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每次听到这种事情你就咋咋呼呼,就不能稳重一点吗?”于沐之虽然也被眼前这堆骸骨吓得不轻,可还是强装镇定对那启悟一番说教。
“哎!”那启悟唉声叹息,幽怨望着我们俩:“那魍魉不是没有过来嘛,瞧瞧你们俩,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样。”
于沐之摆了摆手,不屑哼道:“我们这是防患于未然,算了,我也不解释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气氛在下一刻安静下来,我拧眉从这堆骸骨上一扫而过,下面的骸骨确实如同那启悟说的那般已经腐朽,有些甚至都变成了粉末,但是最上面的骸骨年头并不是很远,从上面缠绕着的布料来看,应该是死后自然腐朽的。
“小心点。”我吞咽了一口唾沫,沉声道:“骸骨能堆积在这里,就表明魍魉就在这附近,都打起精神,注意脚下。”
“放心吧。”那启悟扛起镇灵刀道:“你这把刀厉害着呢,只要看到了魍魉的触手,兄弟我一定会不留余力的把它给斩断的。”
那启悟说的信誓旦旦,我也不好当着女人的面损了他的颜面,也不求他真能按照他说的那样去做,只要到时候不惊慌的喊叫就成了。
让那启悟继续在前面开路,我唤出了憾天弓,小心翼翼跟在那启悟身后。
继续深入了十多分钟,那启悟好像感觉不到累一样,依旧挥动镇灵刀开路,和昨天挥动几下就气喘吁吁的样子完全不同。
“咦?”就在我寻思着遇到了魍魉应该如何对付时,身边的女人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声。
我犯难朝她看了过去,正要开口,女人朝四面环视一圈,紧张道:“我们身边好像有东西。”
“什么东西?”这话让我一怔,下意识朝四周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
女人面色紧张,不安道:“我也说不清楚,在我们周围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鬼吗?”于沐之哆嗦了一下,一下子拉住了我的胳膊。
“不可能。”我果断摇头,沉声道:“四周要是有怨灵,就会有怨气存在,可是我并没有察觉到其他怨气波动。”
“那是什么东西?”于沐之紧张看向我,又将目光投向了女人:“会不会是因为你太紧张,感觉错了吧?”
“不会……”
“我靠!”
女人还没说完,前面开路的那启悟突然怪叫起来。
刚才女人的话让我的神经紧绷,那启悟现在又突然怪叫,很可能又发现了什么东西。
想着我急忙拉动憾天弓弓弦,金箭显现而出之后,我警惕问道:“怎么了?”
“大兄弟,刚才我看到了一个白影飘过去了。”那启悟慌忙后退,来到我身边忌惮的指向正前方。
我拧眉顺着那启悟指着的方向看去,那个方向除了被清风吹拂晃动的树叶之外,再就没有任何动弹的东西了。
而且细细感受一番之后,我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怨气波动。
女人说我们四周有东西,那启悟又看到了白影飘过,这事情显然不怎么寻常。
或许,在这深山老林里面,真的有超越我认知的东西存在。
于沐之紧张晃动着我的胳膊:“方不修,这到底什么东西?连你都没有感觉到吗?”
“安静一点,别乱了方寸。”我面色难看异常,警惕盯着四周,将几人的不安情绪压制下来。
“哗啦……”
一阵草丛被拨撩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我费尽心神才将局势稳定下来,但这声音的出现再次让于沐之露出惊恐之色,那启悟更是忘记了之前说过的话,差点没将镇灵刀丢在地上。
我现在没工夫理会二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匆匆一瞥下,就看到一个白影从眼前一闪而过,消失了个干净。
我使劲儿吞了口唾沫,我们所处的深山树木很多,因为没有人来这里砍伐树木,使得树身异常粗壮,不少树木足有两三个人携手才能环抱得住。
刚才白影就是飘**在这棵粗壮的大树后面才消失无踪的,换而言之,这白影并没有从眼前消失,而是躲在了大树后面。
为了确定我的猜测是否正确,我朝那启悟刚才指向的方向看去,在前面果然有好几棵同样粗壮的大树。
白影并没有消失,而是使了障眼法。
我们在这种地方精神高度集中,白影出现后我们会本能的警惕起来,以至于无法知道对方是怎么出现的,更加不知道怎么消失的,所以即便它们藏在大树后面,我们也会先入为主的将其消失的方式和出现的方式联想在一起。
想明白这一点,我眯起眼睛,情不自禁冷笑了出来。
“大兄弟,你傻了吗?”那启悟不解望着我着急问:“我们身边有那种见鬼的玩意儿,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我瞥了眼兢兢战战的那启悟,不以为然道:“我们这是自己吓唬自己,那些白影并没有想的那么厉害。”
“方不修,你没发烧吧?”于沐之说着就伸手朝我额头探了过来。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于沐之竟然还能做出如此动作,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
朝边上挪动脚步,堪堪避开了于沐之的动作后,我避免惊扰到魍魉,快速收回凝聚在金箭上的气息,金箭慢慢淡化下来,旋即便从憾天弓上消失无踪。
收回憾天弓,我顺手从那启悟手中拿走镇灵刀,侧目叮嘱二人就在原地等我,刚向前一步,担心中了白影的调虎离山之计,拧眉看向女人,我轻声道:“我两位朋友先拜托你了。”
女人重重点头:“方先生,你放心,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是苟延残喘之身了,我一定不会让你两位朋友遇到危险的。”
“方不修,你要干什么去?”于沐之满脸不安。
“我去会会那白影,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举起镇灵刀,不等于沐之再开口,便小心翼翼朝大树走了过去。
此刻我距离大树仅有不到十米距离,虽然藤蔓不少,但勉强不用劈砍就可以通过。
随着我们两者的距离不断拉近,当来到五米处的时候,我不由自主放缓了脚步,细细感受一番,依旧没有察觉到任何怨气波动。
这一刻我不由有点紧张,如果那白影真的是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存在,那对付起来必定会非常棘手。
长吁一口气,我下意识扭头朝身后看了过去,将这两人一怨灵都紧张望着我,我清楚自己不能退缩,身后还有他们在等着我平安归来。
没有再去乱想,我将所有的依仗都寄托在体内的方家人杰身上,吞咽了一口唾沫,我举起镇灵刀大步向前,来到了大树前方。
我现在和白影就只有一棵大树相隔,为了可以尽快知道对方是什么存在,我小心翼翼挪动脚步,顺着大树慢慢绕了过去。
来到侧面后,我挤了挤眼睛,猛地就将脑袋探向了大树后方,定睛看去,在我眼前出现的并非是刚才所看到的白影,而是一张诡异无比的大脸。
这张脸苍白异常,就像是扑了层面粉一样,而且眼珠子全都是黑色,鼻梁墨绿,嘴巴殷红如血,还朝两边翘起,呈现出非常诡异的笑容。
看到这张大脸的瞬间,还是将见过了不少怨灵的我吓了一跳,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我靠!”
我情不自禁后退两步,发出了那启悟惯用的喊叫声。
“方不修,怎么了?”于沐之作势就要朝我冲来。
“别过来!”我急忙身后止住于沐之,稳住心神后,我拧眉再次看向眼前,这才注意到,刚才我看到的人脸竟是一只纸扎人偶。
“这是纸人。”我松了口气,警惕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眼前这个人偶只是普通的纸扎活儿,那么就不会以刚才那种诡异的样子在我们眼前飘来飘去了。
想到这个问题,我刚刚落回原地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将镇灵刀举了起来,作势就朝纸人劈砍了下去。
在我的认知中,这纸人神出鬼没,必定有两下子,所以在劈砍的时候,我也已经做好了纸人反击的准备。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镇灵刀急速朝纸人脖子劈砍而去,刚才还快速飘**的纸人非常没有反抗,甚至连闪躲都没有闪躲,就直挺挺杵在原地,任由镇灵刀直接劈砍在了颈部。
‘咯吱……’
一阵纸张被撕扯后的声音袭来后,跟着便是竹条被斩断的声音,纸人脑袋瞬间从肩膀跌落在地,在地上滴溜溜滚了几圈,等稳定下来后,那双充满了黑色眼仁的双眼就直勾勾盯着我。
即便这双眼睛是人为画上去的,但我还是从这双眼睛中感觉到了哀怨以及憎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