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含一脸的震惊,我抿着嘴巴点头:“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而且从你的情况来推算,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白含忌惮问:“我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东西呢?”

从进入店门开始,白含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自带气场,并且临危不乱的女强人。

但是当我一针见血的把她的问题挑出来之后,白含终于露出了诸多女人都会表露出来的态度。

女强人终究还是女人,面对未知的恐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失态的。

我也没有过分去注意这些,沉声道:“招惹上精怪的可能性很大,但我并不知道这精怪是什么来历,所以不能乱下定论。”

白含紧张问:“方先生,那怎么样才可以搞明白呢?”

我舔着嘴唇,一脸凝重道:“需要找到这个精怪,和她好好聊聊才能知道。”

白含已经将脸上的忌惮收敛起来,抿着嘴唇点头道:“方先生,这么说你是愿意帮我了?”

我点头一本正经道:“怨灵精怪折腾生人本就是不被允许的,即便是你没有来我铺子内,哪怕我在路上碰到也会出手帮助的。”

“方先生,谢谢你。”白含非常有礼貌,起身感谢。

“白姐,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我笑着压了压手道:“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女人你都是在什么情况下看到的?”

白含皱起眉头犯难道:“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好像每次我心里面有什么事情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会出现。”

我试探问:“压抑?”

白含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道:“差不多吧,但也不全是,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块石头压着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了。”我抿嘴点头,接着问道:“那个女人是出现在眼前的还是出现在梦里面的?”

“眼前的。”白含想都没想就道:“不过每次那个女人出现,其他人好像看不到一样。”

我轻声道:“因为这个女人只有你才可以看到。”

“对的。”

白含刚刚点头,那启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兄弟,有客人啊?”

我拧眉看去,见那启悟也没有以前的那种吊儿郎当,而是一脸的灿笑。

白含不自然站起身子,拎起手提包道:“方先生,我的事情劳烦你多费点心,我先回去了。”

“可以。”我点头也站了起来:“白姐,要是再有那种感觉,用手机把看到的拍摄下来,然后给我打电话,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行。”白含点头,和我互换了手机号码便轻步走出铺子。

目送白含离开后,我长吁一口气,坐在太师椅上,眯眼打量着那启悟道:“昨晚才从陕南回来,你也不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休息什么啊。”那启悟拍着胸口道:“我们都是年轻人,闭上眼睛眯一会儿就精神倍儿棒了。”

我嗤之以鼻瞥了他一眼,那启悟就是吹的厉害,不好好休息来我这儿指定有什么事情。

在我一瞬不瞬的注视下,那启悟挠着后脑勺憨笑起来:“大兄弟,你能不能别这么瞅我啊?看得我都害羞了。”

我无语问:“你也知道害羞?”

“那是当然了,我害羞起来怕你招架不住了。”那启悟憨笑打趣,可在我一本正经的目光下,他还是摆手道:“行了行了,真是怕了你了,我也困啊,可是我爹妈大清早就来我房间让我去相亲,你说我这种主张恋爱自由的人怎么能经常做这种事情呢?所以我就一个人溜出来了。”

我眯眼道:“怪不得你今天看起来文绉绉的。”

“别说这事儿了。”那启悟岔开话题朝门外看了一眼,疑惑问:“大兄弟,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姓白啊?”

我点头,并没有太多吃惊,刚才我称呼白含为白姐,那启悟要是长了耳朵肯定会听到的。

那启悟又疑惑问:“那女人是做外贸的吧?”

这话倒是让我来了精神,疑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西安城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那启悟不以为然道:“我就说这个女人看着怎么这么面熟,敢情是见过的。”

我咧嘴干笑:“那是当然了,西安城会有你不知道的人吗?”

“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了。”那启悟得意笑问:“那个女人找你什么事情啊?看起来好像不大严重。”

我摇头道:“不严重?都快危及到生命了,你说严不严重?”

那启悟不解问:“那你怎么没跟她一起走呢?”

我轻声道:“折腾她的是精怪,寻常用来对付怨灵的法子是行不通的,所以我去或者不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娘的,竟然还是精怪?”那启悟眼睛滴溜溜转悠了一圈,搓着手露出一脸的猥琐笑容:“大兄弟,公的还是母的?”

“什么公母?”我疑惑一声,旋即从那启悟这猥琐的表情中读懂了一切,冷笑道:“可能让你失望了,折腾她的是一个女人。”

“哎!”那启悟长叹一声,脸上写满了失望:“我还以为热闹看了,没想到白高兴了一场。”

我撇了撇嘴巴:“别幸灾乐祸,把自己的快乐强加在别人的悲伤上,这是件非常不地道的事情。”

“等等……”那启悟突然做了个止住的动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犯难问:“大兄弟,你说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白含,怎么了?”我皱眉望着他。

“白含……白含……”那启悟像是魔怔了一样,囔囔念叨了足有五六遍,突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在大腿上使劲儿拍了一下道:“原来是她啊。”

那启悟这神神叨叨的动作搞得我是一愣一愣的,我困惑问:“你又在发哪门子疯?”

“我哪儿是发疯了。”那启悟露出不屑表情,啧啧道:“大兄弟,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看白含这么面熟了。”

那启悟今天偷偷跑出来,这智商好像也从脑子里面跑出来了。

我用看待神经病的目光望着他:“你不是说白含是做外贸的,你们有见过吗?”

那启悟连连摆手道:“她做外贸生意是一回事儿,还有另外一回事儿呢。”

我来了兴趣:“什么事情?”

那启悟神秘兮兮凑了过来,小声道:“这个白含以前得过精神病!”

“精神病?”我诧异起来。

“对啊,是精神病。”那启悟连连点头道:“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也是在外贸圈的饭局上听别人讲的。”

“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不再瘫在太师椅上,直起身子催促起来。

不知为什么,当那启悟提起白含有精神病的时候,我莫名将其和白含看到的那个女人联系在了一起。

或许白含呈现出如此样子,并非是精怪作祟,很有可能是精神病的关系。

“在进精神病院之前,白含经常会拿着一把匕首做出自残的行迹,有时候会不吭声,站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直勾勾盯着某一个人。”那启悟吧嗒了两下嘴巴:“听说白含以前好像受过什么刺激,可邪乎的是,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她就如有神助,事业是突飞猛进,好像一匹黑马一样,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了西安城外贸圈前几的人物了。”

我囔囔道:“这么说来,白含也是个有传奇色彩的女人了。”

那启悟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她的传奇色彩可是很重的。”

我吸了口气,心里面不禁打起了鼓。

白含说她看到的那个女人手持匕首,直挺挺立在地上凶戾望着她,而这一幕又和她得精神病的症状非常相似,搞不好这是她的神经再次不正常,自己以前的影像又浮现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