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那启悟啧啧叫道:“这他娘的也太扯了吧?狐仙附身还能理解,可九天玄女下凡这是闹着玩吧?就算是三岁小孩恐怕都不相信。”
“可不是。”凯哥点头道:“你说这些风水先生不是找打吗?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至于被他们给骗了。”
“说的也是。”那启悟憨笑两声,扭头看向我问:“大兄弟,你觉得这事情怎么回事儿?”
我吸了口气,一本正经道:“被怨灵依附的可能性很大,但具体怎么回事儿,还是要当面看看才能知晓。”
单凭凯哥的一面之词确实不能断论出这件事情怎么回事儿,等一会儿到了目的地,看上一眼便会了解个大概的。
凯哥毕竟不是正主,接下来我也没有再去询问其他事情,不过那启悟和凯哥倒是聊的挺合得来,天南海北的侃着大山,如果不是因为在车里面,他们俩肯定会原地成为结拜兄弟的。
驱车没有五分钟我们便来到了一座小区门口,陕北这地方我没有来过,不过从我们所在的这座镇子来看,这地方应该不是很富余,很少可以看到超过六层的建筑,就连这座小区也都是清一色的多层小楼。
进入小区后,里面的绿化也非常简单,道路两边就栽着几棵冬青树,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两棵红枣树。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中所想,凯哥单手打着方向盘,一手夹着香烟道:“兄弟,我们这地儿看起来虽然不咋样,可这里的人兜里面基本都是有点存货了,而且大部分在省城都有好几套房产呢。”
“这么厉害?”那启悟迎合问:“那怎么还住在这里呢?”
凯哥感慨道:“省城有什么好的?我们这里天高皇帝远,而且空气新鲜,这地方就是一个天然氧吧,而且消费也不高,我们也就有事去趟省城,不然谁愿意天天吸那么多的汽车尾气。”
我听得是哭笑不得,这里的人到底有没有钱我不知道,但凯哥这能说会道的功夫确实比那启悟厉害。
“到了。”吉普停在小区最里面的多层小楼楼下,凯哥招呼一声从车上跳了下去。
相继下车后,我仰头朝楼上扫视了一圈,这种多层小楼基本都是一梯两户,整栋多层小楼一共六层,有十二户,而一目扫过后,我并没有看到有任何怨气从这十二户的其中一户弥漫出来。
于沐之来到我身边轻声问:“方不修,察觉到什么了吗?”
我眉头紧锁,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有感觉出来。
那启悟好奇一声,却也没有询问什么,而是憨笑道:“走吧,先进去看看情况。”
我心中有点不大自然,以往遇到怨灵作祟的事情都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可是到了这里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
也没有过分去细想这件事情,我深吸一口气跟着进入了楼梯口。
这里的多层小楼内并没有电梯,在爬楼梯期间,从凯哥口中我们得知他兄弟名叫刘晓江,刘晓江的妻子名叫赵喜珠,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岁。
这些信息对接下来的事情虽然没有什么帮助,但至少让我们知道对方应该如何称呼。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四楼东户的房门口,在凯哥叩响房门之后,一缕脚步声从不是很隔音的房门后传来,跟着房门打开,一个穿着睡衣,头发如同鸡窝般乱糟糟的男人出现眼前。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刘晓江,他的面色发黄,黑着眼眶,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看起来异常的疲惫不堪。
看到我们后,刘晓江略微一愣,旋即看向凯哥疑惑问:“凯哥,你们这是?”
“兄弟,别担心了,弟妹有救了。”凯哥激动一声,用力扳住我的肩膀将我搂紧了怀里:“这位是从省城过来的方先生,可是我专门请过来给弟妹看看怎么回事儿的。”
凯哥的力道很大,我挣脱了好几下才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
不过从凯哥刚才的说辞来看,这个人嘴巴里面肯定没几句实话。
我们来陕北是为了那颗闹了乌龙的心脏来的,可凯哥却说是他请我们来的,这借花献佛的本事可算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省城来的?”刘晓江激动一声,感激道:“凯哥,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凯哥大手一挥,不以为然道:“兄弟们哪儿有这么多谢谢的。”
“嗯!”刘晓江依旧满眼的感激,看向我猛地伸手将我的胳膊抓住:“方先生,你是省城来的,肯定见过不少怪异的事情,快点救救我老婆吧,我老婆被鬼折腾的都快要脱相了。”
“人呢?”我不自然将收缩了回来,拧眉朝客厅内扫视了一圈,发现整个客厅乌烟瘴气的,还有股霉味儿和屎尿味儿弥漫而出。
“我老婆在房间里面呢。”刘晓江说着就转身请我们进去。
这房间内的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我也不好意思表露太多,屏住呼吸跟着刘晓江走进了客厅里面。
“方先生,在这里。”刘晓江来到卧室门口,朝虚掩的房间指了指。
“不急。”我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拧眉在客厅内环视一圈后,让我失望的是依旧没有察觉到任何怨气弥漫的迹象。
“方不修,还没有发现吗?”于沐之用手掩住了口鼻,她对我的了解很多,从我的表情已经读懂了一切。
我抿着嘴巴点头:“没有发现,这好像不是怨灵作祟。”
“不是鬼?”怨灵疑惑一声,试探问:“精怪?”
我眯着眼睛摇头道:“也不像是精怪,我并没有察觉到精怪的气息。”
“那怎么回事儿?”于沐之困惑起来,囔囔道:“以前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确实。”我倒吸了口气,见凯哥正一脸期待望着我,一时间让我头大如斗。
“大兄弟,咋样了?”那启悟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不敢大声询问,急忙来到我身边小声询问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于沐之便抢先道:“什么都没感觉到。”
“不可能啊。”那启悟激动的面色瞬间失落起来,紧张看向身后的凯哥,轻声问:“是不是还没有状态?要不再等一下,等感觉来了就好办了。”
“不是有感觉没感觉。”我摇头道:“如果是怨灵作祟,我在进入客厅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但这里并没有任何怨灵的气息,甚至连精怪都没有察觉到。”
“不可能吧。”那启悟小声嘀咕。
“方先生,现在可以进来了吧?”刘晓江的脑袋从房间探了出来。
“可以了。”我点头应了一声,客厅没有办法感觉到,或许在房间内可以。
寻思着我让那启悟和于沐之呆在客厅,自己则朝房间走去。
来到房间门口,一股浓郁的屎尿味儿铺面而来,呛得我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呕吐的想法涌了上来,我急忙用干咳将其压制下来。
凯哥自始至终都站在外面,看到这个老滑头对这里非常清楚,所以才没有进来。
既然都来到了房门口,我也没有退缩,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房间内虽然亮着灯,可是灯光却非常昏暗,我的正对面就是一张双人床,**躺着一个留着金发大波浪的女人。
这女人正是刘晓江的妻子赵喜珠,和刘晓江一样,赵喜珠面色同样发黄,眼眶发黑,整个人看起来畏畏缩缩,虽然平躺在**,可眼珠子却在眼眶内滴溜溜转来转去,好像在紧张什么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