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七做梦都没有想到母胎单身了二十四年的自己竟然在四年前结了个婚。
两个星期前她收到了一个文件,文件中有一本红色结婚证,证书上两人照片那一栏已被撕毁。
和结婚证同时派送过来的还有一张又一张关于她过往的照片。
她全然不记得自己那素未谋面的老公到底是谁,也不想回国去蹚浑水,只是一封又一封的恐吓信件让她不得不先回国了解情况。
飞机落地,她从机场走了出来,一件黑色吊带裙随风摇摆,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落在了红色高跟鞋上。
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不一会儿就被一群黑衣人盯上了。
她边躲避那群黑衣人边艰难地掏出手机拨打好友的电话,好友的声音好半天才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祖宗,你到哪了……车是法拉利99……”陈岩似乎是在活动现场,那边很吵。
她断断续续才听清了来接她的车的车辆信息。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停在了她的面前,林柚七抬头瞥了眼车牌号:【京A 99999】。
她思索着车牌是对的,瞥了眼车窗上映出的自己,和身后的那群人,也顾不上其它,利落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副驾驶上的人许是看到了她的狼狈,伸过手,递给了她一块披肩,他说:“小心着凉。”语气毫无波澜。
林柚七下意识地接过,低语:“谢谢!”
司机从后视镜里面看着正在边打电话边低头擦拭着那微湿卷发的女人,总觉得该提醒她是不是上错了车,却见副驾驶上的人没有反应刚还主动递出了披肩,便没有开口。
林柚七也没想到刚回国第一天不仅下起了大雨还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追赶,真是出师不利。
她擦完头发将披肩放在另一边,继续对着手机那头道:“陈少,我已经上车了,刚有点危险,被一群人盯上了,我严重怀疑是林家派来的人……算了,先不说了,你在会场等我,待会又和你说!”
“行,注意安全,我让人查一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机场拦你,你到了联系我。”
“我已经把慕衍之的全部信息都发你手机上了。”
“虽然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不明不白把自己嫁了,但不管他承不承认你的身份你都不能伤害到自己。”
“知道啦,凭你家宝贝这惊天颜值你还怕我搞不定他?”
她语气很随意:“就算搞不定不还有你兜着嘛。”
陈岩“嗯”了声,片刻又认真开口:“他若是不承认我就娶你,我定不会让你那凭空出现的父母把你嫁给那些个丑陋老男人。”
“林家没有资格管到你头上。”
“记住,你不要去硬碰硬,我这小舅舅手段狠厉,不仅害死了自己父亲,还把自己亲叔叔送进了监狱。”
“这就叫做狠起来六亲不认,他身边的那些朋友也各个都是狠角色,你可要躲远些,可别……”
林柚七眉眼带笑,说了句:“好,他这性格我挺喜欢的。”话落挂断了电话。
等彻底安静下来她才看向副驾驶上坐着的人。
林柚七看不清他的长相却可清晰地看见他英挺的坐姿和修长白皙的双手,简直是手控福利,只可惜他那无名指上戴了个戒指。
她挑了下眉,陈岩这朋友条件不错,车牌能在京市连号99999,权利的象征,只可惜名草有主,果然好东西都是很难留下来的。
寻思着自己该不该主动问候一下,陈岩的消息刚好发了过来。
是一条语音,她顺手点开,没想到是外放,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
“祖宗,你说你上车了?你好好瞅瞅上谁的车了,不会被人拉去卖了吧?”
“我朋友说没有接到你,他是一辆银灰色法拉利车牌号京A99583。”
“你看看那司机是不是好人,实在不行赶紧报警,把车牌号发给我,我过去接你。”
听完语音林柚七一脸懵,她这是上错车了?现在就算报警应该也来不及了,绑匪已经听见了。
她全身发麻,把车牌号发给了陈岩,在彻底被撕票前重新打量起了前面的人。
他不理会身后的动静,始终沉默着,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右手轻轻盘着一串佛珠,明明很有佛气的动作,搭配着他骨指匀称的手莫名很欲。
林柚七睫毛微颤,掩饰住紧张,先一步开口:“谢谢你们让我上车,不过我好像上错车了,就不打扰二位了,你们找个方便的地方把我放下来就行。”
“雨大伤身。”他说。
缓了缓继而沉声道:“这里不方便停车,我要去环影大厦,你若想离开去那再打车吧。”
“你若实在不放心可以打电话把我的车牌号报备给警方,我愿意配合警方。”
他的声音很好听。
林柚七消化了一会儿,是她自己上错车,车主那身价应该也用不着通过绑架她而获利。
笑着摇了摇头:“谢谢您!”
男人浅浅“嗯”了声,盘着佛珠的手不着痕迹地顿了顿。
林柚七一路无言,不敢看车里的人。
到达环影大厦,道了声谢后便快速离开了。
“慕总,您认识她?”陆飞边停车边开口询问一旁的男人。
他跟在慕衍之身边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关注一个女人。
毕竟他的车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慕衍之的视线一直盯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直到她彻底消失才开口:“我之前说过我已经结婚了,她就是那个女主人。”
陆飞目光惊讶,难怪刚慕总让他把车停在那里。
不过还是很难把刚害怕慕总把她绑架的女人和慕氏女主人联系在一起。
只好闭嘴,紧紧跟在慕总身后进入了会场。
拍卖会现场把控很严格挤满了人。
还请来了好几位女明星,林柚七现下状态和他们一对比实在太狼狈了。
还好陈岩顺利找到了她,一见到她就惊呼:“祖宗,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是不是那车主欺负你了?我TM就算死也要去找他算账。”他可是替她担心了到现在,在这京市能车牌连号9的除了他那小舅舅恐怕就没谁了。
这也太巧了,才刚回国就碰上了。
林柚七拦住了他,将半湿的包随意扔在他身上:“欺负不了,快给我找一间休息室,冷死了!”
“好。”陈岩点头,很狗腿地跟在她身后。
拍卖会要开始了她顾不上那么多,走得很快。
陈岩将礼服递给她,问:“你知不知道刚坐的那辆车就是你那素未谋面老公的。”
“是他?”林柚七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