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这股怨气波动的瞬间,我猛地直起了身子,同时也将镇灵刀紧握手中。
我的这一举动让心思缜密的于沐之察觉到,她匆忙朝我走来,可在半路上又稳住身子,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韩建涛所在的房间。
于沐之再次望向我,低声问:“方不修,那条狗的鬼魂出现了?”
“有怨气波动。”我沉声回应,拖着镇灵刀疾步走了过去。
来到门口我稳住身子,那股怨气波动虽然比刚才要强烈一些,但依旧不是很重,也就是说,这条狗的魂魄并不完全。
不完全的魂魄!
这个想法萌生出来的瞬间,我着实被自己吓了一跳。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还从未见过哪个怨灵的魂魄不全,就唯独这条狗的怨灵如此,换而言之,这条狗将自己的魂魄一分为二,一份在这里,而另外一份却不知在何处。
这是一个让我心悸的问题,我不敢胡思乱想,抓住门把手猛地将房门推开,定睛看去之后,就看到韩建涛已经昏睡过去,而在**确确实实坐着一条狗。
和韩建涛说的一样,这条狗浑身都是鲜血,大腿部位都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让人看起来非常不舒服。
此刻这条狗并没有做出撕咬韩建涛小腿的动作,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端坐着,因为我的闯入,这条狗猛地扭头朝我看了过来,突然从**站了起来,尾巴翘起,身子也弓了起来,冲着我呲牙从喉咙深处发出‘呜呜’的警备叫声。
我眉头紧锁,虽然这条狗是个畜生,可是在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之前,我暂时不想做出伤害这条狗的事情。
紧握镇灵刀我没有露出任何畏惧之色的走进了房间,冷冷盯着这条狗,我沉声道:“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不进入轮回?”
“呜呜……”
身上满是鲜血的狗并不会说话,依旧从喉咙内发出鸣叫声。
“大兄弟,这事情可不好处理啊。”那启悟和于沐之不知何时已经躲在了门口,冲着我小声道:“这条狗是个畜生,畜生不会说话,你问它问题,这不是明显自找没趣啊。”
“那你说应该怎么搞明白?”我气不打一处来,那启悟只会说这些风凉话,让他帮忙做点事情很少有完美解决的。
“搞这么明白干什么?”那启悟嘟囔起来:“这条狗又不会讲话,直接弄的魂飞魄散得了,老早解决了这事情,我们不就可以回去了吗?”
我冷哼道:“说的轻巧,在推开这扇门之前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很容易解决,但是在推开门后,我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那启悟眉头皱起,疑惑问:“什么意思?”
我冷声道:“这条狗的怨灵虽然在这里,但并不完全,想要将其魂飞魄散可没有这么容易。”
“啥意思?”
“方不修,小心!”
在那启悟刚说完后,于沐之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于沐之这叫声惊得我一颤,但处于本能,我还是下意识朝身后看去,一眼就看到那条警惕着我的狗竟然凌空跃起朝我扑了过来。
虽然我已经预料到了这条狗会暴起发难,但没想到会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发动攻击。
我也没有多想,更是没有闪躲,直接就将镇灵刀举了起来,对准了扑过来的狗劈了下去。
只要能对这条狗构成伤害,那我就可以想办法将那条卖给韩建涛短裤的人找到。
一切都设想的非常成功,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镇灵刀即将劈中这条狗的时候,它竟然突兀的从我眼前消失了。
这一击我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也用了近乎五成的力气。
当镇灵刀劈在半空后,我因为惯性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中紧握的镇灵刀也被我扔在了地上。
镇灵刀和地面相互撞击在一起,发出‘铿锵’的撞击声,将躺在**的韩建涛惊醒。
“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韩建涛猛地睁开眼睛,坐在**一脸发懵的望着我们。
“发生了什么?”那启悟咧嘴冷笑道:“我说你这个变态可真有意思,之前你不是说因为那条狗追杀你,你晚上不敢睡觉吗?怎么今晚睡得这么舒坦?”
“我……”韩建涛哭丧着脸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坐着就感觉很困,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启悟不依不饶问:“我看你是骗我们的吧?”
韩建涛急忙解释:“没有,我没有骗你们。”
“别说了。”我拧眉让那启悟别在说了,看向韩建涛低声道:“在你睡着后,那条狗又来了,不过却让它给溜了。”
“又来了?”韩建涛诧异一声,急忙将裤腿撸了起来,朝小腿看去后,他紧张的面色很快恢复正常:“还好,没有咬我。”
“你就这么庆幸吗?”这次是于沐之不满道:“那条狗可不寻常,我们不可能永远守着你,如果不尽快搞明白,这条狗肯定会杀了你的。”
韩建涛紧张喊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那条狗怎么回事啊。”
“别难为他了。”我轻叹道:“今晚那条狗出现过,而且还被赶走了,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明天我要在这里设局,只要那条狗出现,我们就可以找到那条短裤的主人。”
那启悟好奇问:“也就是说今晚不用折腾了?”
我点头正要开口,于沐之就抢先道:“那条狗都不来了,你还折腾什么呢?”
在那启悟和于沐之的斗嘴下,我瞥了眼一脸紧张的韩建涛,让他天亮后去买几张黄纸和朱砂后便走出房间。
此刻已经凌晨一点多钟,半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我却没有一丁点的困意。
静静看着窗外,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大天亮,韩建涛将我们送到化觉巷就去买我让他准备的东西。
本想让那启悟和于沐之回去休息,晚上好继续去韩建涛家守着,可他们俩却说跑来跑去太麻烦了,要陪着我一块儿守到晚上。
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这几天一个人呆在铺子里也有点发闷,有人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
一行人回到铺子,打扫卫生的时候那启悟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沏了壶茶,自顾的坐在凳子上抿了起来。
卫生打扫完我正想去楼上洗把脸,可前脚刚刚落在台阶上,于沐之的声音就传入耳中:“方不修,来客人了。”
我本能稳住脚步,扭头朝店门看去,才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来我铺子的赵思思。
赵思思虽然被怨灵缠着,但因为怨灵对她并没有任何威胁,而且还在关心保护着她,所以昨天赵思思来的时候还是非常轻松的。
但是此刻的赵思思却是一脸愁容,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一样,让我费解异常。
“怎么了?”我将落在台阶上的脚收了回来,疑惑望着她问:“昨天你没有看到那个怨灵吗?”
“看到了。”赵思思叹息一声,也没有说后面的事情,坐在凳子上惆怅望着桌上的茶具。
那启悟不解望着我疑惑问:“大兄弟,咋回事?你认识?”
我轻声解释道:“昨天来过,遇到了一些事情。”
“没解决吗?”于沐之狐疑望着我,又将目光投向赵思思问:“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哎!”赵思思叹息摇头,深深吸了口气后,这才望着我道:“老板,昨天你给我的那张符纸确实让我看到了那个鬼,可不管我怎么说,那个鬼就是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听不到我的话还是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