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殿,后山,茅草屋前。

“准备好了吗?”

阿乐身穿一袭黑甲,很有精神的站在草地上,看着面前盘腿而坐的陈立。

在陈立的周身,还摆放着四套阵旗,闪烁着朦朦胧胧的灰色光芒。

“嗯。”

陈立睁开眼睛,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段日子,便麻烦你了。”

“你我之间,还需要客气吗?”

阿乐的面色严肃起来,沉声说道:“倒是你,据我所知,转生可是要面临诸多凶险,你有把握吗?”

这一点,是他一直以来都很担心的事情。

阿乐并不知晓陈立以前转修过的事情。

他只知道,转修虽然是一条快速成长起来的“捷径”,但是,也相当的危险。

稍不注意,便很有可能陨落。

无尽岁月以来,不乏有陨落的修士。

这些修士,无不是惊才艳艳之辈。

“放心,我有经验。”

看着阿乐一脸担心的样子,陈立正色说道:“忘了告诉你,我之前转修过一次。因此,如何应对其中的凶险,我心中有数。”

虽然陈立如此说,不过,阿乐依旧还是一副相当担心的神情。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了,我要开始了。”

陈立说完这句话后,便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周遭的阵旗,也开始猛然晃动旋转起来。

这片地域,空间开始变的无比活跃。

嗤嗤!

某一时刻,陈立的身上,忽然飞出了一道罗盘状的灵器。

再之后,陈立的神魂,便是脱体而出,进入了罗盘状灵器之中。

这也是陈立为何需要阿乐守护的原因。

神魂离开体内之后,肉身便是彻底失去了主导。

这种情况之下,就很有可能会发生意外。

肉身若是被毁灭或者被“抢夺”,陈立的神魂,将会无处安放。

这自然是相当麻烦的。

“一定要变强啊。”

阿乐的神色,越发锋锐起来。

噗嗤!

草地上,阿乐将背上的玄刀拔了下来,直接插在了地上。

轰!轰!

轰轰!

只一瞬间,整个后山都开始轻轻的晃动起来,一股血腥味弥漫在周遭。

这一刻,哪怕是在大殿之中,处理宗门事务的剑空明、大长老、二长老等人,都是眉头一挑,目光忍不住望向了后山的方向。

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什么情况,地震了还是有人在战斗?”

“好浓郁的血腥味啊,你们有没有闻到?”

“嘶!不会有魔道修士降临在我亘古殿了吧?”

“……”

霎时间,整个大殿,都开始变的嘈杂起来,议论纷纷。

“莫慌!”

殿主剑空明沉喝一声,单手负于身后来到高座之上,悠悠说道:“血腥味来自于后山,而后山是老祖宗的居住地,怎么可能会有魔修的存在?昨天,老祖宗特意交代我等,这段日子,谁都不能前往后山。”

“原来如此。”

“是,我等谨遵老祖之命!”

闻言,殿内高层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刚才慌乱之下,差点忘了,老祖宗还在门中呢。

对于他们来说,老祖就如同天神一般。

只要老祖在一天,谁敢来亘古殿造次?

怕是根本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反正,简而言之,只要亘古殿有老祖镇守,便代表稳如泰山。

当然,他们也不会就此放松下来,而是要努力修炼。

毕竟,老祖宗终究是不可能永远待在亘古殿,终究是有离开的一天。

就好比之前,便是离开了整整七十多年。

若是这一次的情况再一次发生,那么他们未免也太没面子了一些。

……

朦朦胧胧,周围到处都是灰色雾霭。

这一口的陈立,再一次的来到了这片熟悉的灰雾世界。

这一次,陈立选择闭上眼镜,“随波逐流”。

不知为何,这一次他的脑袋并非是空空****的,而是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

过往的故人,哪怕是很多早就已经湮灭在岁月中的故人,都再次重新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陈立终于再次苏醒过来。

“立儿醒了,太好了,终于醒了。哼!一会儿再找那小东西算账。”

“好了好了,先看看我们儿子怎么样了?”

陈立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两道陌生的身影正站在他的面前。

左侧,是一名身材有些瘦削的中年男子,留着山羊胡,明明并不算老迈,背部却显的有些佝偻。

此刻,他脸上的怒气还没有消散,神色依旧显的锋锐。

不过,在看到陈立苏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之后,他的面庞,终于是恢复了一些温和之色。

右侧,则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子,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依旧貌美如花。

女子的脸上充满慈爱之色,一脸紧张的盯着陈立。

想要走上前来,又有些犹豫。

“立儿,感觉怎么样?好一些了吗?你这孩子,可把为娘给担心坏了。”

“感觉好一些了吗?我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这是陈立下意识的想法。

而下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疼痛,特别是腹部,那种连同之感,让他的身子都忍不住**起来。

若是陈立的身体,自然是不怕这种小痛苦的。

可是现在,他只有神魂是自己的,至于这举躯体,却是一道新躯体,嗯,感觉十分的孱弱。

现在还受了重伤。

很快,陈立就将脑海之中的记忆给全部吸收了。

“嘶!看起来我也是一个老倒霉蛋了,乾坤镜这是给我安排的什么世界?”

陈立心中暗暗的吐槽。

短暂的疼痛之后,现在,他的身子已经不怎么痛了。

想来,刚才是因为刚刚醒来,身子剧烈抖动之下,撕裂了伤口。

“立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娘啊!!!”

瞧得陈立身子一阵**,额头上也冒出了虚汗,这对父母,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爹,娘,你们放心,孩儿没事。”

陈立再度睁开眼睛,笑着说道。

“好好养伤,陈冲,爹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

佝偻瘦弱的父亲斩钉截铁的说道,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母亲面带犹豫之色,有些话想要说出来。

不过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