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
当我从汪大强身边走过时,他一脸紧张看着我。
“别过来!”我低声叮嘱完,继续朝黑子走去。
黑子对我的警惕性很高,当我蹲下身的时候,它本能的就要闪躲,而面对这种大型犬,生怕它会突然扑过来咬我,我又不敢轻举妄动。
最终还是在汪大强的呼唤下,黑子这才老老实实的扑在地上不再闪躲。
黑子身上虽然鲜血淋淋,但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没有危及性命。
在黑子颈部,是四道血淋淋的伤口,伤口像是被利物划过一样,长度足有五公分,幸亏皮肤还在肌肉组织上,若是稍微用力,这层皮肤就会被扒下来。
我看得是吸了口气浊气,想汪大强把黑子的状况讲了一下,汪大强一脸悲痛,说自己去拿药就朝房间走去。
这养殖场只有汪大强一个人打理,关于兽医知识他也是略微懂一些的,所以房间内也有不少药物。
我一直处理的都是怨灵,对这方面的知识知之甚少,因为黑子身上弥漫着淡淡的怨气波动,避免让汪大强触碰,在他的指示下,我最终还是非常顺利的给黑子上了药,并且包扎好了伤口。
做完这些事情,我长吁一口气。
汪大强满眼的难过,看着黑子的目光像是再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别难过了。”我挥手打断了汪大强的悲痛,拧眉道:“你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怨灵屡次阻拦我帮你,更是不断挑衅我,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怨灵,不然等到怨灵狗急跳墙的时候可就不好处理了。”
汪大强连忙点头,紧张问:“方先生,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想了想道:“黑子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现在让它带我们去它找到桃木钉的地方。”
“行。”汪大强用力点头,又满是溺爱的看向了黑子。
这一人一狗可真是人狗情未了,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拿出那两根桃木钉放在黑子鼻尖嗅了嗅,在汪大强的一声令下下,黑子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颈部的疼痛一瘸一拐走出了养殖场。
跟着黑子来到养殖场后面的荒地后,那启悟和我并肩前行,小声问:“大兄弟,这靠谱吗?”
我狐疑看向那启悟,疑惑问:“你有什么要说的?”
那启悟咂吧着嘴巴看着黑子道:“这就是一只狗而已,也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要是带着我们在附近乱晃悠,那得耽搁不少时间啊。”
“放心好了,这只狗正寻着桃木钉上的气息带我们过去。”我轻声让那启悟别太过担心,我对黑子是完全相信,它一定会带着我们找到怨灵所在的。
这片荒地面积很大,足足走了半个多钟头,我们眼前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柏树林。
此刻已经深冬,但这片柏树林却依旧郁郁葱葱,地面上满是枯草,一阵清风袭来,一股渗人的气息从里面弥漫而来。
“柏树?”那启悟嘀咕起来:“柏树不是只在坟头上栽种吗?这里怎么这么多柏树的?”
我没有来过这里,并不知道这些柏树的来头,但从刚才弥漫而来的那股气息不难推测出,这片柏树林并不寻常,搞不好怨灵就在这里面。
汪大强解释道:“这里以前是片坟场,每座坟头两边都栽种着柏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坟头全都被人给迁走了,这些柏树就留在这里,慢慢就繁殖成了这种规模了。”
“这一两座坟头被迁走还可以理解,一下迁走了这么多,可就有点问题了。”那启悟啧啧起来,轻声道:“大兄弟,我看这里面肯定有鬼,搞不好那个鬼就在这片柏树林里面。”
那启悟这话完全就是废话,这地方如此邪性,而且黑子还带着我们来到这里,明显是有问题的。
随着我们无限接近柏树林,前面带路的黑子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连尾巴都夹了起来。
汪大强蹲下身轻声安抚着黑子,冲着我道:“方先生,这片柏树林好像有东西,黑子不敢进去了。”
“你们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我轻声说完,提着镇灵刀大步朝前跨去。
“大兄弟,等等我。”那启悟吆喝着追了上来,呲牙笑道:“这种事情你不喊上我那可就太不够意思了啊。”
这次的事情不单单是牵扯到了怨灵,更是有懂得邪术的人,所以危险系数很高,本不想让那启悟陪着我犯险,可看到他殷勤的目光,我又不忍心拒绝。
吸了口气,我只得妥协,点头道:“这次怨灵不同于以前的怨灵,遇到危险不要拖后腿。”
那启悟一听我答应下来,乐呵呵的拍着胸口保证道:“放心,我什么时候拖过后腿?不存在的事儿。”
我皮笑肉不笑哼了一声,那启悟说的是正儿八经,可拖后腿的事情他最有经验了。
当着汪大强的面我也没有数落什么,叮嘱汪大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触碰黑子,便和那启悟走进了柏树林。
在外围的时候,里面弥漫出来气息让我感觉到非常渗人,而当置身在柏树林之后,这里面的气息虽然没有在外面时那么渗人,但却非常压抑,就好像我们在瞬间跨入了空气极其稀薄之地。
那启悟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揉着脖子一脸困惑望着我:“大兄弟,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呼吸这么费劲儿?好像有只手掐着我的脖子一样。”
“别胡思乱想了。”我轻声道:“这里的空气都已经被怨灵弥漫出来的气息充斥,胸闷气短也是因为这个关系。”
“鬼真的在这里?”那启悟错愕望着我。
他的表情让我有点困惑,点了点头我皱眉问:“你以为我在和你闹着玩吗?”
“不是,我哪儿有这个意思啊。”那启悟连忙摆手摇头。
他这种解释在我眼中显得非常牵强,我轻叹摇头,正想告诉那启悟要是害怕了就去外面等着我时,一缕淡淡的血腥味儿从前方弥漫过来。
这股血腥味儿让我止住了说辞,眯起眼睛顺着这股味道看了过去,目光刚刚落在地上的枯草上,就发现草叶上零零散散的沾染着一些血渍。
“看来我们马上就要找到了。”我轻声说完就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来到血液边上后,慢慢蹲下身用手摸了一下。
血液虽然没有了温度,但还是新鲜的,而且在血液里面还有几根黑色的狗毛,想必正是黑子从这里离开时留下来的。
柏树林内有怨灵存在,而且黑子的血液在这里,这无不说明一个问题,黑子身上的伤是怨灵造成的。
这个想法萌生出来,我不由攥紧了镇灵刀,眯起眼睛警惕朝四周看去。
“大兄弟,怎么了?”那启悟大大咧咧习惯了,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枯草上的血渍,一脸紧张看着我。
“小心点。”我警惕道:“怨灵就在附近。”
“在我们周围?”那启悟变得极度不安。
“跟在我身后,不要走散了。”我直起身对那启悟点头,小心翼翼顺着血液的轨迹朝前走去。
血液分布的并不是很均匀,每走两三米才会看到沾染血渍的枯草,如此走了近乎有二十多米的距离,我正要继续向前走去,那启悟突然‘哎呦’一声,然后就听到他趴在地上的声音。
我本能稳住脚步,扭头发现那启悟摔了个狗啃泥。
“你不能小心点吗?”我们身处的地方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躲在暗处的怨灵袭击。
“大兄弟,刚才我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那启悟揉着胳膊从地上爬起身,人畜无害的朝地面踢了一脚。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随着那启悟的动作移动,当他踢飞地上的枯草后,一根插入地面一半的木桩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