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干愣着也没有任何用处,转身顺着来时的崎岖小路返回。

这座村子比那启悟表哥徐茂所在的村子要热闹很多,现在正是午饭时间,从村子经过,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村民聚集在一起。

我们的出现让这些村民投来了瞩目,但这种情况我也经历了不少,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并没有太过理会。

来到拴柱家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推开院门,身后几个老太太的谈话声将我的动作生生打断。

“听说了吗?拴柱儿子大宝中邪了。”

“你才知道啊,我昨晚就知道了,他们家闹腾的可凶了,我就说大宝是扫把星,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可不是,真是可怜拴柱了,老婆就是个病秧子,儿子又是个扫把星,天底下的倒霉事儿净是让他给碰到了。”

农村这种喜欢议论别人家事的长舌妇本来就不稀缺,这些人没事儿就聚集在一起谈论着张家长李家短,全拿别人家的不幸当成了自己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对于这种人,我天生没有任何好感,本想将其制止,让她们不要再落井下石,可转念一想,我又不是这个村子的人,要是这俩老太太突然玩起碰瓷的把戏,那我们可就不好从这座村子离开了。

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我重新继续刚才的动作,另外一个老太太压着声音的话语传入耳中:“拴柱家变成这样,里面可是有点事情的。”

“他婶儿,你知道咋回事?”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跟村东头的……”老太太说着突然安静下来,旋即不爽的声音袭来:“你看什么看呢?没见过老太太唠家常吗?”

我拧眉朝身后看去,才发现那启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这几个老太太身边了。

那启悟对八卦的事情非常感兴趣,而这几个老太太所说的话题,就连我都生出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先不说拴柱儿子大宝怎么回事儿,单单是他老婆的事情就非比寻常,来时我在院子中央感觉到的那股寒冷气息必定是有问题的。

我露出一脸的和蔼可亲,轻声问:“大娘,你们刚才说拴柱家的事情和村东头的谁有关系啊?”

“跟村东头的谁啊?我有说过什么吗?”老太太对我们非常警惕,装傻充楞了起来。

那启悟不满问道:“嘿,你这老太太真有意思,刚才明明都快要说出来了,怎么就不承认了呢?”

“我们村子的事情管你什么事儿?”老太太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就站了起来,泼妇般双手叉腰,瞪着那启悟就喊道:“你一个外人还想知道我们村子的事情?你想得美!”

“对,想得美!没把你们赶出去就不错了,还敢找我们的茬,真以为我们是吃素的?告诉你,年轻的时候,我们在这片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什么!”

三个妇女一台戏,这三个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引得不少村民投来了目光,更是让我们无地自容。

担心拴柱家的事情还没搞定就被村民们赶出去,我急忙拉着还想辩驳的那启悟朝拴柱家走去。

合上院门,外面的唠叨声还在继续,不过更多的则是嘲笑的声音。

“哎!”于沐之不满盯着那启悟:“现在好了吧?那几个老太太一看就不好惹,你非要招惹,现在丢人丢大发了吧。”

那启悟嘟囔道:“现在的世道是真的变了,连别人表达自己的求知欲都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了。”

“别的事情先别想,先把那只黄鼠狼的事情搞清楚。”我在那启悟肩头拍了拍,使了个眼色朝里面的厢房走去。

当经过院子中央的时候,那股寒气再次袭来,即便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我还是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师傅,你们回来了,找到什么问题了吗?”刚来到房间门口,拴柱就开门走了出来。

“看出了一点问题,但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我说着朝房间内扫了一眼,拴柱的儿子大宝依旧躺在**,表情还是依如第一次看到时一样。

拴柱双眼释放出希望的光芒,手足无措问:“怎么了?”

那启悟插嘴道:“有黄鼠狼找你儿子讨封,但你儿子得罪了黄鼠狼。”

“讨封?”拴柱面色徒然一变,一个趔趄瘫坐在地上,震惊喊道:“黄鼠狼讨封?怎么落在我家大宝身上了?”

拴柱的激动让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从他的这番话我完全可以推断得出,这黄鼠狼讨封的事情拴柱一定经历过,而且还为此付出过一些代价。

“嘿,老哥,你怎么了?”那启悟将拴柱搀扶起来:“你遇到过?”

“我遇到过。”拴柱点头,似乎是对这个话题非常忌讳,他将左侧厢房的门帘撩开,见房门关着,这才对我们点头朝院子中央走去。

我有些搞不明白,那启悟也嘀嘀咕咕跟了过去。

稳住身子后,拴柱这才在脸上搓了一下,哭丧着脸道:“这是报应,这是报应啊。”

“什么报应?”于沐之好奇问:“明明是黄鼠狼讨封,怎么又和报应牵扯上了?”

拴柱哭丧着脸,一脸畏惧道:“因为我以前也遇到过黄鼠狼讨封的事情。”

我并未像那启悟和于沐之那样露出吃惊之色,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你也遇到过?”那启悟‘靠’了一声:“这他娘咋回事?你们父子俩这是和黄鼠狼杠上了吧。”

拴柱面色痛苦看向大宝所在的房间,我直至此刻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我说大宝是被黄鼠狼蛊惑,拴柱的表情非常不自然,就是因为他也被黄鼠狼折腾过。

“怎么回事儿?”我低声询问,先是拴柱被黄鼠狼讨封,现在又是他儿子,看来这其中必定有一些联系。

“那时候我还没有结婚,一天我去山里面砍柴,听到远处有人喊我名字,我以为是有人受伤就寻着声音走过去了,可最后发现发出声音的竟然是一只跟小羊羔一样大的黄鼠狼。”

拴柱说着哆嗦了一下,像是回想起了可怕的经历一样:“那只黄鼠狼背上的毛都成了白色,一看就是修炼不少年的,我当时吓得就想要跑掉,可是那只黄鼠狼却拦住我的去路,跟人一样站了起来,问我它的样子像不像一个人。”

说到这里,拴柱顿了顿,那启悟不耐烦催促起来:“你咋说的?”

“黄鼠狼站起来有差不多一米高,而且还会说人话,我当时就被吓傻了,坐在地上就一个劲的说像。”拴柱接着道:“那只黄鼠狼就问我像什么,我结巴了好长时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黄鼠狼看起来非常激动,就朝我走来过来,还不停的逼问我,我惊慌的时候就抓起砍柴刀挥了过去。”

这件事情少说也过了二十年之久,拴柱回想起来却还是一脸的惊恐,面色都苍白,足以说明当时的他有多么无助和恐惧。

可当听到他说自己抄起砍柴刀砍了过去,我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启悟着急问:“你把那只黄鼠狼给砍死了?”

拴柱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把黄鼠狼的脸划破了一个口子,趁着它在地上挣扎的时候,我连柴都没有要就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一直都安静倾听的于沐之疑惑问:“那黄鼠狼没有报复你吗?”

拴柱目光再次露出惊惧之色:“报复了,而且还非常的凶,那天我回到家后就因为惊吓过度生了场大病,病好了没几天,我家里养的牲口在一夜之间全都被咬死了,而且一连好几天,到了晚上我家后院都会传来一阵沙哑的哭喊声,跟我划破黄鼠狼脸时它发出来的声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