带着吃惊,有些不敢相信月娘照顾了他一天一夜。
月娘担忧问道:“钱管家,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可有好些?若是还有哪儿不舒服,我就去叫大夫了。”
月娘这句话猛地将钱管家从震惊中喊醒,他眼里仍旧带着疑惑,但语气却不像刚才那样充满敌意,“好多了。”
月娘这才放心下来,指挥着外面的小厮们熬药,熬粥……
钱管家的态度逐渐软化下来,唉。
钱管家的病来得也快,去的也快,第二日一早,烧就退了。
月娘带着满身疲惫回到院子里,却听到一个大消息。
梅香从慎林口中得知,严大人昨晚死了,仵作说是病死的,可这明显有问题。
看来,严大人一派人已经开始杀人灭口了。
也不知道赵淮有没有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月娘想到什么,轻笑出声。她也真的是管的宽,赵淮有没有问出点有用的东西,与她有什么想干。
她想做将军夫人,还没有什么头绪呢。
这晚,月娘想了一晚上。
最后,她知道,她只能借着赵淮喜欢白颜这个优势,尽快怀上赵淮的孩子。
到时候母凭子贵,起码能得一个名分,有了名分再来想下一步。
这将军夫人她是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