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一只铁盒子。”那启悟发出怪叫,不过他也已经学乖了,不敢贸然去触碰,冲着我道:“大兄弟,这玩意儿就是折腾拴柱老婆不断生病的罪魁祸首?”
“里面的东西就是。”我纠正回应,拧眉朝拴柱看了过去:“这只铁盒是什么人埋在你家里的?”
拴柱答非所问道:“师傅,你是说这只铁盒有问题?”
那启悟不爽道:“问你话呢,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拴柱连忙点头,畏惧道:“这铁盒好像是我结婚之前建房时埋下去的。”
那启悟没好气问:“什么人埋的?”
“好像是冯叔。”拴柱挠着头发,想了好一会儿才肯定道:“就是冯叔,当初房子建好后,冯叔说我家的选址不是很好,需要用东西压一下,所以就把这只铁盒埋进去了。”
我眉头紧锁,低声问:“你没有看铁盒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拴柱摇头:“冯叔说着东西是天机,只有他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是让别人知道,就是泄露了天机,老天爷会降下灾祸的。”
“我他娘的!”那启悟直接笑了出来,一脸无语问:“你冯叔这么说,你就相信了?”
“冯叔虽然不厉害,但也稍微懂一点这些事情,大宝那晚变成那副样子,就是风水让我去找风水先生的。”拴柱说的是一本正经,从他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他对这个叫冯叔的可谓是无条件的信任。
见那启悟还要开口,我轻咳拦住了他,低声道:“事实胜于雄辩,一会儿把这铁箱打开,真相也就大白了。”
拴柱忌惮问:“师傅,冯叔要害我?”
“一会儿就知道了。”我也懒得去解释,从那启悟手中拿过铁锹对准了铁盒缝隙用力一铲,本就已经腐朽的铁盒瞬间被铲成了两半,从里面掉出来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木雕小人。
小人是个女人的形象,被雕刻的惟妙惟肖,在这小人的身上还有不少细小的洞眼,有些洞眼上面插着长针。
“厌胜?”我狐疑一声,急忙伸手探了过去。
“方不修,先别碰。”于沐之急忙拦住我:“这东西是导致拴柱老婆不断生病的元凶,你静心咒还没有念呢。”
于沐之的担忧让我心头一暖,我轻笑道:“放心好了,这是人为制作出来的,而并非依附怨灵的东西,不会冲到我的。”
我的解释让于沐之放心下来,等到她松开手后,我也将木雕小人拿了起来。
施展厌胜的人确实够狠,非常将长针刺入了小人的脑袋和胸腔,甚至还将其刺透,这样一来被作用的人虽然不会立刻死去,但这两个部位会隔三差五的出现难以检查出来的病变,到时候整个人将会被活生生折磨致死。
翻转小人我看向起身后,将上面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念出来后,拴柱面色一变再变,下一秒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一个哆嗦直接瘫坐在地上。
拴柱的反应如此明显,即便是个傻子此刻也能分辨得出,这小人身上写着的正是拴柱老婆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即便到了此刻,拴柱还是一脸的不愿相信:“冯叔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冯叔怎么能这样对待我老婆的。”
那启悟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你已经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拴柱仰头还在反驳:“可是冯叔在村子里的人缘很好的,村子内不管是谁,只要家里面有事,冯叔都会第一个到场的。”
“幼稚,你可真是有奶就是娘。”那启悟嗤之以鼻哼了一声,旋即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不过也是,你常年都在村子里面自然不懂得这些,趁着年龄不大,也应该出去走走了,见识见识世面,对你也有帮助的。”
“你说这些有用吗?”我没好气看向那启悟,他耸肩憨笑后,我将目光投向依旧还不愿相信的拴柱道:“冯叔住在什么地方?”
拴柱指向东边道:“就住在村东头。”
“村东头?”我狐疑一声,不禁想起昨天从土山回来时,门口那几个老太太的谈话。
她们当时就说拴柱家的古怪事情和村东头的某个人有关系,本来我还可以从老太太口中探到一些口风,可最后却被那启悟给搅了局,最后还被人给赶走了。
想要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儿,看来也只能再去打听一下那几个老太太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把黄鼠狼的事情给搞定了。
把木雕小人递给拴柱,我吩咐道:“把你老婆的生辰八字和名字擦干净,找根绳把这个小人拴在你房间的桌腿下面。”
“嗯。”拴柱抿着嘴巴点头,紧张问:“师傅,那我老婆怎么样了?”
我解释道:“镇物已经被挖了出来,你老婆以后也不会再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疾病了。”
“谢谢师傅。”拴柱感激一声,拎着木雕小人就朝房间走去。
那启悟咂吧着嘴巴不解问:“大兄弟,为啥要绑起来呢?”
“厌胜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坏的,而作恶的厌胜之术被人破解后便会反噬到宿主身上。”我吸了口气,接着道:“挖出镇物的时候,那个冯叔一定会感知到,如果不想正面面对这个问题,就肯定会跑路,而擦掉小人背后的信息,那么那只小人便成了冯叔,只要用绳子绑起来,他就算是长了对翅膀也没办法离开这村子。”
“厉害!”那启悟竖起大拇指赞叹起来:“他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看来在实力方面,大兄弟你是把那个冯叔碾压的死死的啊。”
“拴柱老婆的事情竟然已经搞明白了,等黄鼠狼过来吧。”昨晚在外面挨了一宿的冻,现在解决了一件大事儿,困意才席卷而来。
回到大宝房间,我也没有理会一脸茫然的大宝,躺在**就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过来,天色已经暗沉,于沐之将三色绳编织好,已经将十八颗铃铛系在了上面。
伸了个懒腰从**下来,见大宝不知何时已经谁去,我让那启悟将铃铛绕着床铺绑上一圈,我则盘膝坐在了床后面。
“今晚凌晨到一点钟是黄鼠狼来的时间,如果过来还好,但如果不过来,那就只能等明天了。”我轻声说完,接着道:“于沐之,你和那启悟留在这里,拴柱回隔壁房间,那个时间段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我知道了。”拴柱跟鸡啄米一般点头。
目送他离开,我长吁一口气,面色难看道:“这件事情本来是黄鼠狼和拴柱一家人的事情,可因为我的参与,使得黄鼠狼以自杀的方法起了血誓,黄鼠狼已经做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必须要阻拦它夺走大宝的身体。”
那启悟疑惑问:“大兄弟,可要是这黄鼠狼不听劝呢?”
我眯起了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好言相劝它不听,即便是让它魂飞魄散,我也不能让大宝有任何损伤。”
那启悟和于沐之不约而同点头,我也不再吭声,闭眼歇息了起来。
等待是非常漫长的一件事情,好不容易熬到了凌晨,我睁开眼睛让那启悟将长明灯点燃,看着天际的皎洁月光顺着窗子透射进来,一切看似祥和,但这种祥和却让我感觉有些窒息。
这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此刻越是安静,到时候的事态也会越发的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