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后厨一定有问题。”那启悟眯着眼睛又重重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说法非常肯定一样,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进后厨看看,要是里面真有让人上瘾的东西,我立刻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把这家饭店一窝端了。”
“干什么呢?”我下意识朝后厨看了一眼,没好气瞥了眼那启悟道:“给我坐下来。”
那启悟激动道:“大兄弟,这饭店有问题,只有去了后厨才可以搞明白啊。”
“忘了来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我一脸不满道:“一切看我眼色行事,你这么冒冒失失冲进去,就算真有问题,人家也可以把你给轰出去。”
那启悟不屑横道:“开什么玩笑,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化觉巷我怕过谁?”
我深吸一口气道:“怕不怕是一回事儿,道德不道德是另外一回事儿,冲进后厨就是理亏,要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那对方肯定会提防我们,到时候就别想知道更多事情了。”
“面来了。”在我话音落罢瞬间,男人的吆喝声从身后传来,跟着便弥漫来一股浓郁的香味儿。
那启悟将到了嘴巴的话咽了回去,无奈看着我长吁一口气,坐在凳子上喝了口茶汤。
“谢谢了。”我接过男人端来的那碗面点头示意。
“不客气,慢用。”男人笑着点头,又重新回到了吧台后面。
这碗面和我昨晚吃的那晚一模一样,面条入口即化,面汤味道也非常不错,因为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此刻我也顾及不到这碗面到底有没有问题,三下五除二将其解决了个干净,连面汤也喝的一滴不剩。
擦了擦嘴巴,我打了个饱嗝,这才发现那启悟和于沐之正用看待神经病的目光盯着我。
冲着二人干笑一声,我咂吧着嘴巴朝吧台看了一眼,见一直都笑脸相迎的男人此刻一脸愁容看着店门外面。
干咳一声,男人的目光被拉拢过来,他起身问:“味道还可以吧?”
“和昨晚一模一样。”我抿了口茶汤,将话题往这碗面的古怪之处开始引:“老板,你们这家店的回头客一定很多吧?”
“回头客确实多。”男人看起来并没有提防我这句话,轻叹一声道:“但我这家店毕竟太过偏僻,并没有太多新客人。”
“为什么不把店开在外面呢?”我抿了抿嘴巴,接着道:“这条弄堂很少有人会过来的。”
男人愣了愣神,轻笑道:“我开店可不是为了赚钱的。”
“哦?”于沐之疑惑一声,不解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男人问:“你开店不会赚钱难道是做慈善吗?”
“我是为了等人。”男人叹息一声,看了眼时间轻声道:“十一点了,我也该下班了。”
见对方下了逐客令,我正想把我吃其他东西如同嚼树皮的事情讲出来,可男人率先堵住了我的说辞:“如果你们想知道关于我这家店的事情,明晚过来,我会告诉你们的。”
“行!”我抿嘴点头,没有再去过分询问其他事情,转身便走了出去。
从弄堂走出去后,那启悟追上我的脚步,略有不满问:“大兄弟,你搞什么鬼呢?什么事情都没有搞明白,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我直视前方,沉声道:“男人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了,并且下了逐客令,不管我们问什么都不会告诉我们的。”
“那你就走的甘心吗?”那启悟依旧不满道:“你嘴巴上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
我眯起眼睛看向那启悟:“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那启悟一愣。
于沐之也犯难问:“方不修,你是不是被那家黑店的老板给收买了?我们全程都是在一起的,什么时候解决的?”
“那个男人既然让我们明晚去他店里面,就不会再这样折腾我了。”说着话我们已经来到了化觉巷街口,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是否正确,在一家正要关门的商店内买了块面包塞进口中。
之前还如同嚼树皮般的感觉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面包的奶香味儿。
这期间那启悟一直都一瞬不瞬望着我,见我将面包咽下去后,他好奇问:“大兄弟,没事儿了?”
“没事儿了。”我点了点头,我的猜测已经验证,这让我心里面多少轻松下来。
“真是奇了怪了。”那启悟摸着脑门道:“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你竟然没事儿了,这也太神奇了。”
“可能一切的答案都在那碗面里面。”我眯眼说完,见时候也不早了,让那启悟和于沐之先回去,我则步行回到铺子里面。
这家深夜饭店和孙雪华的事情同时发生,让我有点应接不暇。
而且这两件事情都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深夜饭店并非一家普通的饭店,老板也不是为了赚钱开办,而是为了等一个人。
孙雪华很有可能也并非是我所认为的潜意识作祟,从我们离开咖啡厅时她看向我的目光,很有可能在她身上真出现了前世。
躺在**看着天花板,我摇头迫使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睡到了自然醒,一如以前一样,我慢吞吞的穿好衣服下楼打开店门,慢腾腾的打扫完卫生之后,半躺在太师椅上一边抿着清茶一边看着外面湍急的行人。
如此也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等一壶茶喝了个干净后,我刚给茶壶添满水还没等坐下来,就听到一阵嘿嘿的嬉笑声传入耳中,这声音异常熟悉,更是让我心头一喜,我急忙朝声音袭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邋遢的声音出现在店门口。
“前辈?”我激动一声,站在店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老乞丐。
“小子,这几天不见,别来无恙啊。”老乞丐嘿嘿笑着跨入店里,上次和他一同过来的柴瘸子并没有跟过来。
“前辈,你怎么过来了?”我拉出一张凳子示意老乞丐坐下。
他坐下以后,略微不满问:“怎么?不欢迎老乞丐过来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摇头:“前辈可是贵客,这几天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不知道前辈过来所为何事。”
老乞丐眯眼问:“咋了?没事儿难道我就不能过来吗?”
老乞丐这番话虽然看似开玩笑,但却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让我眉头不由皱起,心里面也泛起了嘀咕。
老乞丐和柴瘸子为了让自己更为强大,将自己的恶念从体内逼了出来,此刻老乞丐所说的话有点找茬的感觉,让我不得不怀疑,老乞丐并非是我所认识的老乞丐,而是老乞丐的恶念。
这个想法萌生出来的瞬间,老乞丐明显是看出了我的心中所想,自顾倒了杯茶水道:“小子,别胡思乱想,现在的老乞丐是如假包换的,可不是那个冒牌货能比拟的。”
老乞丐如此说我放心下来,正要开口时,老乞丐接着道:“来之前老乞丐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这事情折腾的我好几天都没有睡着了,最后我想到了你,所以就过来专程请你出山的。”
这番话说的太过严重,我急忙道:“前辈,你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我了,别人不清楚我有几斤几两你难道还能不清楚吗?”
老乞丐啧啧两声,赞赏道:“瞧你说的,就算你再怎么不济,这件事情也只有你才可以搞定,而且也只有你才可以。”
这话一出,我不禁犯难起来,满是疑惑问:“前辈,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