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打着电话走了过来:“你TM别和我废话,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林柚七由我护着,谁想打她的主意就是和整个九港作对,告诉他们慕衍之虽已经死了,但他的东西也落不到那些人手里。”

“谁想要就拿命来抢。”

他挂断电话刚想推门而入,被梁月挡在了门口。

他的视线扫向梁月。

“梁月,你什么意思?”

“你莫名其妙消失了几个月,现在大家都出事了,你回来了。”她直直盯着陈岩:“我严重怀疑你别有居心。”

“毕竟这场争斗中最大的获利者是你。”

陈岩表情明显不悦。

“让开。”他丢下两个字后就把梁月推到了一旁。

“我比你还在乎她的生死,在乎她的感受。”

梁月被陈岩的神情吓到了,连忙退到了一边。

正在这时张警官走了过来。

“陈先生你好,林小姐由于受了惊吓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林小姐现在是受害人,我们警局会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你们有事可以先去忙,人太多反而会影响林小姐恢复。”

陈岩并未理会张警官,推开门看向还在昏睡中的林柚七,随后就静静地坐在她身旁,待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才离开。

张警官见他离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或许是出于对弱势者的同情她现在很担心林柚七的安全,一个娇滴滴的富太太突然之间失去了倚靠,接下来的路一定很难走。

如果慕衍之死去的消息被公布出来,那么慕氏将陷入很大的危机,必定会有很多人忌惮林柚七的存在,那些不怀好心的人更是会想办法把她除掉。

她想林柚七现在还是请几个保镖保护自己比较安全。

第二日凌晨。

林柚七猛然清醒。

她双眼迷离,猛然坐了起来,嘴里喊着一个名字:“慕衍之……”

空**冰冷的病房里面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林柚七怔怔地看着门口,好希望所经历的那一切都是梦,可手中紧握着的佛珠预设着那一切都不是梦。

慕衍之真的离开了。

她跪坐在病**,头埋在双膝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你不是一直都吃斋拜佛,可为什么神明没有站在你身后。”

“那求神有用吗?拜他有什么意思,他都不管你死活。”似又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自顾在那“呸”了半天。

然后穿上外套匆匆忙忙跑出了病房。

她打车到了南隐寺,从山脚一直爬到了山顶,花了五个小时,

一共1008阶台阶。

她到达山顶时已经是日落。

她一步又一步缓慢地走进了万福阁。

万福阁里僧人虔诚地跪着,手里敲着木鱼,嘴里念着经文。

他们身后跪着无数信徒,林柚七拿下手里的包,把一满包现金扔进了功德箱里,然后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就跪到了第二天早上。

万福阁的主持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她。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流露出来的悲伤比以为他看见的信徒还要多,只有真正遇到了绝望之事才会有这种表现。

仔细观察可以看出她那件单薄的外套下穿着的是一件病房,显然是刚从医院里面出来。

主持走到她身旁跪下,罕见地规劝道:“女施主,你已经在这跪了一夜了,莫要伤害自己的平安换取他人的万福了。”

“万福阁里有素斋,你可以去用一碗,身体要紧。”

“只有自己好了,所求的一切才会如愿。”

林柚七揉了揉发酸的眼眸,看向主持:“主持,你可以为我写一道平安帖吗?”

住持点点头:“可以,请女施主跟我来。”

林柚七手扶着地缓缓地站起身,由于跪了一夜,双腿发酸,差点摔倒在地上。

主持急忙扶住了她,她缓了好一会儿双腿才有些劲,艰难地跟着主持走到了案桌前。

她跪坐在垫子上。

主持问:“女施主是要为谁求平安帖。”

林柚七说:“为我老公,大家都说他死了,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那样能轻易从荆棘丛中走出来的人会轻易死去。”她的情绪有些激动。

“生死乃常态,还望女施主能看开。”

主持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后又问道:“还请女施主告诉我所求平安之人的名字。”

“慕衍之……”

林柚七说出这三个字后主持手中的笔明显顿住了,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林柚七抬眸看向主持:“主持认得他?”

主持点点头:“认得,自然是认得,他曾经也和你一样在这跪了三天两夜只为求一人的平安。”

“他告诉过我他有罪,如果佛要惩罚他,他绝无怨言,却希望我佛慈悲能护他所求那人平安。”

“你刚说他死了?”主持眼神中流露出不舍:“他是我见过所有身处高位却对佛最诚心的人。”

“我从不认为他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

“每逢初一,初八,十五,二八他都会来寺里上香。”

“他自始至终求的都是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平安。”

主持看了眼天空神情有些忧伤:“别人都说他脾性不好,其实并不是这样,每每他到寺庙中来寺庙的人都会格外多。”

“你昨天爬上来的那1008阶台阶都是他重新出资修建,只为了行路者上山的路能好走一点。”

“只要他来寺中都会在我现在坐的这张案上的人写平安帖。”

他又指了指隔壁的院子:“那里是用斋饭的地方,若非我亲眼所见我都不能相信到一个在商场上驰骋的人竟然能亲自做斋饭并为施主盛斋饭。”

主持神情很悲痛似无法相信那样与佛有缘的人就这样离开了。

他沉思了片刻又才开口:“请问女施主叫什么名字?”

主持的话把林柚七拉回了现实,她双眼泛红:“……林柚七。”

“原来如此。”主持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当日他便是在这为你跪了三天两夜,只为你能安好。”

主持记得慕衍之和他讲过他的妻子自幼凄苦,然而他认为他的妻子本该一世繁华,他希望他所结的佛缘皆能渡给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