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孩子?”那启悟这番话让我的心跳不禁加快起来,那对母子怨灵的来历本就让人捉摸不清,因为那双红色皮鞋出现在储物室,而地产商更是做出那种奇怪的动作,不免让人怀疑,这对怨灵母子便是这栋别墅的上一任住户。

“大兄弟,你说那对母子会不会……”那启悟眉头眉头抖了抖,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他明显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也不好妄下定论,再确定一下吧。”我轻声说完,见油壶中的菜油都已经倒入了盆中,端着盆子就往出走去。

刚才我和那启悟在厨房待了几分钟的功夫,于沐之和孙依依共处在客厅,也没有再生出什么矛盾,二人皆是一脸紧张立在茶几边上。

将装满菜籽油的盆子放在地上,我划破手指,挤出几滴血渍滴入菜油里面,又拿起了那双红色皮鞋,将其放入了菜籽油上。

红色皮鞋在菜油上漂浮了瞬间便慢慢沉了下去,等到彻底浸泡在菜油后,我事先滴入的那滴鲜血缓缓下沉,和皮鞋接触的瞬间浸入了皮鞋里面。

“大兄弟……”那启悟情不自禁喊了一声。

我皱眉瞥了他一眼,这家伙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和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竟然还为了这种现象大喊大叫,真不知道脑子再想些什么。

没有理会那启悟,趁着怨灵还没有从皮鞋内被逼出来的功夫,我拧眉看向一脸紧张的孙依依低声问:“你知道这栋别墅之前住着什么人吗?”

孙依依皱着柳眉不自然道::“方先生,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住在这里后发现有不少女人用的东西,就询问过几次,刚开始他的态度还挺好,告诉我没有其他女人住过,可后来他就失去了耐心,还说要是我再问,就让我死在这里。”

于沐之面色难看问:“这都已经开始威胁你的死亡了,你难道就没有报警吗?”

“哎!”孙依依摇头道:“他有钱有势,别说威胁我了,就算真让我死在这里,你以为报警有用吗?”

于沐之露出嗤之以鼻的神色:“原来你也知道啊,怎么还留在这里呢?”

“我……”孙依依一时语结,无奈长叹一声。

一直都沉默不语的那启悟轻轻戳了一下我的胳膊,小声道:“大兄弟,照这样发展的话,那对母子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房产商弄死的。”

我抿嘴点头,之前我还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可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很多线索也都浮出水面,按照目前掌握到的线索来看,确实如同那启悟说的一样。

不过就算我们猜测的滴水不漏,所得出的结论也都是猜测,只要把怨灵唤出来,才可以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方先生,你看……”

在我寻思之际,孙依依突然指着盆子惊呼一声,连忙后退两步,被绊倒在沙发上。

我顺势看去,就看到刚才被我浸泡在菜籽油中的那双红色皮鞋,开始疯狂的渗透出殷红的鲜血。

这些鲜血的渗透频率非常快,就好像人被割破了动脉一样,眨眼功夫便把整盆菜籽油染得通红无比。

正常来讲,菜籽油的密度要比血液轻不少,但此刻的菜籽油却并没有漂浮在血液上面,而是沉入了血水下面。

随着皮鞋中的鲜血越涌越多,血水也好像被烈火烧开一样,在盆中咕咚咕咚的翻滚起来,血液全都顺着水盆流淌下来。

“方先生,这怎么回事儿?”孙依依从沙发上爬起来,惊恐的朝我奔来:“怎么会有这么多鲜血?”

我面色难看,盯着还在溢出鲜血的水盆回应道:“怨灵马上就要出来了。”

近乎是在我话音落罢的瞬间,一阵阴风突然在关着窗户的别墅内涌作起来,随着阴风的肆意,一股若有若无的婴儿啼哭声也回**在耳边。

于沐之紧张看向四周,不安问:“方不修,是不是有婴儿在哭?”

“怨灵已经被逼出来了。”我冷哼一声,抓起没有搁在凳子上的骨鞭,盯着水盆冷声喝道:“都已经到了现在了,你还不打算出来吗?”

“你为什么要如此逼我们?”一缕愤怒的咆哮瞬间响起,从盆中流向地面的血液开始聚集在一起,慢慢形成了一个女人的形状,很快便演变成了实体,那个浑身鲜血淋淋的女人彻底出现在我们面前。

“哎呀……”这个怨灵出现了很多次,但于沐之并未看到过,饶是我描述了样子,也没有太过的惊恐。

但此刻怨灵可以被我们所有人看到,这种视觉上的冲击远比我的形容要来的真实,于沐之直接就被惊得捂住了嘴巴喊叫起来。

“他娘的……”那启悟也被刺激的不轻,瞪着眼睛盯着怨灵紧张喊道:“这是经历了什么事情,竟然能折腾出这副模样出来。”

我并未理会几人的忌惮,只要我挡在他们身前,怨灵就别想伤害到他们。

“哇呜……”

一缕婴儿的啼哭声传入耳中,我拧眉顺着声音袭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那个同样浑身鲜血的婴儿正从水盆中爬了出来,落在地上朝怨灵爬去。

我目光犀利盯着怨灵:“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你要是现在杀了她,我就告诉你!”怨灵裂开流淌血水的嘴巴,伸手跃过我指向孙依依。

“方先生……”孙依依忌惮一声,连忙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于沐之就用力把孙依依的手从我胳膊上拍开,没好气道:“别拉拉扯扯的。”

在于沐之的力道下,孙依依并没有松手,依旧紧抓我的胳膊。

“没事儿,别紧张!”我侧目宽慰说完,拧眉盯着怨灵不屑哼道:“你虽然和孙依依转嫁了伤害,但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

“那你倒是对我动手啊。”怨灵一副我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冷笑呵斥。

“他娘的!”那启悟探出脑袋冲着我叫道:“大兄弟,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虽然可怜,但也不能把我们当成软柿子来捏,你要是不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么红,肯定还会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

“闭嘴!”怨灵血红的双眼瞪向那启悟,吓得他急忙又缩到了我的身后。

即便那启悟不怂恿,我也会让怨灵知道她根本就没办法威胁到我。

举起骨鞭后,我对准还在溢出鲜血的水盆用力抽打过去。

我的力道用的非常好,既没有把水盆抽翻,却正好可以让骨鞭和水盆中的皮鞋接触。

当骨鞭落在皮鞋上的瞬间,一脸凶相的怨灵突然面目痛苦起来,惨叫一声蜷缩起了身子,而躲在我身后的孙依依并未呈现出任何痛苦之色。

这事情确实和我料想的一样,怨灵种在孙依依体内的血液并没有连接镇物,而是连接着怨灵自身,所以镇物遭受袭击,孙依依不会受到牵连,但却可以通过镇物来让怨灵感受痛苦。

怨灵生前必然遭遇了极其惨痛的经历,顾及她的悲惨遭遇,我并不想真个伤害到她,只要让怨灵知道我完全有能力对付她便可以了。

收回骨鞭,我眯眼盯着怨灵,冷声道:“现在你觉得我有办法对付你吗?”

怨灵忍着痛苦用不可思议的神色望着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些?”

“你可真是可悲啊,竟然连我大兄弟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竟然就敢这样和他叫板!”每次提起我的身份,那启悟就显得非常兴奋:“竖起你的耳朵听清楚了,我大兄弟可是大名鼎鼎的方家传人。”

“方家人?”怨灵诧异一声,目光突然生出了一抹激动,不等我回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看到怨灵抱着婴儿直接跪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