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启悟这话一出,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们确实一整天都没有吃上一口饭了。

看着他幽怨的目光,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这次我确实有点唐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汪大强打着圆场道:“方先生,那先生,你看看我,只顾着自己的事情把你们俩都给怠慢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我杀猪宰鸡,让你们吃吃土生土养的牲畜。”

现在时间不早,为了尽快回去,我们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浪费,拒绝了汪大强的好意,同时也拒绝了他给我们的报酬。

最终在汪大强的僵持下,我还是从他手中接过了四只土鸡作为回报塞进了后备箱里面。

一路往回赶,等回到西安城天色已经彻底暗沉,和那启悟在大排档吃了点东西。

得知我要去找赵大娘把灭世铃讨回来,那启悟是激动不已,一个劲儿的询问我什么时候去,去的时候一定要把他喊上。

倘若真的去讨回灭世铃,那启悟我是一定要喊上的,每当我融入方家先祖的武器时,我都会昏迷一阵子,而这段时间身边要是没有个自己人,随便发生个危险都会要了我的命。

让那启悟别胡思乱想,吃完饭后送我来到了化觉巷街口,目送那启悟驱车离开,我也穿过空****的化觉巷回到了铺子里面。

开门进店沏了壶茶坐在太师椅上,这几天没有看到于沐之,我还莫名的有点想念。

不由自主把手机拿了出来,反应过来后我又连忙放下手机。

我平时没什么事情,也只有生意上门才能忙活一阵子,而于沐之每次陪我处理完怨灵作祟,还要回去把稿子赶出来,这两天他没过来找我,应该是在忙活稿子的事情。

现在打电话过去,搞不好她还在工作,打扰到她可就不好了。

一个人发呆的坐了许久,直到一壶茶水喝了个干净,确定晚上不会有人过来请镇物,便起身关了店门回到了二楼房间里面。

躺在**本想睡个自然醒,可窗外的化觉巷内传来的各种议论声把我给吵醒。

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见这么干躺着也不是个办法,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开门坐在楼下。

今天天气非常不错,加上即将过年,化觉巷外面的人可以用湍流不息来形容也不为过。

静坐了好一会儿,我起身伸了个懒腰,正要坐下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店门外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但这缕脚步声却格外凸显,而且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于沐之过来。

西安城这地方确实够邪乎,昨晚我才想起了于沐之,今天她就出现了。

和我料想的一样,近乎是在我刚刚坐下的时候,于沐之的身影便出现眼前。

“方不修!”于沐之刚来到门口就冲着我喊了一声。

几天没见,于沐之虽然还是以前的样子,但不知为何,我在她身上却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

不等我回应,于沐之便跨出一步朝铺子内走了进来,就在前脚刚刚落在店里面的时候,她的身子突然晃动了一下,柳眉也瞬间皱起,看起来好像很痛苦一样。

“怎么了?”我对于沐之有种特殊的感情,她突然露出如此表情,让我有些紧张,不自然的站了起来。

“没什么。”于沐之摇了摇头,面色依旧不是很好看:“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脏就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生疼。”

我轻声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于沐之点头,揉着心口:“虽然还有点不是很舒服,但比刚才好多了。”

我心中困惑,刚才我就在她身上察觉到了一股异样气息,于沐之又突然心口宛如针扎,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抿着嘴巴我上下打量了于沐之一眼,虽然看不出任何问题出来,但还是隐隐觉得有点奇怪。

“方不修,你怎么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盯着我看什么呢?”在我的注视下,于沐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没什么。”回过神来,我连连摇头,后退两步坐在凳子上,给于沐之倒了杯茶递了过去,我试探问道:“这两天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咦?”于沐之狐疑起来,犯难问:“方不修,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事情了?”

这话让我眉头越发皱紧,看来我的感觉没有错,刚才我察觉到那股特别的气息,一定是有东西缠住了于沐之。

我的铺子里面供奉着这么多佛像,怨气很难进来,于沐之刚才那宛如针扎的感觉必定也是因为怨气在铺子内佛力的冲击下从她体内离开所生出的疼痛感。

想到这里,我的面色凝重起来,严肃盯着于沐之问道:“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在我一本正经的表情下,于沐之变得紧张起来:“方不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紧张了?”

“你难道就没感觉出来吗?”我有点无语,沉声道:“你被脏东西缠上了。”

“什么?”于沐之吃惊一声,猛地伸手捂住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望着我:“方不修,你别吓我?”

“你觉得我有必要吓唬你吗?”我冷哼一声,面色阴郁道:“把你遇到的事情讲出来。”

这一刻的我面色非常难看,每当我露出这种表情,那启悟都会智商在线,于沐之就更不例外了,她连忙点头,着急道:“前两天我在家里面写稿子的时候,领导打电话说让我跟进一件灵异事情。”

见于沐之停顿下来,我话赶话问:“什么事情?”

于沐之不安望着我,声音略微颤抖道:“是一幅画,这幅画一直都是我同事跟进的,但前两天他突然请假,领导就让我去跟进了,起初我对这件事情也不是很了解,过去之后才知道,那幅画是在一副人皮上画出来的。”

“画皮?”这个词汇从我口中崩了出来。

“就是画皮。”于沐之连忙点头:“如果只是一副普通的画也没什么,但在一张人皮上画画,那就有点问题了。”

于沐之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有点多,我不耐烦挥手问:“那幅画有什么古怪之处吗?”

“有。”于沐之连忙点头:“听画的主人讲,只要到了晚上,那幅画里面的人就会从画里面出来。”

“然后呢?”我眯眼点头,让于沐之继续。

于沐之轻声解释:“然后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就会开始打扫卫生。”

“打扫卫生?”本以为她会给我说出个杀人或者吸食精气之类的事情,可这打扫卫生确实让我有些意想不到,差点把喝进去的茶水喷了出来。

“方不修,你别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于沐之一本正经道:“而且不但打扫卫生,而且还洗衣做饭了。”

“保姆吗?”本来还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可从于沐之的描述来看,多多少少有点搞笑的成分。

“方不修,你故意的吧?”于沐之面色不快起来:“我说的这些都是事主告诉我的,你难道不相信?”

生怕于沐之不高兴了,我打消了发笑的想法,急忙道:“也不是不相信,而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怨灵既然从画中走出来了,不去化解自己的遗愿反而去做这些事情,让人有点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可不是。”于沐之耸肩道:“我当时也不明白,但是我在事主家里待了一晚上,虽然没有看到鬼,但却是和事主说的一样,一觉醒来,本来还刻意布置的乱糟糟的房间就干净整洁了,甚至厨房里面连早餐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