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黄鼠狼已经修炼成精,而且还企图伤害生人,更是将大宝的两魄给夺走了,这样的精怪本应该灭掉,但我并没有如此做,因为若是黄鼠狼魂飞魄散,那大宝的两魄也没有办法讨回来了。

黄鼠狼虽然厉害,但毕竟是个畜生,在憾天弓迅猛的速度下,连闪躲一下的能力都没有,直接就被长箭击穿了大腿拖拽着钉在了大树上。

“吱……”

刺耳的惨叫声顿时响起,将土山上的飞鸟全都惊走,更是差点将我的耳膜给刺破。

急忙捂住耳朵,等黄鼠狼的惨叫慢慢消停后,我这才跨出一步,冷冷盯着被掉在半空的黄鼠狼沉声问:“我并不想要将你魂飞魄散,那两只死鸡我也不会拿走,只要你将大宝的两魄给我,我就当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黄鼠狼愤怒叫道:“如果我不给呢?”

我冷哼道:“那我非但会将你魂飞魄散,更是让你的鼠子鼠孙无法在这里安生下去!”

黄鼠狼森森冷笑起来,沙哑问:“为了那个孩子,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我居高临下盯着黄鼠狼一字一句沉声道:“只要对方是生人,不管做错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怨灵或者精怪得逞的!”

“行!”黄鼠狼这次回答的倒是非常干脆,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森森道:“只要你放过我的子孙,我可以答应把那个孩子的两魄还给你,但是你得想清楚了,你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值得!”我根本就没有过分去想,点头便应承下来。

“那启悟。”于沐之在身后小声道:“黄鼠狼都是小心眼的,它很可能会报复你的。”

“怕什么。”我不屑哼了一声,故意让黄鼠狼听到:“我们方家就是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它要是真有本事过来,大可让它来就是了。”

现在黄鼠狼已经成了阶下囚,之前还略有畏惧的那启悟也挑衅起来:“就是,我们在西安城,它要是敢过来,我请它去回民街逛逛,只要它的四条小细腿累不断的话。”

黄鼠狼答应交还大宝的两魄已经够可以了,担心那启悟说的太多让黄鼠狼怒急反悔,我拧眉瞪了眼那启悟,让他别再继续说下去了。

独自上前将插入黄鼠狼大腿的长箭拔了出来,黄鼠狼发出一声刺耳惨叫跌落在地。

摸出从拴柱家带来的黄纸,我将其撕成了两个一样大小的纸人放在黄鼠狼面前,沉声道:“大宝的两魄给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好!”黄鼠狼忍着疼痛,绿油油的眼睛满是怨恨扫了我一眼,闭上眼睛后身子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我一直对付的都是怨灵,和精怪打交道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不过此刻黄鼠狼如此表情,我还是可以分辨得出,它正在将抽取大宝的那两魄逼出来。

果不其然,近乎是在我想完的瞬间,黄鼠狼停止了颤抖,眼中的绿光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而地上平躺着的两只纸人轻微颤抖了一下。

黄鼠狼虚弱的半趴在地上,用尖尖的嘴巴朝纸人点了点,虚弱道:“那两魄已经交给你了,拿去吧,希望你可以遵守你的承诺,不要再难为我的子孙。”

“多谢!”我俯身将两只纸人捡了起来,点头道:“你没有难为我,我也不能难为你,希望你可以好好修炼,不要再走这些伤天害理的捷径了。”

黄鼠狼并不领情,冷哼道:“我的事情不用你关心。”

我咧嘴冷笑,面对黄鼠狼的不领情,我也没有说别的。

这一刻我虽然和黄鼠狼是对立面,但我也可以清楚知道它的心中所想。

修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可以化为人形了,可没成想却被拴柱损了道行,现在有一个夺舍的捷径可以走,但却又被我给拦了下来,别说是黄鼠狼了,就算是我也非常的不爽。

月色皎洁,拿到了大宝的两魄后,我回村的脚步越显轻快。

“大兄弟,这事情就这么解决了?”那启悟似乎有点不大相信我会如此轻而易举就搞定这件事情:“我还以为会有一场厮杀啥的,没想到就这么和平处理了。”

“不然呢?”我轻笑道:“这只黄鼠狼虽然满是怨念,但也没有坏到骨子里,利害关系自己还是可以分得清的。”

“方不修,你说这件事情真的解决了吗?”在我高兴时,于沐之追上我的脚步,轻声道:“黄鼠狼可是非常狡猾的,一两句威胁加上对它来说不足致命的攻击就把大宝的魂魄讨回来了,我觉得有点不大可能啊。”

我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于沐之这番话虽然说的没错,但大宝的两魄已经拿到手中,相信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的。

“大美女,我觉得你是多虑了。”那启悟开口道:“我大兄弟今天这么霸气,那黄鼠狼肯定吓得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哪儿还敢跟我们绕弯的。”

“可能真的是我多虑了吧。”于沐之轻叹道:“不过凭着我作为女人的第六感,我还是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那启悟憨笑道:“别胡思乱想了,先把这两魄送到那孩子身体里面,我们明早也该离开了。”

于沐之没有吭声,再次悠悠长叹一声,本来我还觉得没什么,可是被于沐之这几句话说的,我心里面也有点打起鼓了。

之前我就遇到过一次讨魂魄的时候却将怨灵的魂魄打入了生人的体内,如果这一次也是如此,那麻烦可就大了。

当下我也来不及去检验这是不是大宝的魂魄,只能回去再好好端详一下了。

一路我是三步并成两步,等回到村子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

整座村子一如既往般安静,可在踏入村子的地界后,一个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头萌生出来。

想到于沐之这一路的担忧,我不由稳住了身子,狐疑了一声。

“大兄弟,咋了又?”身后的那启悟一个没注意,直接将我撞了一个趔趄。

“没什么。”我眉头紧锁,拧眉朝拴柱家方向看了过去。

“真没事情?”那启悟嘀咕问:“没事情你怎么突然站住了?”

“我在想事情。”我敷衍一声,疾步朝拴柱家走去。

随着越来越逼近拴柱家,这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就好像在拴柱家发生了一件难以预料的事情一样。

好不容易来到拴柱家门口,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院门,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

这股味道非常强烈,而且还带着一股腥臭味儿,并非像是人血,而像是动物的血液。

“他娘的,这拴柱趁着我们离开在院子里面干什么了?怎么有股恶臭味儿?”那启悟扇着鼻尖的空气一脸的嫌弃。

“小心点。”我不由自主吞了口唾沫,心里面也有点发毛。

我没有立刻跨进院子,而是立在门口扫视着这被月光照亮的院子。

一目扫过,大宝所在的房间门框和窗框都已经被拴柱缠绕了红绳,除此之外院子内也没有其他异样。

就在我犯难这血腥味儿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于沐之突然失声喊道:“方不修,你看大宝房间的屋顶上面!”

近乎是这话落罢的瞬间,我急忙仰头朝屋顶上方看了过去,这一眼我就看到在瓦片上面,出现了一只站在房顶上的黄鼠狼。

这只黄鼠狼个头很大,足有半人多高,就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不动,细细分辨之下,还可以看得出在黄鼠狼的颈部插着一根长棍,长棍的另外一端就抵在瓦片上,使得黄鼠狼保持站立的姿势无法摔倒。

而刚才我进门时嗅到的那股血腥味道,也正是从这只黄鼠狼身上弥漫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