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我连忙舔着发干的嘴唇,紧张看向中年男人正要开口,提线木偶突然抬头朝我看来,机械摇头示意我不要吭声。
这件事情虽然关系着我们的安危,但提线木偶和中年男人在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都不让我吭声,我也不好再去说什么。
老者森森冷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道:“想知道究竟是不是她,下去一看便会知晓了。”
中年男人口中的‘她’对他必定非常重要,以至于让一向都沉着冷静的中年男人都失态了。
眼瞅着他一步步进入老者的圈套,我实在忍不住,着急道:“别激动,你这种样子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别说了。”中年男人伸手止住我的说辞,面色极度难看,直勾勾盯着老者寒声道:“下去又何妨?等我上来便是你们岭南陈家灭门之时!”
老者桀桀冷笑:“就怕你不会上来了。”
“你的狗命给我留着,我上来自然会取!”中年男人面色铁青,侧目对提线木偶叮嘱道:“我下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
提线木偶不满道:“我跟你一块下去,如果真是她,你肯定没办法走出心里那一关的。”
“不用,这一关只能我来抗,没有人能帮我。”中年男人沉声说完,接着道:“保护好他们!”
不等提线木偶开口,中年男人一跃而起,直径朝坑洞内冲去。
本来是我应该面对的事情,可中年男人却抢在了我之前,让我一时间还有点手足无措。
岭南陈家我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可是能设计出这一切,甚至可以对中年男人如此说话,想必这个家族也不是等闲之辈。
“方家人?”老者的疑惑声传了过来,我回过神朝他看去,就发现他正直勾勾盯着我。
老者在中年男人面前不堪一击,对方的手段或许和提线木偶平齐,若是他趁着中年男人不在而对我们暴起发难,即便提线木偶缠着他,我们也会遭殃。
将镇灵刀挡在身前,我警惕盯着老者沉声道:“真是!”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老者啧啧感慨起来,从上到下打量着我露出让我难以琢磨的笑容:“这么多年来,还没有方家人将这些东西集齐的这么多,真不错,天生就是一个炉鼎的胚子。”
“你说什么?”
我眉头紧锁,心里无比震惊,生怕落入了老者的圈套里面,我不敢让自己表现的太过紧张。
自从碰到中年男人开始,身边的谣言就四起,最让我忌惮的便是我的身体是炉鼎,最后虽然也搞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儿了,可此刻这番话从老者口中道出,难免让我紧张。
他所说集齐的东西应该就是方家人杰们所用的武器,从他这番话的意思来看,在我之前也有人试图将这些武器聚集起来,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了。
“我说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老者不屑冷笑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一脉到底怎么想的,穷尽一生,难道只是为了他人做嫁衣吗?”
“什么做嫁衣?”我面色难看,提防盯着老者。
老者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怪不得,原来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对方故意在故弄玄虚,我并没有当回事,这老家伙说话说一般完全是想要打乱我的心理防线,然后逐一将我们击破。
但我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就自然不会中计。
我的身体纳入方家人杰的武器是我爷爷知道的,我是他老人家的亲孙子,如果真有问题,爷爷不可能欺骗我的。
“确实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想知道。”我冷淡回应,老者略微一怔,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回答。
那启悟表现的极为好奇,着急问:“大兄弟,你真不想知道吗?”
我面色难看,冷冷看向他道:“这是关于我的事情,我都不想知道,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呢?”
那启悟吃瘪,咧嘴干笑两声,挠着头发哼哼唧唧说了两句我听不懂的话便沉默不语。
老者也自讨没趣,没有再吭声,低头瞥了眼那四个被提线木偶一个照面就弄死的四人,低声骂了句‘没用的废物’,便用力挥手,这四具尸体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住了一样,全都被拖拽的跌入了坑洞之中。
“吼!”
与此同时,一声愤怒的咆哮声从坑洞下传来,将警惕盯着老者的我惊了一下。
我急忙寻声看去,就看到中年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下面那几条魍魉的触手在疯狂的扭动拍打。
魍魉的厉害我能想象得出,中年男人想必正和魍魉对峙。
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件事情上,我低头看向提线木偶,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将我的疑惑询问出来:“岭南陈家到底是什么存在?”
“赶尸一脉。”提线木偶轻描淡写道:“岭南陈家虽然阴邪,但一直都与世无争,但凡有一场大战结束后,便会出现岭南陈家的踪影。”
“找强者的尸骸?”我试探询问,心中着实震惊。
这一行强者无数,厉害的家族也比比皆是。
方家主脉只是我第一个接触的家族而已,在暗处还有不少神秘莫测的家族虎视眈眈盯着我。
岭南陈家虽说是赶尸一脉,但肯定不是湘西赶尸的那种存在,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驱使尸体来为自己所用。
抿嘴点头,我确信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从岭南陈家人在这里饲养魍魉来看,这只魍魉也一定不是神话传说中的魍魉,而是岭南陈家用尸体制造出来的。
“不……”
中年男人的咆哮声从坑洞下传来,声音中透着强烈的不甘和愤怒,旋即便是一阵疯狂的拍打声,让我们脚下的地面也开始晃动起来,峭壁边上的石子更是纷纷滚落下去。
“真的是她。”提线木偶面色难看无比,囔囔自语起来。
“什么她?”我费解看向提线木偶,话题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提线木偶应该会告诉我一些事情。
果不其然,在我询问完之后,提线木偶仰头看向我,低声道:“方不修,你还记得他曾找六爻传人算过自己的一位故人吗?”
“我知道。”我连连点头,下一秒就愣了一下,诧异问:“你是说,这魍魉就是他要找的那个故人?”
提线木偶长叹一声,声音森森然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了。”
我震惊的目瞪口呆,此刻只能一个劲儿的感慨这世界疯了。
当初中年男人找到六爻传人柳江原询问自己故人在什么地方,曾写出来的便是一个‘思’字,足以可见中年男人对这故人的思念之情。
但柳江原却说这故人在三界之外,自己无法算出来,当初我还奇怪,现在看来,这魍魉便不属于三界之内,而是在三界之外。
当时中年男人离开后,柳江原就说过,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两者绝对不能相见,不然必定会有大祸发生,现在看来,柳江原所担心的事情已经开始发生了。
“吼!”
一声愤怒的咆哮声从坑洞下传来,将我的思路打断。
我拧眉看了下去,就看到一股鲜血溅射出来,‘轰隆’一声闷响,魍魉那腿粗的触手直接被斩断摔落在地上。
“怎么可能?他疯了?”老者震惊大喊,方才还得意的面色瞬间变的苍白。
“吼!”
魍魉的惨痛咆哮又一次响起,浓稠鲜血依如刚才一样飞溅而起,接着就是魍魉的触手被斩断。
此时此刻,即便我没有看到中年男人,也知道他的心一定非常难受。
耗费这么多年一直都想要寻找的故人竟然被人变成了这副样子,为了给予解脱,却只能亲手将其斩杀,这种绝望和愤怒是寻常人无法想象得到的。
“岭南陈家,今日染血之仇,我定要以你们全族鲜血来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