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水鬼在这片湖泊内生活了这么多年,更是祸害了不少家畜和村民,其中关键必定和村里的人有关系。
于沐之突然紧张起来:“方不修,难道这水鬼是有人饲养在这里的?”
我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不清楚。”
“就算真有人知道水鬼的来历,你说这水鬼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的?”那启悟摸着脑门犯难道:“而且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村子和这片湖泊这么近,这个人也不可能胆肥的把水鬼安置在这里吧?”
我轻声道:“这些问题虽然是个问题,但只要我们找到问题的根本就可以一一解开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走一个啊。”那启悟吆喝一声,率先朝村子走去。
我本想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但于沐之和假道士也跟着那启悟走去,我也止住了这个想法。
现在我们起码有了方向,若是陷入了僵局,再来这里寻找也不迟。
沿着来时的路朝村子走去,刚才我们在湖泊边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此刻村子上空的袅袅炊烟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两个村民出现在村子里面。
假道士曾经来过这里,虽然时间相隔很远,但他那时候毕竟是唯一一个抓住水鬼的人,所以这些村民对他的印象必定非常深刻。
抱着这个想法,我对假道士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我们进入村子。
但让我犯难的是,假道士却一脸的紧张,就像是在这里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怕被人发现一样。
“咋了?”那启悟就算长了颗榆木疙瘩脑袋也看出了一些问题,用力在假道士后脑勺拍了一下:“让你带我们进去,你怎么还磨磨唧唧的?有意见吗?”
“没意见。”假道士连忙摇头,哭丧着脸道:“五年前我没有帮村子里面把水鬼搞定,还害的村民被水鬼给抓住了,我怕他们看到我找我麻烦。”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村民们找你麻烦肯定弄不死你,要是水鬼找你麻烦,那可就保不准喽。”那启悟说完还拍了拍手。
“我……”假道士支支吾吾一番,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我们进去吧,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假道士说完便大步朝村内走去,看他这阵势颇有种一去不复返的味道。
跟着假道士进入了村子,期间只遇到了两三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这些青年对五年前的事情知道的应该不是很透彻,所以我也没有停下脚步询问。
等来到村口的时候,这才看到在一座院子门口坐着几个手拿烟枪的老头。
这几个老头穿着厚实的大棉袄,可能是村子内很少有外人进来,看到我们后,这几天老头先是一愣,随后便将目光齐刷刷集中在假道士身上。
在这数股目光的聚集下,假道士一颤,连忙扭头冲着我们小声喊道:“方先生,我们继续走吧。”
假道士话音落罢,我就发现这几个老头的目光从疑惑变成了不解,旋即又演变成了愤怒。
“这小子又来我们村子了!”也不知道哪个老头吆喝了一声,其余老头全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这些老头都已经年近古稀,但各个都健步如飞,一个个拿着烟枪雄赳赳气昂昂奔了过来,眨眼功夫便把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位大爷,你们这是干嘛?我们有话好好说啊。”在化觉巷横着走都没有人敢说什么的那启悟此刻也一个劲儿的献媚。
“有什么好说的?”一个穿着稍微还时髦点的老头用烟枪指了指我们,又把烟枪落在假道士身上,一脸不高兴道:“你们几个离开我们村,把他留下就行了!”
“怎么了?”于沐之毕竟是个女人,说话还是非常有亲和力:“大爷,他在五年前可是帮你们村子抓过水鬼的,虽然水鬼没有抓住,但是你们也不能这么对待曾经帮过你们的人啊。”
“啥玩意?帮我们抓水鬼?”老头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喊道:“你问问他有没有帮我们抓水鬼。”
老头这番话透露着一个信息,假道士对我们说的那些话确实有假。
我的面色难看起来,冷冷盯着假道士,我寒声问道:“你打算骗我们到什么时候?这事情我看你是不想让我帮你处理了!”
“方先生,你听我解释啊。”假道士似乎是怕我突然离开,急忙抓住我的胳膊就是不松手。
“还解释个屁!”那启悟也叫嚣喊道:“你这家伙嘴上可真没有个把门的,说出来的话就跟放屁一样!”
“我真没想过要骗你们啊。”假道士哭丧着脸。
我没有再去理会假道士,看向老头恭敬道:“大爷,我们也是被他骗过来的,对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真是造孽啊!”老头长叹一声,转身朝院门口的凳子走去。
我把胳膊从假道士手中挣脱出来,对那启悟使了个眼色,让他盯紧假道士,便跟着老头们走去。
老头们纷纷坐在凳子上懒洋洋的晒起了太阳,刚才那个老头往烟枪里面添了点旱烟,点燃后吧嗒吧嗒抽了两口,这才瞪了眼假道士道:“五年前这个骗子来到我们村子,说他可以帮我们解决水鬼,我们本来不相信,可他也不知道用从哪儿学来的江湖骗术把我们玩的是团团转。”
另外一个老头接着道:“我们见他有点本事,就想着他应该可以帮我们把那只水鬼给抓住,就尽可能的满足他的任何需求,可谁知道这小子在我们好吃好喝了个把月,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抓水鬼。”
“啧啧!”那启悟赞叹起来:“老小子,不错嘛,竟然把人家村子里的人玩的团团转,换做是我恐怕吃了你的心都有了。”
“可不是。”老头不满道:“我们没找他麻烦都算仁慈了。”
这一通说下来,也没见说出个所以然出来,我无奈瞥了眼假道士,轻咳问道:“那最后怎么样了?”
“最后眼瞅着我们村子就要被吃了个干净,我们就合计着让他出面对付水鬼,这小子回答的倒是挺干脆的,可净干不出人事儿啊。”老头摇头叹息:“商量好的是第二天晚上对付水鬼,可到了晚上,他竟然给跑了。”
“跑了?”于沐之诧异起来,在老头们一本正经的表情下,她看向假道士不满道:“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知不知道当希望变成失望的时候,人会有多无助吗?”
假道士哭丧着脸连连点头:“我知道,但是那只水鬼不是我能对付的,我要是硬拼只会被弄死啊。”
那启悟话赶话反问:“然后你就欺骗村民的感情了?”
假道士被问的语结,只能理亏的低头不语。
“没看到这小子,我们就知道被骗了,可被窝里面还热乎,就证明这小子刚走,我们全村人就一起找他,最后逼的他逃向湖泊那边了。”老头说着敲了敲烟枪,接着道:“当来到湖泊边的时候,那个水鬼就从水里面跳了出来,可是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竟然一个照面就差点把水鬼的胳膊给砍断了。”
“老小子,你还挺猛啊。”那启悟竖起大拇指咧嘴笑了起来。
假道士还有点害羞,红着脸道:“当时我连看都没看,就一闷刀砍了下去。”
“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那启悟嗤之以鼻哼了两声。
老头气的眉毛都在颤抖,“这小子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会把水鬼砍的掉进水里,还愣在原地懵了好一会儿,我们当时也被吓傻了,等反应过来就跑了过去,可水鬼又从水里面跳了出来,这小子突然就把我们一个村民推进水里,在我们救人的时候他就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