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直勾勾的目光下,女人终于还是妥协,紧张望着我点头道:“那面镜子好像真的有些问题,你们真的可以帮我吗?”

我拧眉道:“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你觉得我们可以帮你吗?”

此刻我已经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救世主的形象,只要女人相信,必定会请我们进去。

事实却是如同我所预料的一样,女人避开我一瞬不瞬的目光,思考了几秒钟后朝边上退了一步,点头道:“你们进来吧。”

这套公寓面积并不是很大,是那种正好可以住一个人的类型。

客厅和房间相互连接,进门后右侧是厨房,左侧是卫生间,房间内的一切都一目了然,再就没有任何其他房间。

我虽然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了镜子上,但也没有立刻就赶过去,而是站在沙发边上细细感受一番,确定其他地方没有怨气,这才重新看向镜子。

“大兄弟,咋整?”在我沉默期间,那启悟率先开口询问。

“等一下。”我摇了摇头,皱眉看向女人:“有食盐吗?”

“有的,我这就去拿。”女人对我的警惕松懈不少,连忙点头就朝厨房走去。

趁着女人进入厨房期间,我跨了两步来到镜子前,为了避免着了镜子的道儿,我没敢把自己的影像倒映在镜子里面,而是站在侧面打量了一眼。

刚才站在门口可以模糊看到镜子上面有什么东西,现在就站在镜子近前,却发现这镜子干净异常,别说有什么东西了,连个灰尘都没办法看到。

这一点让我心生疑惑,按理来讲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在我犯难之际,女人面色紧张从厨房走了出来。

女人个头不高,也就一米六多点,来到我身前递来食盐的时候,我低头就可以从她的领口看向里面。

此刻事情特殊,我没有功夫去欣赏女人的雪白肌肤,一眼就看到在她的心口,确实有一条刚刚愈合的伤疤。

这女人正是我们要找到的人,不过我没敢把话题直接挑明,而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抓了把食盐朝镜子扔了过去。

近乎是在食盐和镜子接触的瞬间,一声‘噼啪’的响声顺势响起,紧跟着就看到一阵如同铁器摩擦水泥地面的火星在镜子表面显现出来。

“啊……”

女人被惊了一下,连忙捂着嘴巴后退数步。

“大兄弟,这镜子真有问题?”那启悟也瞪大眼睛望着我。

“废话,你以为我闹着玩吗?”我压着声音瞪了眼那启悟,我们身边还有其他人,他竟然用这种质疑的语气询问,明显是在拆我的台。

在我的犀利目光下,那启悟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这鬼怎么躲在镜子里面?”

我面色严肃道:“镜子可以折射出现实生活,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面镜子里面也有一个和现实生活一样的完整世界,怨灵呆在里面就等同于呆在现实生活。”

女人兢兢战战问:“这面镜子里怎么会有鬼的?”

我拧眉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这个问题就要问问你了。”

“我不知道。”女人连连摇头:“我甚至连这面镜子是怎么来的都不清楚。”

“嗯?”那启悟困惑一声,不解望着女人:“你没开玩笑吧?你住在这里,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面镜子从哪儿来的?”

“我真不知道。”女人再次摇头:“我记得我搬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镜子,等我反应过来后,这面镜子已经贴在了窗户上了。”

那启悟不解道:“不应该啊。”

我深吸一口气,拧眉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她是在被怨灵蛊惑之后得到的镜子,然后将其贴在窗户上了。”

近乎是在我话音落罢的瞬间,女人面色突然一变,惊恐的看着我身后的窗户。

刚才我往镜子上撒了把食盐就没有再去注意镜子,此刻女人如此表情,足以证明镜子显现出了什么。

想着我急忙转身看去,可目光还没定格在镜子上,就看到一只纯白色的鸽子快速冲了过来。

“嘣!”

这只鸽子的速度非常快,当脑袋撞击在窗户上的玻璃时,一阵脆响传来,下一秒就看到一团血液从鸽子脑袋喷出,将半面玻璃染红,没有了生命气息的鸽子从半空无力跌落下去。

“啊!”

这血腥画面虽然不怎么恐怖,可女人还是有点无法承受,捂着脸惊呼喊叫起来。

“大兄弟,这他娘咋回事儿?鸽子自杀吗?”那启悟诧异看向还在流血的玻璃,又朝我看了过来。

“不是鸽子想要自杀,而是怨气干预的。”我说着把目光投向了镜子,刚才还什么都没有显现的镜子,随着鸽子的死亡慢慢浮现出了一些锈迹斑点。

这些锈迹斑点分布的非常密集,但并没有个固定规律,就好像是自然生出的锈迹一样。

不过要用食盐才可以将其逼出来,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些锈迹并不寻常。

那启悟挠着后脑勺疑惑问:“这镜子到底咋回事儿?为什么要干扰鸽子自杀?”

我没有吭声,而是朝一脸紧张的女人看了过去。

来之前那启悟就说过,女人经常会在怨灵的干扰下吸食禽类动物的血液,这鸽子也属于禽类,而镜中怨灵如此,只是想要吸收禽类动物的血液。

如果真的如同我猜测的那样,不出意外的话,玻璃上的鲜血很快就会被镜子给吸收的。

近乎是在我想完的瞬间,沾染在玻璃上还在滴落的鲜血好像被某种力量控制了一般,如同蚯蚓一样开始朝一个地方汇集过去,最终一点点消失无踪。

“咋回事?”那启悟‘靠’了一声,盯着玻璃一脸的不可思议:“大兄弟,鸽子血呢?”

这一切都在按照我所预想的那样发展,我眯眼道:“被镜子吸收了。”

“这咋可能?”那启悟不愿相信道:“镜子和鸽子血还隔着一块玻璃,血液怎么可能透过玻璃被镜子给吸收了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不以为然瞥了他一眼道:“只要和怨灵有牵连的事情,就没有不可能这一说。”

我的话让那启悟微微愣了愣,很快他就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压着声音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明明人力不能做到的事情就在眼前变成了真的,还是让人有些不大相信啊。”

我的眉头依旧紧皱,虽说一个照面就找到了镇物所在,但这件事情还是让我觉得有些棘手。

女人两个月前才做了心脏手术,现在又被镜中的怨灵折腾,这两件事情看似没有关系,但细细一想关系还是有点的。

目前镜子除了干预鸽子自杀再就没有出现其他古怪,我也没有把重心集中在镜子上,而是看向女人点头道:“想要解决镜子的事情,我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正所谓光说不练假把式,进门前我那套神乎其神的说辞让女人勉强相信,而刚才针对镜子的事情,让女人彻底信服了我。

此刻的她没有再生出任何怀疑表情,而是用那种看待救世主的眼神看着我。

我面色凝重看着女人,低声询问:“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做过心脏手术?”

本以为女人会回避我的问题,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并没有如此,而是想都没想就点头,疑惑望着我:“两个月前我做过心脏手术,难道这面镜子和手术有关系?”

我拧眉看向那启悟,二人不约而同点头。

虽说在来之前我们就已经确定下来要找的就是这个女人,可是当女人肯定下来,还是让我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