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启悟犯难问道:“这话我们也能理解,但是什么玩意儿可以克制烛龙呢?”

柳江原想都没想便道:“可以克制烛龙的存在并不在世间。”

“我去!”那启悟摆了摆手,嗤之以鼻哼了一声,不满道:“我说老哥,你这不是闹着玩儿吗?知不知道这种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的事情让人很失落啊?”

我也是嘴角抽了抽,柳江原这人根本就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先是说有克制烛龙的存在,又说不在世间,这说了等于没说一样,还白白让人激动了一场。

长叹一声,我正想开口,柳江原却轻笑道:“这个东西虽然不在世间,但并不代表不存在。”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那启悟仅存的耐心也因为柳江原刚才这番话烟消云散,他没好气道:“如果不想说就别再折腾我们了。”

“我能告诉你们这些,已经是泄露了天机。”柳江原一本正经道:“如果我推演没错的话,赶在明天会有人告诉你们这克制之物是什么的。”

“我……”那启悟一时语结,摆手道:“行了行了,既然泄露了天际对你不好,那你还是别说了,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最好把你大外甥给折腾死,到时候你也就不用惦记他了。”

那启悟本就是乌鸦嘴,说出这话虽然是气话,可听在我耳中怎么都觉得有点不舒服。

柳江原并未因为那启悟的冲动而生气,反而一脸轻笑道:“我推演了数次,不修并不会因为这次事情而命陨,结果必定会化险为夷,但期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推演成功,这其中存在太多的变数了。”

“还变数。”那启悟嗤之以鼻哼了起来:“要是这变数不出现,那你可就得重新推演了。”

“六爻骗不得人,变数必定会出现。”柳江原轻声说完,将茶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起身点头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们只管安静等待,过了今夜自然会有变数出现的。”

“告辞!”我不想说太多废话,抱拳表示感谢。

“不修,这次你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柳江原从我身边走过时稍微停顿了片刻,说完这话便大步走出铺子。

等他消失眼前之后,我轻叹一声,后退半步坐在太师椅上。

“大兄弟,你舅舅也太会故弄玄虚了吧?”那启悟用手敲打着桌面,不满道:“还泄露天机,我看他是故意故弄玄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求着让他继续说下去。”

“并不是这样的。”我对柳江原并没有任何感情,但不管如同,他都给我们提供了这一线索,我也不能数落他的不是,而是轻声解释道:“烛龙自天地初开便已经诞生了,关于他的一切,都可以用天机来形容,柳江原能告诉我们这些,确确实实算得上泄露了天际,如果有头有尾的讲下去,这件事情若是解决,必定会生出业债,而这个业债也会落在他的身上。”

“我不是你们这一行的人,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懂。”那启悟看起来并不想听我帮柳江原说话,摇头晃脑道:“反正柳江原这个人不怎么样。”

我没有办法改变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成见,也不好再说别的,只能端起茶杯沉默不语。

和那启悟静坐了半个钟头,天色逐渐暗沉下来,一壶茶水喝完,那启悟悠悠叹息,用力敲打了两下桌面,起身道:“大兄弟,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去过我的夜生活了。”

我点头轻笑:“悠着点儿。”

“放心,兄弟我可是正强盛的时候。”那启悟露出了猥琐笑容,搓着手嘿嘿笑着走出铺子。

等店里面剩下我一个人时,我由不得的失落下来。

给茶壶添了壶水,等到化觉巷不再有店铺关门的声音后,我也不再干坐着,起身关门回到了二楼房间。

躺在**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面昏昏沉沉,如此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虽说心里面有烦心事儿,可第二天我却起了个大早,正穿衣服的时候,于沐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昨天刚刚把缠着于沐之的怨灵逼了出来,这大清早就打来电话,不免让我有点紧张是不是怨灵的事情。

稳住心神后,我接通电话,刚刚把手机放在耳边,还没等我开口,于沐之的激动声音就传入耳中:“方不修,你快点开门,我和陈江河过来了。”

“陈江河?”猛地听到陈江河的名字,我直接愣住了。

“是啊,你快点开门,我已经在化觉巷街口了,别让我们等的时间太长了!”于沐之急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留我一个人在**缓了许久才明白过来,陈江河必定是遇到麻烦了。

陈江河遇到麻烦比我料想的要快很多,本以为他会今明两天才会找我们,没成想竟然大清早就过来了,这么推测的话,烛龙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而且陈江河在昨晚就已经察觉到了威胁。

将店门打开,我刚刚冲了壶茶水还没来得及坐在太师椅上,就看到于沐之和陈江河进入店里面。

依如之前一样,因为有怨灵缠着,于沐之跨入店门的下一刻突然变了脸上,用手捂住了心口。

而陈江河也依旧如此,面色变得痛苦无比,就好像被钢针戳中的心口一样,那面目狰狞的样子,连冷汗都从额头渗透出来了。

“怎么了?”昨天在陈江河家中,这个人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感觉让我非常不爽,今天他有求于我,我也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让他知道知道被人冷眼相待的感觉。

“方不修,他昨晚……”

“我问他呢,又没问你。”面对于沐之的解释,我劈头盖脸就把她喝止了下来。

刚才还激动的于沐之瞬间愣住了,畏惧的望着我,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我冲着她使了个眼色后,见于沐之逐渐恢复自然,我面色凝重看向还没回过神的陈江河道:“陈先生,在你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请回吧。”

“方便,方便的。”陈江河连忙点头,面色惶恐道:“方先生,昨晚我睡到了半夜,我突然感觉房间好热,醒来以后我看到房间内燃起了熊熊烈火,而且还看到一个浑身是火的人朝我冲了过来。”

“哦?”这浑身是火的人应该就是烛龙幻化而出的,看来真应了我的猜测,昨晚烛龙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陈江河哆嗦喊道:“那个火人抓住我的胳膊让我动弹不得,把脸就贴在我面前,还一个劲儿的从我口鼻里面吸气。”

我面带微笑望着他:“那个帮你做家务的怨灵呢?没有出来帮你吗?”

“没有。”陈江河也知道自己昨天对我们的态度不好,慌忙恳求道:“方先生,我昨天确实有些自傲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你就帮帮我吧,如果你不帮我,今晚那个火人还会出现的,到时候肯定会杀了我的。”

我摇头道:“抱歉,这个火人并不是我能对付的,恕我难以相助,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方不修。”于沐之三两步来到我身边,着急道:“你就不能放下对他的成见吗?虽然我也知道帮不了,但好歹让他别这么紧张害怕啊。”

我眯起眼睛严肃道:“昨天我狼狈的样子你又不是没有看到,而且昨天柳江原来过了。”

“柳江原?”于沐之迟疑片刻,好奇问:“你舅舅来做什么?”

柳江原是我舅舅这事儿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我也没有过分计较,直视于沐之的双眼道:“他告诉我,盯着陈江河的这个存在,是天地初开时就已经生出的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