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我囔囔自语起来。

看来这件事情是我想的太过复杂了,穿红衣,吊秤砣,这并不是男人想要将自己的怨气压在身体里面,而是想要带着自己养父母的东西离世。

于沐之不解问:“他自杀就自杀,为什么死后还要杀死全村老少呢?”

这个问题也正是我想要知道的,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老大爷,他悠悠叹息摇头道:“还不是因为他不男不女的关系。”

“嗯?”那启悟咂吧着嘴巴困惑问:“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我瞬间秒懂,轻声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弟弟被村里人笑话了很长时间,这些耻笑让他怨气更加的强烈。”

老大爷点头:“这些村里人得知我弟弟是个非男非女的怪物后,对他和他的养父母百般刁难,我弟弟因为这种事情试图自杀过很多次,可最后都被他的养父母拦住,渐渐的,他的性格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不喜言谈,整日整夜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

那启悟犯难道:“这种双特征的现在也挺常见的,去医院做个手术不就成了吗?”

“你以为当时的医学真的这么发达吗?”于沐之翻了个白眼:“就算那个时候真的可以做手术,你觉得医疗费是正常家庭能负担得起的吗?”

那启悟灿笑起来:“我就是随口说说,你瞧瞧你,激动的样子,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你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公子怎么会知道这些呢。”于沐之骄哼完,拧眉道:“因为这些人的谩骂和嘲笑,让他有了杀人的想法?”

“有一部分,但并不完全。”老大爷摇头叹息:“他的养父母被车撞的没有了全尸,在办葬礼的时候,他挨家挨户的跪在门口请村里人帮忙搭把手,非但没有一个人过去,反而还阻拦他将养父母葬入祖坟。”

“他娘的,这群人可真不是东西啊。”那启悟愤愤叫道:“死者为大,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呢?”

“哎!”老大爷长叹道:“还不是因为他被人嫌弃,殃及了他的养父母,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了个风水先生,把他的养父母埋在了荒山里面了。”

“看来已经水落石出了。”我沉声道:“因为村里人见死不救,更是屡次嘲讽阻拦,最后才让他生出了自杀的念头,可是在自杀的时候却误打误撞的用风衣秤砣封魂,有用柳条编织的……”

我话还没说完,顿时就感觉有点不妙。

红色风衣是养母的,秤砣是养父的,带走这些东西理应没有什么问题,可柳条编织的绳索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将这个想法讲出来后,老大爷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埋了二老后,我担心他被村里人欺负,就隔三差五的去他家里,可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就看到他吊死在了柳枝编成的绳索上了。”

我沉声问:“那录像机呢?”

“什么录像机?”老大爷疑惑望着我。

“就是记录你弟弟上吊自杀的录像机啊!”那启悟解释道:“我们就是因为看了你弟弟上吊自杀的视频才来这里的。”

老大爷急忙道:“我进入房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搞错了,这事情搞错了。”我连连摇头,自语道:“红衣秤砣不是他留恋养父母的东西,当时他自杀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是这个人教给他自杀的方法,等他死了以后,这个人又将录影带拿走了。”

“这也太恐怖了吧?”于沐之震惊起来:“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上吊,这想想都觉得可怕。”

那启悟咒骂起来:“这个人也太缺德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面色难看,沉声道:“这个人是什么人暂时先不要去想,当务之急是解决我们身上的事情。”

“应该怎么解决?”于沐之和那启悟异口同声询问。

“男人之所以自杀,是对全村人感到不满,死后杀了所有人了却了遗愿。从刚才的对决来看,怨灵依附之物是那卷录影带,必定是拿走录影带的人将他的魂魄禁锢在了里面,用录影带来杀死生人,猎取其他人的魂魄。”

我面色凝重,这些虽然只是我的推测,但结合眼前的事情来看,我相信这推测也八九不离十了。

于沐之摇了摇头,不解问:“方不修,你别说这些,就说我们怎么解决这事情吧。”

“打破镇物。”我面色凝重道:“只有将镇物打破,把怨灵从镇物内释放出来才可以解决这件事情。”

“这不简单吗?”那启悟不以为然道:“那卷录影带就在我们手中,只要砸了就成了。”

“哪儿有你说的这么轻巧。”我冷笑道:“砸了录影带只是毁了镇物表面,我们要做的是将录影带和暗处那个人之间的关系斩断,这样才可以把怨灵释放出来。”

“原来是这样。”那启悟摸着脑门嘀咕道:“大兄弟,要是粗活儿让我做就成了,这种带着技术含量的事情我可做不来,还是你来处理吧。”

“自然要我来处理。”我长吁一口气,看向老大爷点头道:“能不能准备一盆鸡血过来?”

“可以。”

如果是年轻人听到我要鸡血或许会疑惑,但老大爷年事已高,见多识广的他肯定知道我用鸡血是要作法的,也没有询问,起身就晃晃悠悠朝外面走去。

趁着老大爷找鸡血的功夫,我起身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又舀了碗糯米回到院子。

放下这两样物件,那启悟和于沐之好奇打量着菜刀:“大兄弟,你要糯米我能理解,可是你要菜刀做什么?”

我解释道:“菜刀斩杀过牲畜,里面有血气侵入,煞气重。”

那启悟费解问:“我听说杀猪刀煞气更重,怎么不用那个玩意儿呢?”

我皮笑肉不笑道:“杀猪刀哪儿这么好找的,而且这村子四周也没有其他村子了,想找到杀猪刀,没有几天时间是下不来的。”

“说的也是。”那启悟憨笑道:“那用这菜刀可以代替吗?”

“希望吧。”我模棱两可回应后,让那启悟去外面拾点柴火回来,在院中就点火把一碗糯米全都浇了上了。

烈火下,糯米一会儿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个个全都炸开了花。

防止这些开了花的糯米被火焰烧成灰烬,我急忙把火焰熄灭,用一根柴火小心翼翼把炸开的糯米全都拨了出来。

吹干净上面的灰土后,那启悟泛起了嘀咕:“大兄弟,你这做法和我想的不一样啊,我还以为你用糯米对付鬼呢,竟然把糯米全都搞成爆米花了。”

我摇头道:“这一次对付的不是怨灵,而是暗中控制整个事情的神秘人,一会儿我斩断两者联系的时候,暗中的神秘人一定会有感应,所以这些开了花的糯米就是用来对付他的。”

“搞不明白。”那启悟耸肩道:“你们这些高手间的对决让我这个门外汉看得是一头雾水啊。”

“既然一头雾水就别出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话音落罢,院门推开,老大爷端着一盆鸡血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这老大爷也确实有两把刷子,这近乎快要溢出来的鸡血少说也要弄死五只鸡,他却可以信手拈来,着实让我佩服他在村子里面的威信。

似乎是知道我的心中所想,老大爷将满盆的鸡血放在桌上,冲着我道:“小伙子,这点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拿点,村子后面有座养鸡场,那地方天天都在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