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府?”我狐疑一声。

这泰山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而且泰山府也是第一次从中年男人口中听说过,在此之前,我压根就不知道这泰山府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我很想询问个清楚,但是中年男人的情绪不是很好,生怕惹了不高兴,我也只能将这个想法强压在心头。

只要登上了泰山之巅,应该就会知道这泰山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好!”我果断点头,轻声宽慰道:“你不要太过难过,这件事情强求不得的。”

“我知道了。”中年男人轻声点头,扭头看了眼提线木偶,向前跨出一步,旋即从我们面前消失无踪。

刚才中年男人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看得清楚,他的眼睛通红无比,内心一定非常难受,但却依旧强忍着心中的悲痛。

“哎!”提线木偶悠悠长叹,仰头看了我们一眼摇了摇头,也跟着中年男人消失无踪。

本以为来到魍魉的巢穴会有一场恶战,可这场恶战并没有光顾我们,便被中年男人处理了。

现在又剩下我们三人,拧眉看向身后,那个女人还在外面等着我们,犹豫了许久后,我最终还是决定给女人报个平安。

重新回到坑洞边上,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魍魉被中年男人含泪杀死,饲养魍魉的岭南陈家人都被惨死在这里,目前来看,我们所处的这块地界还算是安全的。

找了处还算干净的地方我们安营寨扎,把被血雾浸湿的衣服换了之后,点燃篝火让那启悟守上一宿,我也没有废话,靠在一棵大树上就闭上眼睛。

昨晚一宿跟没睡一样,今天又赶了一整天的路,在篝火的热量烘托下,很快我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虽然在野外,但我睡得非常舒坦,等再次醒来,天色已经亮堂。

睁开眼睛朝四下环视一圈,于沐之的轻鼾声从帐篷内传出,本来应该守夜一通宵的那启悟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也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这家伙本来就不靠谱,好在昨晚没有发生什么危险,我也没有找他麻烦,而是起身来到他身边,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惊得那启悟一个野驴打滚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见是我后,一脸警惕的那启悟这才消停下来,翻了个白眼摇头晃脑道:“大兄弟,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本来我不想说那启悟,他这种态度让我非常不满,没好气道:“你不好好守夜睡什么觉呢?要是发生危险怎么办?”

“哎呀,我就是黎明的时候迷瞪了一会儿,瞧你说的。”那启悟不满嘀咕起来:“而且这里的危险都已经被中年男人给搞定了,哪儿还来的危险啊。”

无语摇头,身边传来帐篷被拉开的声音,我瞬间看去,就见于沐之揉着眼睛从帐篷内钻了出来。

见我和那启悟站在一起,于沐之打了个哈欠费解问:“你们俩说什么呢?怎么听着语气有点不善啊。”

“大美女,你来评评理。”那启悟好像找到了靠山一样,幽怨看着我连忙来到于沐之身边:“我昨晚守了一宿的夜,天刚亮就迷瞪了一下,没想到还没五分钟就被我大兄弟给踹醒了。”

“踹的好!”

于沐之当即就拍起手来,急的那启悟瞪大眼睛:“大美女,你怎么能这么幸灾乐祸呢?”

“我哪儿幸灾乐祸了?”于沐之埋怨道:“你守夜就好好守夜,真困的厉害可以让方不修和你换班啊,你也不吭一声就睡觉,要是这几分钟有危险来临,那我们三个肯定都得交代在这里。”

我得意笑道:“那启悟,怎么样?还想说什么吗?”

“哎!”那启悟垂头丧气道:“你觉得我能说什么?一个大美女我都对付不了,现在你们俩枪口一致对准了我,我就算长了一百张嘴巴也说不过你们俩啊。”

“既然说不过就别说了呗。”于沐之娇笑起来,看向山头道:“我们快点赶路吧,今天应该可以达到泰山山顶,等找到开天印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没有墨迹,收拾好东西后我们随便吃了点东西,继续朝山顶进发。

那启悟可能昨晚真的守了一宿的夜,在前面劈砍藤蔓时也有气无力,好几次都昏昏欲睡,看得我非常不自在。

从他手中拿走了镇灵刀,我精气神十足,一番猛烈劈砍,行军步伐也加快了很多。

庆幸的是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威胁声音的危险,偶尔会看到一两只肉食动物,但都在我的主动攻击下朝远处逃窜。

等到天色逐渐暗沉后,我们这才顺利的来到了泰山山顶。

站在泰山山顶,一览众山小。

我们周围地面虽然还算平坦,但这地方显然是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压根就看不到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更别说中年男人所提起的泰山府了。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一阵凉风吹过,我打了个哆嗦,四下扫视一圈,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躲了起来。

那启悟往手心哈了口热气,搓着胳膊朝前面看去:“大兄弟,这地方这么大,开天印也不知道长什么模样,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呢?”

“还用问吗?开天印开天印,肯定是个印章的样子了。”于沐之也冷的小脸煞白,没好气哼了一声后,又犯难起来:“不过这印章应该不是很大,想要在这里找到开天印,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二人的言行都有点太过于消极,我眉头紧锁,摇头道:“不然,如果没猜错的话,开天印应该不大可能在明面上。”

那启悟费解看向我:“什么意思?”

我眯眼正要回应,于沐之抢先道:“你是说,开天印在某个空间里面?”

于沐之果然明白我的意思,我打了个响指道:“开天印是我们方家人杰的物件,如果就直接放在这里,弥漫出来的气息也会被一些手段强悍的人感知到并且将其带走。”

“咦,说的也是啊。”那启悟挠着后脑勺后知后觉道:“可是放置开天印的这个空间在什么地方呢?”

我深深吸了口气,盯着被凉风吹的东倒西歪的草丛树木道:“在中年男人所说的泰山府之中。”

“他娘的,又是泰山府。”那启悟嘟囔起来:“我们也看不到泰山府啊。”

“我都忘了说了,方不修提起我才想起来。”于沐之像是回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连忙道:“昨晚休息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了,这泰山府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

“嗯?”于沐之不可能胡诌,我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那启悟急的抓耳挠腮催促:“大美女,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就别吊我的胃口了。”

“你就不能让我咽口唾沫吗?”于沐之不满瞥了眼那启悟,骄哼道:“泰山府是泰山府君的道场,根据那本古书记载,在阴间还没有形成之前,泰山就是关押恶鬼的地方,而泰山府君就相当于阴曹地府的阎罗王。”

“乖乖。”那启悟啧啧一声,不以为然道:“大美女,你看得那本古书该不会是胡编乱造出来的吧?阎罗王不是自古就有吗?”

“你觉得我和你一样无聊,捧着一本胡编乱造的书就一通乱看吗?”于沐之也没有针对那启悟,而是冷哼问道:“你难道就没有听说过魂归泰山这句话吗?”

那启悟一怔,在脑门上使劲儿拍了一下,刚才还吊儿郎当的面色瞬间严肃起来,不可思议叫道:“他娘的,还真听过这句话啊,难道这泰山真是最早的阎罗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