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玩伴遇到了事情,我必须要帮他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了。

放下手中茶杯,本想让那启悟和于沐之留在老宅里面,可转念一想即便我说出来,以他们俩好事儿的习惯,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索性也没有吭声,一行人出了老宅,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老款的电动车,我也知道马小军这些年过的并不是很如意。

没有感叹这些,上了那启悟的车,我们离开村子朝隔壁村赶去。

我们这两座村子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如果走大路需要走半个钟头,但如果走乡间的生产路,那也就是不到十分钟的事儿。

马小军儿子情况并不乐观,穿过颠簸的生产路,来到马小军家门口,我的心中还是一阵感慨。

马小军家里和我小时候的印象一样,依旧是老旧的土坯厢房,这些年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儿,年纪轻轻本应该好好拼搏,可却还是住在这种地方,让我非常不解。

“不修,进来吧。”看出了我紧皱的眉头,马小军有点尴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相继穿过锈迹斑斑的铁门,院子内打扫的却还是挺干净的。

“大兄弟。”那启悟在我耳边小声道:“你这小伙伴有点让人不敢恭维啊。”

我干笑摇头,别说那启悟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修,孩子在里屋。”马小军带着我们朝最里面的厢房走去,当路过一扇房门时,一股浓郁的中药味从里面弥漫出来。

我也没有过分停留,来到里屋门口,房门被马小军推开,还没进去就明显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气流从里面烘托了出来。

这股气流并非是空调或者暖气制造出来的热流,就好像房间里面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这种热量就是柴火被燃烧后散发出来的炙热。

“里面着了吗?”那启悟当即就喊了出来。

我没有吭声,房间内昏暗异常,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里面没有燃烧火焰。

“孩子在里面?”我皱眉询问。

“在里面。”马小军连连点头,又擦了把额头的汗珠,指着房间道:“不修,你快点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吧。”

“你们留在外面。”我侧目说完,大步进入房间。

房间内的温度很高,但我还可以承受得了。

眯着眼睛在房间内扫视一圈,我一眼就看到**躺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孩子。

马小军和那启悟年龄一般,比我年长两岁,看来他也是到了法定年纪就结婚生子了。

朝床边走了两步,一股炙热的气流弥漫而来。

这些气流正是从孩子身上弥漫过来的,看来和马小军说的一样,他儿子的情况确实有点糟糕。

“大兄弟,咋样了?”那启悟窃声窃语询问。

“暂时没有发现。”我摇头回应,细细感受一番,并未在房间内察觉到任何怨气弥漫的迹象。

这种情况让我有点困惑,正常人是不可能有如此高的体温,甚至可以让处于寒冬腊月的房间如此炙热,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怨灵作祟。

但是整个房间内却没有怨气存在,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床边的温度最为炙热,我低头打量着男孩的面相,却还是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

一切都和我料想的不一样,一时间让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了。

之前我曾处理过人体发热的邪异事情,但这种是因为体内有一个被大火吞噬过的怨灵,所以体表的温度才非常高。

但是男孩一切正常,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件事情内并没有怨灵折腾。

深深吸了口气,我转身从房间走了出去。

“大兄弟,看的怎么样了?”那启悟紧跟在我身后。

“方不修,难道这个孩子身体里面也有一个被烧死的鬼?”于沐之结合以前的经历小声询问。

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下,马小军并没有开口,而是眼巴巴望着我,两只手无处安放的搓着裤腿。

“看不出来。”挣扎许久,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看不出来?”那启悟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样瞪着眼睛错愕望着我。

我抿嘴道:“确实看不出来,这种情况像是怨灵作祟,但却没有任何怨灵的踪影,甚至连面相都是正常的。”

“不可能啊。”那启悟拨浪鼓般摇头:“不是鬼搞得,在医院又没查出任何问题,这说不通啊。”

“确实说不通,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我轻声解释完,看向马小军正要开口,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抢先道:“不修,念在我们小时候就认识的份上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现在已经没办法了,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马家可就绝后了,到时候我也不想活了。”

马小军说完就要给我跪下,我连忙搀扶着他:“你先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糟糕,我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还没有完全深究,等到剖析清楚才可以确定到底怎么回事。”

“咳咳……”

说着话,从那个满是中药味的房间内传来一缕剧烈的咳嗽声。

马小军崩溃般抓了把头发,像是丢了魂一般朝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后,里面传来了一声悄声细语声,那启悟一脸八卦就要走过去,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摇头道:“干什么去?”

“听听里面怎么回事儿。”那启悟朝院子环视一圈:“你不觉得这家人有点死气沉沉的吗?”

“管好自己的事情吧。”我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别人的家事儿我们少参合。”

“哎!”那启悟尴尬笑了笑,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一样,又冲着于沐之耸肩道:“你瞧瞧我大兄弟,一下子变得这么正经,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于沐之落井下石道:“什么叫一下子变得这么正经?人家方不修本来就这么正经,哪儿像你,天天就知道打听这些八卦事情。”

那启悟苦笑摇头:“在你们眼里面,我就真这么龌龊吗?”

于沐之冷哼道:“你这已经不叫龌龊了,简直就是变态。”

那启悟还想反驳,房门突然打开,马小军一脸落寞走了出来。

“怎么了?”如果是其他人,里面的一切我不会过分询问,但马小军毕竟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家里事我或多或少还是需要问问。

“我爸瘫痪在床,又生了大病。”马小军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这房间里面的中药味很重吧?”

“还好了。”我眯着眼睛沉默下来。

“我刚结婚母亲就生病去世了,儿子刚生下来父亲又突然摔倒瘫痪,妻子不想被拖累,就跑掉了。”马小军虽然坚强笑着,可眼眶却已经通红:“这些年都是我操持着这个家,可我这三四千块钱的工资只够支付我父亲的药钱,所以才让家里变成这种样子。”

马小军说完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在眼睛上抹了抹:“让你们见笑了。”

“什么见笑不见笑的?”那启悟虽然说话不着边际,而且还喜欢寻花问柳,但为人却非常仗义,拍着马小军的肩膀道:“等你儿子的事情处理了,去省城投奔我来吧,我爹妈是开公司的,随便让你月入过万不是梦。”

眼前画面让我颇为感动,但我们来这里是处理马小军儿子的事情,话题突然转移到了这里,还是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轻叹一声,目前办正事儿要紧,我扭头朝里屋看了一眼,轻声询问:“马小军,你儿子出事前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马小军连忙摇头,但很快又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连忙问:“不修,我儿子在出事前好像跨过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