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马小军就说过,这户人家的祖坟修建的好像公园,起初我只是单纯的以为这是马小军一种夸大的形容而已,可现在看到,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形容,而是事实。
小土坡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荒芜坟头,但是在远处,却是一座用汉白玉做成的围栏包裹起来的祖坟。
老远看去,这座祖坟种植着郁郁葱葱的柏树,在柏树下面还有凉亭和石桌。
“方不修,怎么能把祖坟修建成这样呢?”于沐之不可思议望着我。
此刻我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别说是她了,我现在也搞不明白这户人家到底要做什么。
寻常祖坟就算再怎么修建,也只是栽几棵树立个石碑,但这户人家却是完全按照公园的风格修建的,更让我诧异的是,连凉亭都修建了出来。
凉亭虽然看起来高大上,但修建凉亭却非常讲究。
古时候送别亲友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在凉亭内进行的,而且按照风水的说法,凉亭就是分离的意思,在祖坟修建凉亭,无异于是要和先祖们分开,不求与先祖的保佑。
“看来这家人是得罪了风水先生啊。”我眯眼盯着这座宛如公园般的祖坟把我们的想法讲了出来。
那启悟咧嘴冷笑道:“这么说来,这家人还真是邪乎啊。”
于沐之好奇起来:“要这么说来,这家人的先祖都已经被送走了,怎么还会这么有钱呢?”
“窃取的命格完全够他们这一代挥霍了。”我轻声说完接着道:“看来这厌胜术的镇物就藏在祖坟内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过去找出来给毁了得了!”那启悟激动说完就连忙奔了过去。
我并没有阻拦他,现在太阳高照,而且祖坟内的怨灵已经送了个干净,别说在里面找镇物了,就算找几个大妈在里面跳广场舞都没有任何问题。
和于沐之缓慢跟上了那启悟,进入祖坟之后,一阵阴风呼啸而来。
于沐之不禁哆嗦了一下,仰头看了眼天际,又朝左右两边的汉白玉围栏看了一眼,皱起柳眉不解问:“方不修,好奇怪啊。”
我知道于沐之想要说什么,正要开口,那启悟又折了回来,疑惑问:“大美女,什么奇怪了?”
于沐之不解道:“我们在祖坟外面的时候还不是很冷,可刚刚进了祖坟的范围,就有阵阵冷风,可我们没有进入阴凉处,太阳还在头顶悬着,这不应该啊。”
那启悟本就大大咧咧,摆手道:“我虽然不懂这些道道,但应该是你心理作用。”
“不是心理作用。”我当即否决了那启悟的说辞,一本正经道:“阴宅本来就不同于阳宅,选取的都是地气较寒的位置,而我们现在身处的这座祖坟是这块地界地气最为寒冷的地方,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户人家迁过坟。”
“乖乖。”那启悟在脑门拍了一下:“把所有的坟头全都迁到这里来,这可是个不小的工程啊。”
“的确如此,不然怎么证明他们家有钱呢?”我眯起眼睛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行了,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找到厌胜的镇物,你们俩别乱跑,如果冲撞了镇物对你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嗯!”那启悟和于沐之同时点头,不约而同朝我两边退去。
二人不再干扰,我眯起眼睛朝四下扫视一眼,然后逆时针顺着汉白玉制作的围栏走去。
前行十步,越过了三棵柏树,刚刚稳住脚步,就感觉到一股非常奇怪的气息从前方弥漫而来。
这股气息并非怨气,正是镇物所弥漫出来的特有气息。
眼下这股气息的出现更是让我肯定镇物就在这里,我没有墨迹,连忙加快脚步朝气息弥漫来的地方走去。
一连走过了五棵柏树,那股气息也越来越强烈。
等再次立住身子,我已经来到了祖坟的最中间,眼前是一面足有三米多高的墓碑。
刚才我所感觉到的那股气息,正是从墓碑后面的坟头弥漫出来的。
“过来!”我朝后挥了挥手,那启悟和于沐之三两步来到我身边。
“大兄弟,咋了?”那启悟仰头打量着墓碑,不解问:“有什么发现吗?”
“镇物就在这座坟头下面。”我轻声解释完,也扫了眼墓碑上的信息。
这家人姓吴,这座坟头是吴家人这一辈的曾祖父,而且从祖坟的规模来看,这吴家人应该不是当地人,而是他们曾祖父那一辈落脚在这里的。
那启悟搓着手跃跃欲试:“既然镇物在坟头下面,那我们挖开就成了啊。”
我冷笑问:“你觉得我们现在能挖吗?”
那启悟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的也是,我们来的时候没带铁锹,要不你们俩等着我,我现在就回去拿。”
“不用。”我摇头止住他的动作,低声道:“一块儿回去。”
“回去?”那启悟皱起眉头,不解问:“不挖了?”
“挖是肯定要挖的,但现在不是时候。”我轻声说完,见那启悟和于沐之皆是一脸不解的表情,我解释道:“吴家人既然能设下厌胜术又可以不在这里,那就证明他们和厌胜术的镇物有一定联系,我们现在要是挖到镇物,吴家人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到时候非但不能顺利解决,反而还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于沐之试探问:“那你的意思是说,先回去想办法阻断吴家人和镇物的联系,然后再动手?”
于沐之可以揣测到我的内心想法,让我可以少废很多唾沫。
我点头道:“就是这样,只要我们找到了镇物所在,就不用担心没有办法解决。”
“那还等什么呢?我们现在回去想办法啊。”那启悟挥手吆喝起来。
我应声点头,临走的时候还让那启悟从坟头捧了把泥土。
进入马小军家中,看到我们回来,他急忙迎了过来,着急问:“不修,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抿嘴点头:“在那座祖坟发现了镇物的痕迹,但不能完全保证是针对你儿子的镇物,需要进一步确认才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马小军用手背拍打着手心:“只要找到了,我儿子就不再受苦了,我儿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看着已经语无伦次的马小军,我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我刚才说的很明白,这镇物可能是他儿子的,也可能不是,但救子心切的马小军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镇物上。
没有给他泼凉水,让马小军去那个刚下葬过死者的家里讨一碗糯米过来,又让那启悟去村子附近剪五根枝条长在南边的桃枝回来。
二人相继走出院子,于沐之为自己没有任何感到不满,催着让我给她也找点事儿做。
我寻思着,最终让她去里屋房间取几滴马小军儿子的指尖血。
一听这话,于沐之是疯狂摇头:“你就不能给我安排点正常的活儿吗?让我取血,这种残忍的事情你觉得我可以胜任吗?”
“怎么就不能胜任呢?”我眯眼笑道:“这可是我们对付吴家人的关键,你难道不想办法分担一下吗?”
一听这话,于沐之抿起了嘴巴,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挣扎后,最终像是豁出去了一样:“行吧,谁让那个孩子这么可怜呢?小小年纪就被人下了厌胜术,别说割他的手指了,就算割我的手指都可以。”
我学着那启悟的样子竖起大拇指夸赞着于沐之的大无畏精神,于沐之也被这顶高帽戴的非常高兴,端着碗就进入了里屋。
看着房门合上,我长长吁了口气,还没等吸口气,就察觉到一缕目光直勾勾盯着我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