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启悟也是在关心我的安危,加上枯井下面的空间有限,如果真出现个危险,我肯定施展不开,第一时间离开枯井是最好的选择。
把牵引绳系在腰上,进入枯井前,我再次朝远处看了一眼,见刚才那个红色人影已经消失无踪。
再次来到枯井下,里面的血腥味儿异常浓郁,抄起铁锹后,我便朝着那启悟刚才挖掘过的地方铲了起来。
血水如同泉涌般溢出,铲了没一会儿,铁锹明显触碰到了硬物上面,而且还发出了一声闷响。
我的动作在瞬间终止下来,按理来讲,压着风水眼的应该是那具丫鬟的尸体才是,即便尸体腐烂剩下白骨,那白骨也再就腐朽不堪,铁锹与其撞击在一起发出来的也是‘咯吱’的声音,不大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闷响。
唯一可以解释这个问题的就是那个丫鬟一定被什么东西拘禁着。
没有过多细想,只要将其挖出来那就会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寻思着我加快了力道,随着下面的血水越来越多,让我无法看清楚血水下面有什么东西,但是凭感觉,我已经把硬物顶端的泥土扒拉了个干净。
这硬物类似一只酒缸,缸口的直径足有半米,缸身应该也不小。
不清楚这口缸有多高,我也不敢继续盲目挖掘,仰头看向上空,见那启悟和郑建兵都探着脖子紧张望着我。
解开吊泥土用的铁桶,我拽着绳索摸索在血水中把缸口系上,对那启悟点了点头,二人用力把我拉了上去。
“尸体应该在一口水缸内,先把水缸拽出来。”对二人简单讲了一下枯井内的状况,可是这水缸也不知道埋了多深,我们三人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拽动丝毫。
这样下去就算我们虚脱也没办法把水缸从枯井内拽出来,就在我犯难时,那启悟突然从郑建兵腰上把钥匙拿走,朝远处的汽车奔去。
这一幕让我瞬间明白过来,那启悟这是想要用汽车把水缸拽出来。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确实可行,汽车虽然打滑了好一阵子,但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一只密封的水缸从枯井内拔了出来。
水缸足有半人高,缸身的直径在一米左右,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实的泥土,泥土已经被血水浸透,但在冰天雪地之下,也只是滴了几滴便被冻得硬梆。
“大兄弟,你看!”就在我打量水缸的时候,站在枯井边上的那启悟突然喊叫起来。
我见状急忙走了过来,稳住脚步顺着那启悟指着的方向看去,在探照灯的映照下,枯井底部疯狂的涌动着血水。
“我们这是把地球的大动脉给割开了吗?”那启悟面色难看无比。
我也是一脸紧张,但随着枯井内的血水越涌越多,本来还鲜红的血水颜色慢慢变淡。
这一幕让我瞬间恍然大悟,紧张的面色很快恢复正常,轻声解释道:“这涌出来的并不是血水,而是地下水,因为水缸堵住了水眼,地下水慢慢渗透,现在水缸被我们拿了出来,水眼没有了堵塞便大量涌出来了。”
那启悟若有所思点头,疑惑问:“那这些红色的血水是怎么回事?”
“很可能是从水缸内渗透出来的。”
近乎是在我刚刚说完,身后的郑建兵突然怪叫一声。
以为他又遇到了危险,我急忙转身,却发现郑建兵依旧安然无恙站在水缸边上,不过目光却透露出惊恐之色。
“怎么了?”意识到了不好,我询问完就朝郑建兵走去,可他显然已经傻了眼,正目光惊惧盯着缸身。
我狐疑一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就看到在缸身上已经结了冰的泥土内慢慢渗透出粘稠的鲜血。
缸身被厚实的泥土所覆盖,无法看到缸体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这鲜血正从泥土中渗出,就好像一个没有了皮肤的人正流淌着鲜血。
眼前这个画面让我由不得的想到了那个被扒了皮服的怨灵,我急忙朝刚才怨灵出现的方向看了过去,可依旧没有看到怨灵的踪影。
“我靠!”那启悟也来到我身边,怪叫一声喊道:“大兄弟,这鲜血还真是从水缸内渗出来的。”
“别喊叫。”我压着声音呵斥一番,从雪地里找了根手腕粗的木棍,用力把水缸上的泥土扒拉了下来。
随着覆盖在上面的一层泥土脱落,布满裂痕的缸体也显露出来,那些鲜血正是从缸体上的裂缝流淌出来的,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很快就把我们所处的这方空间充斥。
“乖乖!”那启悟啧啧感叹起来:“这是民国时期埋进去的大缸啊,按理说里面的尸体早就腐烂成了骨头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血渗出来呢?”
我眯起眼睛盯着流淌出来的鲜血没有吭声,郑建兵突然捂着脖子深深吸了两口气,紧张望着我:“方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新鲜的血液,难道里面的尸体并没有死?”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那启悟纠正道:“既然都被称之为尸体了,那肯定是死了,要是没死就不是尸体。”
郑建兵并没有理会那启悟,依旧看着我催促问:“方先生,这鲜血是哪儿来的?死了这么长时间的尸体不可能还有鲜血存在啊。”
我面色异常难看,本来还没有过分细想这事情,但被我本能想要忽略的问题就这么摆在我面前,让我不得不重新去面对。
“这口枯井的所在地本就是风水眼,而且为了镇压尸体,必定会找极阴之地。”我深吸一口气,面色难看道:“丫鬟怀孕后被生生打的流产,又上吊而亡,更是被剥了皮,怨气会呈几何倍数增长,封入水缸后压在风水眼上,极阴之气会渗透进水缸,但水缸被封死,怨气无法外泄,久而久之,就会让尸体产生异变。”
那启悟紧张问:“能产生什么异变?”
我面色难看,沉声问:“知道血尸吗?”
那启悟一个劲儿的摇头,我看向郑建兵,他也是一脸茫然摇头。
“血尸虽然是尸体,但却不会腐烂,依靠怨气为食,身体也会保持一定的新陈代谢,鲜血更是会被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我说完后盯着水缸,一字一句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丫鬟的尸体已经变成了血尸!”
“我靠!”那启悟一蹦三尺高,连忙跳到了后面。
郑建兵也被吓得不轻,慌忙后退,可因为动作太过剧烈,脚下一滑,直接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血尸非同怨灵,强悍程度不是我所能想像的,我暂时还不能打开水缸。
‘砰砰……’
就在我犯难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一阵闷响从枯井内传来。
狐疑看向枯井,我小步走了过去,探照灯还没有被血水淹没,透过明亮的灯光,我一眼就看到在已经淡化的血水内**漾着数截骸骨,这些骸骨随着水面摇曳,一遍遍的撞击着已经浸入水中的铁锁。
“骸骨?”我本能发出了一声狐疑,这些骸骨明显是人类身上的,可出现在这口镇压丫鬟的枯井内,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
“什么骸骨?”那启悟鬼鬼祟祟来到我身边,他也看到了血水内的骸骨,一下子抓住我的胳膊,眨巴着发懵的双眼问:“这些骨头哪儿来的?”
那启悟这问题让我无语至极,恨不得一脚把他踹进血水里面去。
每次遇到问题,他都会脱口询问,也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在我阴着的脸庞下,那启悟急忙改口:“大兄弟,这些骨头该不会是那个丫鬟的吧?”
“怎么可能?”我冷声反问:“如果是丫鬟的,那水缸里面的尸体是谁的?”
这个问题一出,即便没有照镜子,我也能感觉到我的脸变青了。
一个风水眼上不可能同时压两具尸体,那个丫鬟已经变成怨灵了,尸体必定腐烂,不可能成为血尸。
如果说血水中的尸骨真是丫鬟的,那么水缸内已经成为血尸的尸体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