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启悟并不信邪,不以为然问:“这不是开玩笑吗?我们会有什么麻烦?”
我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假道士突然捂着脑门哎呦了一声。
见他醒过来,我止住了说辞,假道士使劲儿在额头拍了两下,环视四周惊恐喊道:“方先生,那公子,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被这于沐之向前走去:“你差点就被灰仙给娶进家了。”
“可是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假道士刚刚清醒,身子还有点虚弱,在那启悟的搀扶下三两步跟上了我:“我就记得我听到了唢呐声,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问这些有什么用?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就别打听里面的事情了。”那启悟不屑哼了一声,继续催问:“大兄弟,你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了呢?”
我深深吸了口气,拧眉道:“用假道士来冒充小敏,对灰仙来讲,这是对他的挑衅,如果不出意外,灰仙会找我们的麻烦。”
那启悟脸色突然一变,紧张道:“大兄弟,我们这是引火烧身了?”
我长叹一声,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我他娘!”那启悟懊悔无比,伸手朝自己脸上抽了过去,可即将落在脸上的时候,他突然反手直接抽在了假道士的脸上。
“哎呦!”假道士被抽得一个趔趄,还没有彻底缓过劲儿的他直接摔倒在地。
那启悟怒声叫道:“就是你这家伙害的我们被那只老鼠给盯上了,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救你了,让你和那只老鼠成为一对恩爱夫妻得了!”
“我……”面对那启悟这劈头盖脸的一顿喝骂,假道士有点发懵,捂着脸茫然望着我们。
“行了!”我掂了掂趴在后背的于沐之道:“这事情也怪不得别人,是你非要节外生枝才把矛头指向我们的。”
那启悟略微有些不满:“大兄弟,既然这么严重,你当时怎么不拦着我呢?”
这家伙推卸责任的本事还挺厉害,刚才怪假道士,一转眼的功夫倒是怪起我来了。
我没好气盯着他,嗤之以鼻哼道:“你觉得你有给我拦着你的时间吗?”
那启悟一怔,悠悠叹息摇头:“我也真是手痒,本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硬是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事儿。”
“你也别自责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灰仙敢过来,我就有办法对付他。”我眯眼寻思一番:“如果不出意外,灰仙很可能会在这两天对付我们,为了以防万一,这几天你们都别回去,留在我铺子就行了。”
“嗯。”那启悟鸡啄米般点头,又不安试探问:“大兄弟,这件事情好解决吧?”
“还不清楚。”我深深吸了口气摇头道:“灰仙能成为五大仙就有一定能力,用寻常对付怨灵的手段是没有办法对付他的,如果硬拼,我自然不是对手,现在只希望在麻烦来临前有人出手帮助我们。”
“哎!”那启悟在自己脸上抽了一下:“我他娘要是知道有这么棘手,就算我把手剁了也不会去扯下喜帕的。”
“你觉得说这些还有用吗?”我不以为然道:“与其在这里懊恼,还不容想想解决的办法。”
“我这不是在自责嘛。”那启悟沮丧回应。
我并没有再去理会他,背着于沐之加快脚步朝小敏家走去。
现在虽然已经接近冬季,可背着于沐之一路疾走,等来到赵瑞家门口,我已经是满头大汗。
叩响房门,近乎是下一秒,房门应声打开,赵瑞一脸忧愁出现在我们面前。
“方先生,怎么样了?”把我们请进房间,赵瑞慌忙询问。
“已经谈妥了。”把于沐之放在沙发上,我轻声道:“想要娶你女儿的并不是怨灵,而是一只已经修炼成家仙的灰仙,不过这件事情已经被我们处理妥当了,那只灰仙不会再找你女儿麻烦了。”
“谢谢方先生,谢谢你。”赵瑞一脸激动,此刻也唯有一个劲儿的道谢。
此刻已经后半夜,赵瑞的事情处理妥当,担心灰仙会找麻烦,我不想多做停留,等于沐之苏醒过来,我们便告辞离开。
下楼的时候在电梯内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于沐之听得是眉头紧皱,没好气看向那启悟不满道:“你说说你没事儿招惹什么麻烦呢?现在舒坦了吧?”
“哎呦,大美女,你就别说我了,我现在已经够后退了。”那启悟举起手哭丧着脸喊道:“你看看我这只臭手,你要是觉得不顺眼,现在就砍了吧。”
“砍了能有用吗?”于沐之揉着额头阴着脸道:“不想办法解决,说这个能有什么用。”
那启悟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脸不安。
假道士捂着嘴巴干咳一声,怯生生问:“几位,那小姑娘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自由了?”
“自由你妹!就是因为救你,我们才招惹上了麻烦,你现在还想走?你觉得那只老鼠不会找你麻烦吗?”
这篓子虽然是那启悟捅出来的,但他却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到了假道士身上。
假道士被训了个狗血淋头,急忙缩在电梯角落也不吭声了。
从电梯离开,借着夜色我们上车离开小区。
一路无言,等回到铺子,让于沐之先上二楼休息,我们几个在楼下将就着对付对付就行了。
那启悟这心里面确实不搁事儿,泡了壶茶就坐在凳子上品了起来,假道士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在铺子里面一边转悠一边感叹,说这镇物生意他很早就听说过,今天终于来到大本营了。
我没心思理会二人,摸出那枚草环戒指一边把玩一边想着对策。
“大兄弟,这戒指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啊?”那启悟放下茶杯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询问起来。
“没有多大意义,就是一枚普通的订婚戒指而已。”我随口回应,困意袭来后,我打了个哈欠躺在太师椅上,眯眼看向假道士道:“你找个地方休息吧,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这家铺子,不然死了别埋怨别人。”
假道士连忙点头:“是是是,我就是打死也不会离开这里的。”
要说这一觉睡得也还可以,我虽然是忧心忡忡,但一闭上眼睛就睡得死沉死沉的,等睁开眼睛天色已经亮堂。
伸了个懒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拧眉朝四周环视了一眼,那启悟如同死猪一样蜷缩在两张凳子上面鼾声四起,而一目扫过之后,却并没有看到假道士的踪影。
这一幕让我的心提了起来,下意识朝店门看去,店门锁的好好的,假道士不可能不见踪影的。
猛地,一个让我紧张的想法萌生出来,我急忙朝二楼看去,就在我着急想要冲上楼的时候,隐约间,一缕不安的粗重呼吸从柜台后面传入耳中。
小心翼翼摸索着走了过去,来到柜台边上,我踮起脚朝后面看去,就看到假道士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蜷缩在角落抖如糠筛。
假道士这样子让我异常不解,舔着嘴唇我小心翼翼绕到了柜台后面,刚刚把手落在假道士身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一样,疯狂的挥动双手惊呼喊道:“别过来,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
这声音异常慌乱,吓得我急忙把手缩了回去,那启悟也‘靠’了一声从凳子上跌落在地,等爬起身一脸紧张冲着我叫道:“大兄弟,你把那老小子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