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随边被他叫了一声,瞬间不敢造次,但还是心有不忿:“爸,这件事就是他们设计好的,你说过了谁让客户满意就继承裴家,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毁掉我。”

秦祈欢听了直接鼓起了掌,她拿出了一支录音笔来,“裴随边,我真佩服你的厚脸皮啊,要是长城用你的脸皮去建造的话,孟姜女肯定哭不倒的,你说我们陷害你,那这些话也是我拿着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让你说出来的吗?”

录音笔闪了两下红灯,裴随边的声音传了出来。

“方案到手了没有,客户都在催了,你要是还想坐上设计总监的位置的话,办事效率就给我快点。”

“您放心,秦祈欢已经在着手完善了,到时候我们都会收到,我会想办法给你。”

“手段干净点,这一次我已经要将裴临易狠狠踩在脚下,他一个当弟弟的,凭什么永远压着我一头,我爸也真是的,没事把公司给他干什么,他也配?!”

严婉的声音低了一些,但还是在附和着他:“是不配,裴总您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录音很短,但每一句都砸在他们的心中,他们知道裴随边和裴临易水火不容,关系紧张,但从来没有想过兄弟之间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为了心中的厌恶,就要这么不折手段。

裴城更是气得直抖,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兄弟相残的场面,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的身上也会发生,更让他意外的是,从小被忽略的裴临易从头到尾就是在反击,从来没有主动陷害过裴随边,反而是裴随边步步紧逼,始终不肯放过裴临易。

“裴随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裴城沉声问道。

方案一塌糊涂,又有录音作证,裴随边再也编不下,恼羞成怒把幕布给撕了下来:“对!就是我抄袭行了吧!但是爸爸,你就不想想我是怎么拿到的U盘吗,严婉可从来没有给过我啊。”

严婉恨不得把存在感降到最低,这会儿突然被叫住,吓得一哆嗦,忙不迭站起来:“裴总,我没有出卖任何人,我真的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录音在这里呢。”

秦祈欢拿起录音笔,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中,防止等会儿谁发疯把笔给掰断了。

严婉白着脸,抿紧下唇:“秦小姐,我就算是跟他说过这段话,但也不能证明我做过这件事情吧?”

“当然,毕竟我也没有证据,你想要争取一下我也能够理解的,就看看我们小裴总愿不愿意用你这个涉嫌出卖组里项目机密的人了。”

裴临易轻描淡写看了严婉一眼,没有说什么话,但也直接判了她死刑。

他绝对不会用她了。

裴随边没有搭理严婉,继续说:“爸,严婉没有给我,而是另外一个人把一份到处藏着陷阱的方案给了我,保不齐就是裴临易的属意呢?”

“是有如何,我也没有逼你用。”裴临易懒得跟他在这件事情上吵,他现在只想要一个答案:“裴董,是他自己不对在先,我不认为我的做法有错,现在您该给我们一个结果了。”

“爸……”

“行了,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给我闭嘴吧。”裴城打断了裴临易的话。

他颤巍巍站了起来,早就年过半百的他已经有了几分老态,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鬓边有了白发。

裴临易突然有些心软,兄弟走到这一步,对一个老人而言很残忍。

“钟先生,李先生,今天真是让你们见笑了,钟先生,既然你对这次的方案很满意,那我们就还是按现在的来进行,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这一次费用由我来承担,李先生您也是,我这边也会让设计师重新设计,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问题。”

“行,想必裴先生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我们就先离开了。”

能够白嫖到一个方案,李先生和钟先生非常满意,他们也没有兴趣留在这里看别人内斗,很识相地离开了。

等到无关人员离开,裴城坐在主位上,睥睨着所有人,他是老了,可身上依旧有久居高位的不怒自危。

“严婉扰乱公司秩序,没有职业道德,今日辞退,把严小姐请出去吧。”

严婉愣住了,忙道:“裴董,我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您可不能这么绝情啊。”

“我没有跟你追究法律责任就不错了,严婉,你还知道你是个老人,连一些事不能做也不知道,真是枉费我这些年对你的提拔了。”

严婉顿时哑然无声,是啊,是她触碰到了裴城的底线。

她抿着嘴没有说话,灰溜溜离开了会议室。

剩下的几个人也都没有什么要紧,于是叫走他们,喊来了其他的高层管理员。

高层管理员们都还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走进来发现气氛不对,纷纷正襟危坐,等着裴城发号施令。

“突然叫大家过来呢,是想要宣布一件事情。”

“前面裴氏不是被买走了一部分股份么,现在已经在裴临易的手上了,月底前我会将我的股份转给他,届时他所持有的股份也超过了60%,所以后面公司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

高层管理员面面相觑,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小事情,没想到一夕之间,裴氏竟然要变天了。

刚刚在会议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沉默了许久,裴城继续说:“至于裴随边,我手下还有一家子公司,你就去管理那个地方的,股份也会分你一点,以后就安安分分的,不要再闹出什么事情来了,否则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知道了吗!”

裴随边恨得牙牙痒,可成王败寇,他已然没有翻身的机会了:“知道了。”

“知道还不够,还要做得到,随边,这么多次了,你也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你是办不到的,也许一开始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对你寄予厚望,也不至于让你养成好高骛远的性格。”

裴随边垂着脑袋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