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尽力满足你这个心愿。”我抿嘴点头,静静看着周月仙问:“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周月仙露出欣慰笑容,慢慢闭上眼睛。
周月仙本就是一缕思想而已,撑着孙雪华的身子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说完这话之后便闭上眼睛,慢慢躺在了沙发上。
于沐之一脸着急问:“方不修,她怎么了?”
我眯眼道:“没什么大碍,周月仙已经离开了。”
近乎是在我话音落罢的瞬间,孙雪华身子颤抖了一下,旋即睁开眼睛,一脸茫然望着我们:“方先生,于小姐,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才你的前世占据了你的身体。”我轻叹一声,看着孙雪华疑惑的目光接着道:“你的前世虽然已经进入了轮回,但执念未消,如果不帮她实现心愿,可能会一直都缠着你。”
“那应该怎么办?”孙雪华面色徒然紧张起来,忧愁道:“可是她说的爱人根本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啊。”
“茫茫人海想要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我们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并不知道具体所在,寻找起来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办得到的。”我深吸一口气,拧眉道:“现在就期盼周月仙的爱人沈晗生也在寻找她,这样一来找到他的机会就大了许多。”
“真是神奇啊。”本应该失望的于沐之突然激动起来:“没想到这世界上真的有前世今生,可真是长见识了。”
我眉头紧锁问:“你连怨灵都看到过不少,难道还没有长见识吗?”
于沐之骄哼道:“那些鬼长得那么恐怖有什么好看的?我还是喜欢这种悲情的爱情故事。”
我苦笑连连,女人确实和男人不同,口味也差距很大。
朝窗外扫了一眼,此刻已经到了下午,距离前往深夜饭店还有几个钟头,今晚也不知道会不会和男人秉烛夜谈一宿,我没有再将时间浪费在这件事情上,寻思着点头道:“我先回去了,沈晗生的事情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孙雪华连忙点头:“方先生,我的事情麻烦你了。”
“不碍事。”我摇了摇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拦车回到化觉巷,关门上了二楼,躺在**便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觉睡得还算舒坦,等清醒过来,外面天色已经麻麻黑。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此刻已经傍晚六点多钟,从深夜饭店晚上关门的时间来推算,这个时间段应该已经开门了。
穿好衣服下楼,正要拉开店门,就听到一缕急促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
顺势将店门打开,就看到那启悟和于沐之一左一右站在店门口,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打开店门,二人皆是用一种受到惊吓的表情望着我。
从他们俩脸上扫了一眼,我眯起眼睛问:“你们俩怎么了?”
那启悟翻了个白眼,拍着胸口喘了口气道:“大兄弟,你真是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们家门掉下来了。”
“你们俩也要去那家饭店吗?”见二人点头后,我朝化觉巷外面使了个眼色,关门后就朝深夜饭店走去。
在路上我没有说太多的话,那启悟和于沐之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如果把一件事情不断的叮嘱,反而还会让他们俩排斥。
来到弄堂口,深夜饭店和我预料的一样已经开门。
我稳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在身后那启悟的催促下继续朝弄堂内走去。
和昨晚看到的一样,这家饭店内并没有任何客人出入,不过已经知道这家饭店老板并非是为了做生意赚钱,而是为了等待一个人,我也没有太过疑惑,跨步进入了饭店里面。
“来了。”来到饭店里面,吧台后面的男人冲着我们点了点头。
我眯眼看向男人轻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关于这家饭店的事情了吧?”
“可以了。”男人拎着一只茶壶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伸手示意我们坐下后,给我们倒了三杯金黄茶汤后从隔壁桌边拉来一张凳子,坐在我们面前道:“其实我所说的露珠都是假的。”
“假的?”那启悟怪叫一声,‘哇’的一声将刚喝进口中的茶汤吐了出来,直接炸毛叫道:“你他娘耍我们?我就觉得这茶水有点问题,你老实交代,你用的是什么水做饭泡茶的!”
“那启悟!”我冷喝一声,让他消停下来。
那启悟刚才的言行太过激烈,可男人却不为所动依旧面带笑容坐在凳子上,由此可以看得出,这男人根本就没有将我们当回事。
退一万步讲,男人既然能将这件事情讲出来,也没有提防我们。
那启悟气哼哼坐在凳子上,我看向男人恭敬问:“既然不是露水,那这是什么水?”
男人眯眼扫视了一眼茶汤,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轻声道:“你们知道太岁吗?”
“知道。”我想也没想便点头,太岁俗称肉灵芝,是百药中的上品,更是封建时期帝王的养生佳品。
这玩意儿虽说非常稀缺,但还没达到有价无市的地步,也不知道男人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在我不解的目光下,男人朝茶汤指了指:“这茶水和面都是用太岁煮出来的水制作的。”
“什么?”这一次不是那启悟惊呼出来,而是于沐之。
在我们齐刷刷的目光下,于沐之吃惊喊道:“真是暴殄天物啊,太岁这么稀缺,一斤都被炒到了上万了,你竟然用太岁煮水泡茶做饭?五星级酒店都不敢这么做啊。”
我一阵无语,于沐之的脑回路确实和我们有点不大一样,竟然关心的是商业价值。
“他娘的,你不早说!”那启悟也没有了刚才的不爽,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擦着嘴巴道:“太岁这玩意儿可是滋补佳品,好东西啊,快给我再倒一杯。”
男人并未动弹,一动不动坐在凳子上眯眼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为什么要奇怪?”那启悟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自己端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汤道:“开店做生意,用太岁煮水只能说你家底厚实,而且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要你用来煮水的不是人就成了。”
男人眯起眼睛道:“可是这太岁并不是寻常太岁。”
“嗯?”那启悟刚刚递到嘴边的茶杯定格下来,他咂吧着嘴巴警惕问:“怎么就不是寻常太岁了?”
男人低声道:“用来煮水的太岁是从尸体中生长出来的。”
“呕!”那启悟直接将茶杯用力拍在桌上作呕起来,于沐之也捂着嘴巴干呕了两声。
此刻别说他们俩了,就连我的面色也变成了猪肝色,胃里面是一阵翻江倒海。
我连续吃的那两碗面竟然是用生长在尸体上的太岁煮出来的水,这不亚于我吃了两碗尸液拌面。
压制住胃里面的不舒服,我面色难看异常,看着男人道:“你直接说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吧,别再这么恶心我们了。”
男人轻笑一声:“这块太岁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恶心,这块太岁是我从一口炼丹炉内找到的,当时发现的时候,炼丹炉内还有一具老道的尸体。”
“你故意的是吧?”那启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面色煞白:“你他娘怎么不把这太岁做成刺身吃了?”
男人一直都古井无波的眼睛中露出了一抹没落之色:“其实这太岁并非是给我吃的,而是给一个身患绝症的人,但当我拿着太岁回去的时候,她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