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凶险重重,是个人都不会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而且于沐之眼角还挂着泪痕,唇齿颤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就更加不可能捉弄我们玩了。

让于沐之先别害怕,我随手抓起镇灵刀将帐篷帘子掀了开来。

帐篷内还亮着昏黄的小夜灯,里面的空间很小,扫视一眼便可以一览无余,在帐篷内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甚至连怨气都没有感知到。

将镇灵刀收了回来,帐篷帘子顺势合上,我拧眉看向于沐之,还没开口,那启悟就揉着眼睛着急问:“大兄弟,怎么回事儿?”

我摇头道:“什么都没有。”

“没有?”于沐之错愕起来,急忙道:“刚才我真的感觉有人抓住我的脚了,那种感觉非常真实,我不可能感觉错的。”

那启悟回应道:“大美女,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大兄弟都检查一遍了,确实什么都没有啊。”

于沐之一脸不爽问:“那启悟,你什么意思?是说我骗你们了?”

“我哪儿有这个意思啊。”那启悟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是想说你会不会把现实和梦境搞混淆了?”

“怎么可能呢?”于沐之当即就否决道:“在这种地方谁睡觉会那么沉,我一直都保持轻度睡眠,而且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那可就奇怪了啊。”那启悟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哭丧着脸朝我看了过来。

于沐之也顺势将目光投向了我,看着于沐之一脸的紧张和那启悟的疑惑,我拧眉朝于沐之的脚上看了下去。

此刻的她拖着鞋,如果说真有东西在帐篷内抓住了于沐之的脚,那必定会留下一些痕迹出来。

想着我让她把脚从鞋子内拿了出来,脱掉袜子之后,我俯身朝她的脚掌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一条泛着乌青的痕迹。

这条痕迹并不是用手抓出来的,倒像是用绳索绑住之后勒出来的,而且这绳索非常的粗,粗略估计直径应该在两公分。

于沐之脚上的这条勒痕让刚才还怀疑的那启悟立刻止住了嘴巴,他咕噜噜吞了口唾沫,一脸紧张望着我:“大兄弟,这他娘怎么回事儿?”

我眯眼朝帐篷看去,又看向远处的黑暗,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在我沉默的时候,于沐之可怜巴巴拉着我的胳膊,颤着声音问:“方不修,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儿?难道这是蛇勒出来的?”

“不清楚。”我深吸一口气,面色难看从于沐之手中挣脱出来,再次撩开帐篷的帘子,小心翼翼钻了进去。

帐篷内的光线依旧昏暗,刚才我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并没有仔细去看,这一刻我在帐篷的角角落落寻找了一番,发现在贴合地面的角落处,帐篷被什么东西戳开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洞。

寻思着我伸手朝洞口触碰了过去,细细感受之下,却并没有察觉到任何怨气弥漫的迹象。

看来这玩意儿并非是怨灵作祟,而是什么东西搞的鬼。

退出帐篷,一阵冷风呼啸而来,我不禁打了个冷颤,俯身往近乎熄灭的火堆扔了把柴火,火焰再次燃烧旺盛后,于沐之和那启悟的脸色在跳跃的火光下映照的异常苍白。

“刚才确实有东西进入过帐篷。”我说着又下意识朝于沐之的脚掌看了一眼,将刚才我的发现道了出来。

那启悟靠了一声,急忙远离了帐篷:“该不会真的是蛇吧?”

“不像。”我面色难看道:“如果是蛇,帐篷上应该有撕咬的痕迹,但破掉的帐篷是被东西扯破的,而且就算是蛇,攻击的对象也应该是处于外界的我们,不可能把帐篷内的于沐之作为目标的。”

“那是什么东西?”于沐之再次抓住了我的胳膊。

“目前不清楚,恐怕只有看到这个东西才能搞明白。”我刚刚说完,一阵微不可闻的‘沙沙’声突然从远处的黑暗中席卷而来。

这声音让我不由紧张起来,我心叹一声不好,本能握紧了镇灵刀寻声看了过去。

声音依旧还在持续,但非常微弱,而且还在未知的黑暗之中,让我只能警惕的注视,不敢贸贸然过去探究清楚。

“方不修,怎么了?”我的举动让于沐之更加紧张起来。

那启悟也顺着我看去的方向望了过去,不由自主也抓住了我的胳膊:“大兄弟,我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面。”

“你也听到了?”我拧眉瞥了眼那启悟。

那启悟眨巴着一双惊恐的双眼鸡啄米一般的点头:“是啊,好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面爬来爬去的。”

我抿着嘴唇直勾勾盯着看了许久,最终我还是决定过去看个清楚,不然这东西什么来头不搞清楚,后半夜我们谁都别想好好休息了。

“你们俩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我说完又担心不保险,唤出了憾天弓之后,把镇灵刀留给了那启悟,让他保护好于沐之,便拉动弓弦,小心翼翼挪动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随着我的步伐不断逼近,‘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

金光闪闪的憾天弓将眼前一方空间照亮,借助着憾天弓所辐射出来的亮光,我可以清楚看到眼前有什么东西。

粗略估计声音传来之地距离我不到十米开外时,我不由放缓了脚步,深吸一口气细细感觉了一下,可让我失望的是依旧没有察觉到怨气波动,甚至连妖气都没有察觉出来。

真是猛兽?

这一想法萌生出来的瞬间,我吞了口唾沫,寻思着要不要将洪荒旗祭出来。

可不等我想明白,近前的‘沙沙’声突然消停下来。

近乎是瞬间,四周顿时安静到了极点,我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我不安的心跳声。

对方可以在我即将到达的时候停止动作,明显是已经发现了我,而我在没有搞明白对方是什么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下来,我手持憾天弓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屏住呼吸后我用力压制住了不安的心跳,警惕的聆听四周,寻找着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

但是对方隐藏的非常好,在这段时间内在就没有任何响动传入耳中。

“大兄弟,发现了吗?”那启悟在身后窃声窃语的询问起来。

现在我不能发出声音,只能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有。

可我这边明明有憾天弓折射出来的金光,但他们俩似乎跟没有看到一样,再次询问道:“大兄弟,那是个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我面色瞬间难看起来,心里面将那启悟的祖宗十八道挨个问候了个遍。

为避免那启悟再次没有眼力劲儿的询问我问题,我慢慢转过头正要用唇语告诉他别吭声时,‘哗啦’一声杂乱的声音从我身前响了起来,紧跟着我就听到一阵犀利的破空声朝我袭来。

“啊……小心!”

“我靠,大兄弟,赶紧蹲下!”

近乎是瞬间,于沐之和那启悟脸色齐刷刷变得苍白异常,二人不约而同就喊叫起来。

此时此刻,即便我是个傻子也能明白有危险生出来了,为了保命,我连看都没有去看,处于本能就蹲在了地上。

也就在我刚刚蹲下身的时候,那缕破空声从我头顶席卷而去,下一秒我就感觉到头顶一阵发凉。

没有坐以待毙,对方已经暴起发难了,而且还没有攻击到我,此刻就是我反击的时候。

顺势趴在了地上,我学着那启悟以前的样子来了个野驴打滚仰面向上,将憾天弓举起后朝上空看去,就看到在半空中出现了一根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长条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