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七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现在也没说你瞒我。”
“好,你不后悔就行。”
她也不打算告诉他了,以免他又多想。
林柚七告诉慕衍之只有悲伤又没能力的人才会困住自己,因为她们的一生都太急于求成,却又总是得不偿失,所以她不做悲伤的小人物,她要做能为自己扛起一片天的大人物,那个时候就再也不会怨恨天不怜她了。
慕衍之笑着牵住了她的手:“好,大人物,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柚七下意识地问:“去哪?”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林柚七还是任由他把自己抱上了车。
两人下车后,慕衍之牵着他的手,走进了一个院子里面。
走过了一段长满绣球花的地方后,又绕了好些路,这个院子就像一个迷宫一样,走起来格外费劲。
林柚七走了一会儿越发好奇了:“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慕衍之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她拦腰抱起:“我抱你去。”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林柚七推了推他。
“别动,又不是没抱过,一会儿就到了。”慕衍之紧了紧怀中的她。
她也不再乱动,任由慕衍之抱着往前走。
走了七八分钟终于看到一座房子。
慕衍之把她放了下来。
林柚七抬眼打量起面前的房子。
一栋二层的小洋房,屋顶及墙面上爬满了玫瑰花。
林柚七见过很多爬满爬山虎的房子,还是第一次见爬满玫瑰花的房子。
房子的门是一道玻璃门,像是一个橱窗,里面装满了干掉的玫瑰花本。
那玫瑰花杯绚丽多彩,完好地保存了它原本的色彩。
房子周围还有各种花和果树,林柚七有一种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感觉。
林柚七怔了下,慕衍之推开门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她才看清里面的布局,似是一个展览室,里面摆满了各种花的标本。
林柚七见过的和没有见过的各种种类的花都聚集在了这里,她们美丽是美丽,只可惜被困在了玻璃罩子里面。
林柚七失神,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在装有一朵玫瑰花的玻璃罩子上。
慕衍之问:“喜欢吗?”
林柚七回答:“喜欢?可为什么要把它们全部变干然后困在玻璃罩子里面,它本来的样子更美,更自由。”
慕衍之牵住了她的手:“关于这个话题我们可以去问问这些花的主人。”
她任由慕衍之拉着她的手去到了另一个房间。
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疑惑,什么时候他们几个可以一起坐下来好好谈话?
慕衍之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向慕寒洲,等待着他开口。
林柚七别开目光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花房。”回答她的是慕寒洲。
“这是我老婆。”慕衍之拉着她坐下介绍道。
陈岩和慕寒洲同时轻嗤了一声。
这样做有意思吗?
显然慕衍之觉得很有意思。
慕寒洲不理会慕衍之,继续道:“那我可以和你老婆说几句话吗?”
“可以,说吧,我听着。”慕寒洲回答。
林柚七白了慕衍之一眼问:“你们三什么时候可以心平气和交流的?”
“我们现在这样并不算心平气和。”慕寒洲走向了她:“我想和你单独聊聊,行吗?”
“好。”林柚七看了眼慕衍之后点了点头。
话落便跟着他走到了院子里。
院子中的花随着风肆意摇摆,美丽而又自由,时不时会有花瓣飘落在她的衣服上。
林柚七没有率先打破这宁静,她一直等着慕寒洲先开口。
慕寒洲看着林柚七如同在看一件珍藏品,他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你不需要把我拉黑,可以拉出来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属品,仅依靠自己,你也可以活得很漂亮,但我还是存有私心希望你遇到麻烦或想不明白的事情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永远会做你的大哥哥,也只会是你的大哥哥。”
慕寒洲注视了她许久,他伸手想梳理她额间的碎发却最终把手停在了半空,不敢往前一步。
林柚七受不了他这副样子,瞧着他的失落,不安,她会产生本不该有的愧疚之情。
她不想这份情绪延伸,毫不犹豫地别过了头。
慕寒洲笑语:“别在意,过几日我就要出国了,不会给你和慕衍之造成任何困扰。”
“出国?”她呢喃:“为什么,就算你放弃慕氏集团,国内的事业也很好啊!”
“是很好。”慕寒洲承认。
“可这京市终究是个伤心地,对我而言它容不下我的肉身,也留不下我的灵魂。”
“说不一定换个地方我也能建成只属于我的慕氏王国,你相信我吗?妹妹?”
“等成功了你会来看我吗?”
慕寒洲慢慢垂手,退后两步,眼底有一丝很难察觉的湿润:“林柚七,我当初虽然救过你,但你也已经替自己还了,所以你不欠我。”
“欠慕衍之的情你也还了,这几个月是你替他守住了慕氏,如果不是你慕氏不可能完好无缺的回到他手上,如果不是你,他也会靠自己逃脱可过程没有那么容易,就连他在佛前替你下地跪,你那日日夜夜也该跪回来了。”
“你更不用觉得自己欠了陈岩,你扪心自想,自打你遇见他之后你救他的次数比他偿还的恩还要多。”
他抬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要知道你不欠任何人,你是自由的,比这风还要自由,如果你想走无论是哪里,就该提起脚就走。”
“有些东西如果是负担就该把它埋葬在这玫瑰花之下。”
“这花房是我送你的离别礼物,你若觉得它像牢笼那可以亲手敲碎那些玻璃罩子。”
林柚七僵住,不知为什么慕寒洲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轻飘飘的,却又能重重打在她的心窝。
她抬手扯住了他的衣角:“寒洲哥哥,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不管你信或不信,说再也不想见你,只是气话,我真的没恨过你。”
慕寒洲拿下她握住自己衣角的手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