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是在黄纸和大宝脸庞紧贴的瞬间,一声如同杀猪般的尖叫声在房间内响起,大宝已经消停下来的身子也跟着疯狂颤抖起来。
“大宝!”拴柱惊恐大喊一声,急忙冲过来抓着我的胳膊叫喊起来:“师傅,你这样会杀了我儿子的。”
“住手!”
拴柱这举动让我非常窝火,我冷喝一声,用力朝他撞了过去,却只是将他撞了一个趔趄,并没有完全撞开。
那启悟愣了愣神,急忙抓住拴柱的衣服就喊道:“拴柱,你疯了吗?快点放开我大兄弟,不然你儿子就完犊子了!”
拴柱哭丧着脸喊道:“他要杀了我儿子,我儿子这样会窒息了。”
“放你的屁,我大兄弟不会杀了你儿子的!”那启悟怒声说完,用力将拴柱从我身边拉开。
随着我的用力按压,大宝的惨叫声彻底消停,身子也一动不动,如同挺尸一般躺在**。
长吁一口气,我面色难看将黄纸拿了下来,低声道:“成了,黄鼠狼暂时离开了!”
“黄鼠狼走了?”刚才还恨不得和我拼命的拴柱激动起来,急忙坐在床边用手拍打着大宝:“儿子,快点醒过来,师傅,我儿子怎么还不醒?”
“你儿子被黄鼠狼蛊惑的时间太久了,还得缓一会儿才可以醒过来。”我说着指了指还泡着鸡蛋的碗道:“把鸡蛋拿出来,水喂给你儿子喝了。”
这碗水里面虽然有我的血,可拴柱此刻对我的话是深信不疑,拿出鸡蛋后捏着大宝的嘴巴就一股脑全都灌了进去。
“再等一会儿,你儿子就会醒过来了。”我轻声说完,对那启悟和于沐之点了点头,将手中托着的黄纸举了起来。
当滴蜡的那一面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于沐之突然尖叫了一声,那启悟也发出了一声‘我靠’。
刚才我用这满是蜡油的一面盖在了大宝的脸上,但此刻这面黄纸上却并没有将大宝的模样印下来,上面出现的只是一个形同老鼠一样的脑袋印记。
毫无疑问,这个印记正是那只蛊惑了大宝的黄鼠狼的,而且细细分辨之下,还可以在这颗脑袋上面,看到一条刀疤痕迹。
“大兄弟,真的有刀疤!”那启悟吸了口气,望着我着急道:“难道真他娘的是父债子还?当年拴柱犯下的错事要让他儿子来还了?”
“真的是它?”正陪着大宝的拴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直接从**滑坐在了地上,他一脸悲痛的仰头喊了起来:“为什么要找我儿子?我儿子才过完十八岁生日没几天,我犯下来的事情为什么要强加在我儿子身上?”
房间内非常安静,并没有人回应拴柱的问题。
不过在他这劈头盖脸的询问中,我却听到了一个非常有用的线索。
拴柱的儿子大宝才成年,而且还刚过了十八岁生日,这黄鼠狼这么多年没有报仇,却偏偏这个时候,很有可能是奔着大宝成年这几天来的。
目前我还不清楚黄鼠狼为什么要如此,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也没有将我的猜测讲出来。
看着一脸悲痛的拴柱,我挪步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轻声道:“你也别太伤心难过了,虽然是你种下的因,但我既然掺和到了这件事情里面,就不会让你儿子尝这个恶果。”
“师傅,谢谢你,谢谢你!”拴柱激动无比,瘫坐在地的他直接就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着头:“只要能救活我儿子,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的报答你。”
“先起来吧。”拴柱虽然在求助我,但是让年长的人给我跪地磕头,还是会损了我的业债。
拴柱擦着眼泪激动道:“师傅,你一定要给我儿子讨个公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死不要紧,但不能让我儿子替我背了这个债啊。”
“别一口一个死的,多晦气啊。”于沐之翻着白眼活跃着气氛道:“方不修都已经这么肯定的答应你了,你还担心什么呢?”
“我不是担心,我是气愤。”拴柱痛恨道:“明明是我做的事情,却非要让我儿子承担后果,他虽然已经成年,但始终是个孩子,对以前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啊。”
“你别说了,越说我越生气!”那启悟虽然是个富二代,但也属于江湖中人,这义气劲儿上来后就咧嘴叫嚷道:“都说祸不及妻儿,这黄鼠狼也太没有道德底线了,大兄弟,这只黄鼠狼一定要收拾了,不然人神共愤啊!”
“这件事情我既然已经应承下来了,就一定会搞得明明白白的。”
近乎是在我说完的瞬间,一缕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拴柱连看都没看就激动的喊了起来:“大宝,你醒来了?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大宝确确实实苏醒了过来,不过此刻的他面色非常苍白,整个人目光呆滞,看起来魂不守舍,有点呆傻的样子。
“大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大宝如此样子让拴柱紧张无比,他扳着扳着大宝的肩膀用力晃动,可无论他如何呼唤,大宝就是不吭一声,傻兮兮看着我们。
于沐之疑惑询问:“方不修,这孩子怎么了?”
我面色难看摇头,轻步挪去,在拴柱诧异的目光下,我伸手抵在了大宝额头。
当我的手指和大宝额头触碰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一股如同寒冰般冰冷的气流顺着我的手指弥漫而来。
这种冰冷如同针扎,让我急忙将手缩了回去。
拴柱仰头可怜巴巴询问:“师傅,我儿子怎么了?你不是说他会醒过来吗?怎么醒过来就变成这种样子了?”
我没有吭声,从大宝体内透出来的那股寒气有点邪乎,让我心里面有些紧张。
将体内的那股暖流调了出来,我再次伸手朝大宝探去。
这一次那股冰冷的气流再度从大宝额头袭来,但在蔓延到我手指的时候,便被我体内涌出来的那股暖流所抵挡下来。
两者僵持了数秒钟的功夫,最终暖流击退了寒气,蔓延进了大宝的身体内。
暖流运转一周后,我意外的发现,在大宝的体内仅有七魄和地魂,而天魂和人魂却不见了踪影。
“师傅,我儿子到底怎么了。”在我沉默期间,拴柱焦急无比。
“你儿子确实是醒过来了,但是三魂七魄却不足。”我面色难看,无视拴柱诧异的表情接着道:“你儿子的天魂和人魂不见了踪影,只有一魂七魄,所以看起来有点呆傻。”
“我儿子的两魄不见了?”拴柱哆嗦一下,又瘫软了下来。
于沐之安慰道:“你别激动,这种事情我们见得多了,方不修会帮你儿子把那两魄找回来的。”
“我看这次的事情不大寻常。”我没有任何隐瞒,眯眼沉声道:“黄鼠狼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拴柱,大可不必用抽走大宝的两魄,想必这事情还有其他隐情。”
那启悟不解询问:“能有什么隐情呢?”
以黄鼠狼的报复欲来看,当年向拴柱讨封无果,肯定会想尽办法的祸害他,但却只是折腾了几天就完事儿了,现在大宝刚刚成年,这黄鼠狼又来找麻烦……
猛不丁,一个不好的想法萌生出来,惊得我一个激灵。
为了确定这个猜测是否属实,我没敢怠慢,急忙让拴柱把大宝的生辰八字告诉了我。
当拴柱紧张说完后,我的心脏猛地一跳,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面色也变得难看无比:“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近乎瞬间,三人齐刷刷投来询问目光,异口同声问了出来。
扫了几人一眼后,我直勾勾盯着拴柱一字一句道:“当年你没有成全黄鼠狼,现在黄鼠狼也不想成全你,它要夺舍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