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我不禁疑惑起来,可还没等我搞明白怎么回事儿,就看到男人像是如获重赦一般快速朝远处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这些人真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那启悟不满嘟囔着抬起脚就要把还在焚烧的纸钱踩灭。
“别碰!”我冷喝一声止住那启悟的动作。
那启悟急忙稳住脚步,扭头疑惑望着我:“大兄弟,你这是咋了?”
“没怎么。”我眉头紧锁,盯着地上还在燃烧的纸钱低声道:“这些纸钱很快就燃烧完了,没必要踩灭。”
“就是。”于沐之也点头附和道:“这些纸钱可是给鬼烧的,你踩灭不就等于把人家饭碗给摔碎了吗?搞不好这鬼晚上就会来找你了。”
“大美女,你可别乱讲啊。”那启悟使劲儿搓着胳膊,紧张道:“我这是在做好事,想必这个鬼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鬼。”
那启悟话毕后显然还是不大放心,又紧张望着我小声问:“大兄弟,这附近没有鬼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从靠近绿化带到现在,我并没有察觉到任何怨气波动,这地方还算干净。
“那就好,那就好。”那启悟拍着心口吁了口气,见纸钱已经彻底燃烧完毕,连忙道:“我们还是走吧,刚才大美女不说还好,一说我也感觉这里阴气森森的。”
从绿化带离开时,我下意识又朝刚才焚烧之前的方向看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生出了错觉还是真实看到的,我隐隐间看到一个人影显现出来,但很快又消失无踪。
揉着眼睛摇了摇头,再次看去,那边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柳家血咒和马小军的事情搞得我脑子有点乱糟糟的,刚才那画面可能是精神不集中看错了,我也没有理会,跟上那启悟和于沐之后,拎起了购物袋朝停车场走去。
回到化觉巷街口,目送二人驱车离开后,我也穿过无人的化觉巷回到铺子。
躺在**把在老家经历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思虑不由自主便来到了绿化带的那个虚影上面。
那个人影出现了仅仅瞬间便消失无踪,起初我确实以为是看错了,可是联想到烧纸男人离开时说的那番话,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猛地从**坐了起来,我本想去绿化带那边再看看清楚,可一想到外面冷风呼啸,马路上有没有出租车还是一回事儿,担心挨冻,我又止住了这个想法。
闭上眼睛很快就昏睡过去,等再次醒来,化觉巷外面已经是行人湍急。
静坐在太师椅上,我喝着温茶发呆的看着外面,如此有一个钟头,一阵慌忙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这缕脚步声我听得明白,正是那启悟传来的,不过平日里他都是不慌不忙,甚至可以说是鬼鬼祟祟,可今天却如此着急,一定是有事情发生。
将犯难的目光投了过去,就看到那启悟已经出现在了店门口,表情和刚才的脚步一样,都透着慌张。
“大兄弟,不好了。”那启悟一进店门就慌张喊道:“我他娘好像被鬼给缠住了。”
“怎么回事?”我皱起眉头,倒了杯茶水让那启悟别这么紧张。
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茶水后,那启悟依旧紧张:“昨晚回去后我就做了个梦,梦里面看到一个被车撞得稀烂的男鬼绕着我一个劲儿的转圈。”
“转圈?”那启悟这话让我困惑异常,这话怎么听都有点瞎胡诌的感觉。
“就是转圈,你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啊。”那启悟搓了把脸,连忙解释:“你说要是直接找我索命也没什么,关键就是绕着我转圈,你说着多渗人啊。”
“然后呢?”我眯起眼睛,这事情看起来并非做梦这么简单,很可能和昨晚绿化带焚烧纸钱的事情有关系,但我确实没有在绿化带察觉到任何怨气波动,这一点有点说不通。
那启悟并没有看出我的顾虑,瞪着眼睛道:“那男鬼绕着我转了很长时间,我就壮着胆子问他是什么鬼,这样折腾我是几个意思,可是你猜那男鬼怎么说的?”
我最讨厌别人话讲到一半突然问我这种问题,阴着脸没好气道:“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
“我说,我肯定说啊。”那启悟也不再故弄玄虚,连忙示弱道:“那男鬼说我坏了他的好事儿,让我今晚去绿化带那边烧纸,而且烧一张就要磕一个头,不然天天晚上来折腾我。”
“还真是昨晚的事情。”我囔囔一声,眉头皱的更紧了。
“谁说不是啊。”那启悟用力在脑门上拍了一下:“我看还真让于沐之那个乌鸦嘴给说中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真的让鬼给缠住了。”
那怨灵只是让那启悟烧纸,并未伤害他的性命,我也没有必要理会,便轻笑道:“让你烧你就烧呗,这大清早着急忙慌找我也没用啊。”
“哎呦,我的大兄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那启悟着急喊道:“这要是只烧一次纸还没什么,可要是天天缠着让我烧算什么事儿啊?”
“谁让你把昨晚那个男人打断了呢?”我眯起眼睛耸肩笑道:“我都让你别管了,这可是你自找的啊。”
“哎!”那启悟悠悠长叹,用力在脸上抽了一巴掌:“我这可真是自作孽啊,早知道就别管这档子事儿了,现在倒好,还把我自己给搭进来了。”
看着那启悟一脸的懊悔,我也知道适可而止。
他拦住那个烧纸的男人也完全是为城市建设着想,我若是继续拿他开玩笑,可这是件非常打击积极性的事情,搞不好那启悟从此一蹶不振,从此就不再打抱不平了。
“行了,你也别懊恼了。”我挥手道:“今晚我跟你一块过去,要是能看到怨灵,让他尽快轮回就成了。”
“还是你关心我。”那启悟一改刚才的沮丧,露出了一脸的坏笑。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刚才是装出来的无辜,我是一个劲儿摇头,没想到和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却还是上了他的套儿了。
“别说的这么恶心。”我连连摆手,没好气道:“这要是让外人听到,还以为我们俩有什么事情呢。”
那启悟端起茶壶给我把茶水续上:“瞧你说的,我们俩可都是纯爷们,能有什么事儿呢?”
那启悟虽然大大咧咧的说笑,可看得出来,他还是对昨晚的事情有些忌惮,一整天都和我呆在铺子内,就连化觉巷有人吵架他都没有好事儿的出去看热闹。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我们俩走出铺子,在隔壁街道买了点祭祀需要的纸钱黄纸就朝昨晚焚烧纸钱的绿化带赶去。
因为这次是去赔礼道歉,和寻常焚烧纸钱不一样,在路上我给那启悟讲了一下注意事项后,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来到绿化带和昨晚的时间相仿,刚刚下车就看到一阵火光在绿化带内闪烁,而且还可以嗅到焚烧纸钱弥漫过来的味道。
“咋回事?”那启悟一脸错愕望着我,目光中透着强烈的不解之色,用力舔着嘴唇:“大兄弟,这不应该啊,怎么还有人在这里烧纸?”
“不清楚。”那启悟是这件事情的直接参与者,我一直都处于旁观角度,也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冲着那启悟使了个眼色,率先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慢慢朝绿化带渡着脚步。
那启悟紧跟其后,当我们俩的目光足够眺望到绿化带后面的时候,借着焚烧纸钱的火光,我看到在绿化带后面蹲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启悟昨晚赶走的那个烧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