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你就习惯了。”我随口回应一声,拧眉看向四方神兽位。

布置下这如此布局的风水先生已经和怨灵斩断了联系,更是受了不轻的伤,这四方神兽位没有了风水先生的加持,必定会将风水先生遗留在这里的物件显露出来。

近乎是在我想完的瞬间,一阵‘嗡嗡’的声音在客厅内响起,一股淡薄的雾气不知从什么地方弥漫而来,很快便将客厅充斥。

那启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紧张问:“大兄弟,起雾了?”

我沉声道:“布局破了。”

“方先生,那边有道红光。”因为惧怕怨灵而躲进房间的韩佩云不知何时出来,大声惊呼了起来。

客厅内雾气虽然淡薄,可能见度还是很低,我环视客厅,一眼就看到在朱雀位置,果真出现了一团非常微弱的红光。

这团红光在淡薄雾气内时隐时现,看起来异常诡异。

将阳台窗户打开,客厅内的雾气很快便消散了个干净,于沐之还躺在洗手间门口陷入晕死状态,怨灵虽然和风水先生斩断了联系,可是被血龙袭击过,虚弱的半躺在地上望着我们。

没有了雾气阻拦,我快步来到朱雀位置,顺着红光看去后,这才发现这红光来源是一小瓶血液。

装血液的瓶子非常小,有点像香水的小样,一亮一灭的如同信号灯一样闪烁。

这玩意儿就是风水先生留下来的控制整个布局的镇物,要是没猜错的话,这瓶子内装着的鲜血,必定是风水先生的。

将其捡了起来,我看向怨灵拧眉道:“你现在没事儿了吧?”

“没什么事情了。”怨灵虽然说自己没事儿,可从挣扎起身的样子来看,她确实被血龙伤的不轻。

饶是怨灵现在受伤颇重,但没有了羁绊,对付受到创伤的风水先生还是绰绰有余。

我将血液递给怨灵道:“你现在已经自由了,顺着这瓶血液可以找到控制你的人,我可以允许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但必须要给那个风水先生留下一口气。”

“可以!”怨灵点头,当接过血液的时候,满是肌肉组织的脸露出了狰狞笑容。

看着怨灵从眼前消失,我长吁一口气,将于沐之抱起放在**,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轻松道:“行了,事情差不多已经解决了,就等着风水先生找上门来吧。”

“大兄弟,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那启悟狐疑问:“我们为什么不让那个女鬼带着我们去找风水先生呢?这样不是更加主动吗?”

我冷笑道:“主动是主动,但我们要是去找风水先生就太过被动了,只有等他来求我,我们才可以从他口中知道想要知道的事情。”

“咦,好像也是啊。”那启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可是你说那风水先生要是个硬骨头呢?”

“硬骨头?”我不屑哼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不想活命,只要他还想活命,就不怕他不找我。”

“啧啧。”那启悟一个劲儿的感慨,冲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怨灵并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所有的根源都在韩佩云丈夫以及那个风水先生身上。

但韩佩云丈夫现在不知所踪,只能让怨灵反噬风水先生,从风水先生口中知道韩佩云丈夫的下落。

既然危险已经解除,我也没有必要熬夜下去,让韩佩云去房间照顾一下于沐之,我摆手后让那启悟也先去休息。

等客厅就剩下我一个人后,我又静坐了半个钟头,这才直接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我说是休息,其实也没有完全熟睡,迷迷糊糊熬到了天色刚亮,客厅温度瞬间降低了很多。

睁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怨灵出现在客厅中央。

我没有惊慌,轻声问:“处理完了?”

怨灵点头:“完了。”

我微微眯起眼睛,轻声问:“没有要他的命吧?”

“按照你说的,我没有将他赶尽杀绝。”怨灵语气中透着一丝感激,又补充道:“那个风水先生应该很快就找你来了。”

“我知道了。”我点头道:“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你也应该进入轮回了。”

怨灵叹息道:“恐怕我没有办法进去了。”

“嗯?”我狐疑一声,不解看向怨灵。

怨灵的模样看起来非常狰狞恐怕,但她的心地却并不阴险。

对视之下,怨灵轻声道:“我吸纳了太多的精血,同时也吸收了许多怨念,这种罪孽之身是没有办法进入轮回的。”

这个问题确实难办,但这仅仅只是对以前的我来说,现在我手中有黑无常的令牌,更是答应了帮助黑无常寻找心脏,所以我要我开口让黑无常亲自护送怨灵进入轮回之地,这个小小的要求他还是会同意的。

我轻声道:“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答应我进入轮回就可以了。”

怨灵也没有废话,点头道:“嗯,我答应你。”

“可以。”我眯眼点头,正要开口,身后传来开门声,我正要扭头看向身后,就听到韩佩云尖叫一声,又猛地将房门关上。

昨晚韩佩云就被怨灵吓得不轻,现在还没有完全从怨灵制造的恐惧中缓解过来。

“方不修……”于沐之的声音从身后袭来,我侧目看去,就看到她揉着脑袋憔悴无比从房间走了出来。

“醒来了?”我轻声询问,目光越过于沐之,见韩佩云躲在房间门口满眼的惊惧看着我们这边。

“醒来了。”于沐之点头,看向怨灵时突然一颤,虽然极力装作镇定,可眼中的忌惮还是难以掩盖。

于沐之将目光投向我,着急问:“方不修,我记得那个风水先生控制了女鬼要攻击我,我怎么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体内的血龙出现了。”我眯着眼睛将昨晚的事情简单陈述了一遍。

于沐之听得表情越发诧异,可不等她开口,那启悟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看到怨灵时和于沐之刚才的表情一样,随后又急忙将目光投向我们,硬撑着尬笑起来:“哥儿几个起来的早啊。”

于沐之翻了个白眼:“还起来的早?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眼瞅着二人又要斗起嘴了,我摇头叹息,深深吸了口气时,一缕轻微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我警惕朝房门方向看去,怨灵也身子一晃,从眼前消失无踪。

那启悟瞪着眼睛朝客厅扫视一圈,诧异叫道:“女鬼去哪儿了?”

我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眯眼看着房门:“正主来了,她去迎接正主了。”

“厉害!”那启悟竖起大拇指感慨道:“大兄弟,还真被你说中了,这家伙果真来了。”

“不来就只能等死,所以他必须要来。”我冷笑哼了一声,对那启悟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门打开。

房门打开之后,一个约莫有六十多岁的男人出现眼前。

这男人留着灰褐色的山羊胡须,头顶盘着一个大大的发髻,身穿灰色道袍,如果不是清楚对方就是布下这夺人阳寿的风水局,我一定会以为对方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前辈。

此刻的男人面色苍白,没有任何血丝,身子也非常虚弱,颤颤巍巍站在门口,那个被扒了皮后又被炼制成血煞之物的怨灵就悬浮在男人身后,面目狰狞的盯着男人。

“他娘的,就是你这老东西在害人啊?”

这风水先生虽然手段了得,可毕竟是个人,那启悟非但不畏惧,反而还指着风水先生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