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情绪非常激动,抓着我的手非常冰冷,身子也在轻微颤抖,而且在身上还缭绕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显然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拴柱,别这么激动,家里面发生啥事儿了,慢点说。”这地方民风淳朴,身后一位儒雅老者关切询问。

“王叔,我儿子好像中邪了。”拴柱着急喊道:“我听说你们村子来了位能人,我这就火急火燎赶过来了。”

老者看向我请求道:“小师傅,要不你过去帮忙看看吧,人命关天的事情啊。”

“既然有事情让我碰到,我就不能袖手旁观。”我点了点头,指着敞开的车门道:“你的电瓶车就留在这里,我们上车说吧。”

“好,好。”拴柱激动的搓着手连忙点头。

本想让那启悟表哥徐茂跟着我们一块儿过去,可经历了怨灵发狂的事情,徐茂的胆子都快被吓破了,要是再经历这一幕,搞不好会要了他的命。

告别了村民们,我们沿着拴柱骑车过来的小路驶去。

“大哥,你先别这么着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于沐之关切询问:“你儿子怎么了?”

“我儿子中邪了,他中邪了。”拴柱说着在脸上抽了一巴掌,捂着脸擦了把眼泪道:“我儿子昨晚放羊回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坐在院子里面一个劲儿傻笑,而且还舔着嘴巴。”

“这有什么奇怪的?”那启悟不以为然道:“可能是你儿子放羊的时候吹了点风,嘴巴太干了。”

“我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可是我儿子一坐就是半天,而且到了晚上也还坐在院子里。”拴柱着急道:“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走过去推了一下我儿子,可他就好像受到惊吓的动物一样,直接就跳起来了。”

“受惊吓的动物?”我眉头皱起,囔囔自语。

“是的,那种样子跟个动物一样。”拴柱连忙点头,接着道:“我也被我儿子的动作吓了一跳,就问他怎么了,可是他也不吭声,还是咧着嘴巴在笑,看笑容看得我心里面直发毛。”

我眯眼点头问:“还有其他症状吗?”

“有的。”拴柱惶恐不安道:“因为昨天已经晚了,我想着忍忍就过去了,等第二天再找人处理,可昨晚睡到了半夜,我就听到鸡窝里面传来鸡群扑腾的声音,我跑出房间拿着手电筒一照,就看到我儿子蹲在鸡窝里面,脸上都是血,手中还抓着一只被咬死的鸡。”

“我去!”那启悟怪叫一声,诧异道:“我说老哥,你是说你儿子三更半夜冲到鸡窝里面去吃活鸡?”

“是啊。”拴柱又在额头拍了一巴掌:“你说这不是撞邪是什么?我急忙就冲进了鸡窝里面,可我儿子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力气大的出奇,幸亏我老婆醒过来才和我把他捆起来了,不然我一个人够呛。”

我若有所思点头,对于这件事情我目前也不知道发表什么感言,只能过去才可以一看究竟了。

“我半夜就把村子里面的神婆喊到我家里面去了,可是这个神婆非但没有解决我儿子的事情,而且还说我儿子是个天煞孤星,这个大难是没办法挺过去的。”拴柱紧握拳头,愤愤道:“我一听这话就把她给赶出去了,这不是在诅咒我儿子嘛。”

“哪儿来的那么多天煞孤星的。”我苦笑摇头,科普道:“所谓的天煞孤星都是在生产的时候被怨气干扰,这种孩子的怨气会干扰到家里面的亲人,这些亲人会在怨气的侵蚀下惨死,而且有天煞孤星命格的孩子基本很难活到十二岁。”

我看向拴柱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儿子应该已经成年了吧。”

“今年刚好十八岁。”拴柱一脸的激动道:“师傅,你真是厉害,竟然连我儿子的年龄都能算得出来。”

我无语苦笑,拴柱也就四十多岁,他那个年代的人普遍结婚较早,他这个年龄段孩子少说也成年了。

拴柱就是隔壁村的人,来到村口在拴柱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一面近乎倒塌的院墙外面。

现在整体生活质量提升了,这座村子基本上都是两层小洋楼,就拴柱家还是八十年代的风格,和整个村子格格不入。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拴柱无奈叹息道:“师傅,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和我老婆结婚以后,她就三天两头的生病,我只要稍微赚点钱她都会大病一场,等到钱花光了,她的病也就莫名其妙的好了,所以这些年我赚的钱都给她看病了,根本就没有修建房子的钱。”

于沐之疑惑问:“还有这种事情?”

我点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种情况应该是风水上的问题,到时候解决了你儿子的事情,我帮你看看风水,改动一下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了。”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拴柱老婆大病之后,他非但没有弃之于不顾,反而还倾家**产的给她治病,单凭这一点,我就不能让他心寒了。

拴柱连忙感谢:“谢谢,师傅,太谢谢你了。”

“先别说这些了,我看看你儿子。”我沉声说完,伸手推开破败的怨灵走了进去。

拴柱的家用被大水冲过来形容毫不为过,院子虽然被打扫的很干净,但却依旧非常萧条。

在院子最里面是两间厢房,院子右边是间茅草棚,里面养着几只山羊,院前则是一座鸡窝。

一进院门一股浓郁的动物粪便味儿扑面而来,这气味并不是很恶臭,我还可以忍得下来。

细细感受一下,在拴柱身上感觉到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从右边的厢房袭来,不过却非常浓郁。

我顺势举起手指了指:“你儿子在那间屋子?”

“就是那座。”拴柱点头,激动问:“师傅,现在怎么办?”

“你们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我咂吧着嘴唇,迎着这股气息,朝右边的厢房走去。

当经过院子正中央的时候,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席卷而来,让我的骨髓都感觉到了一阵寒冷。

我不禁狐疑了一声,这地界的八月份虽然不是很热,但也没有冷到仿佛跌入冰窟般的冰凉。

这股寒冷之意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也没有过分去寻思,当下还是将把拴柱儿子的事情搞明白才是重中之重。

来到房间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将房门推开,在光线不是很充足的房间内,我一眼就看到**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青年。

这青年没有睡着,正睁着一双眼睛盯着我,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非常古怪的笑容,那双看向我的双眼还散着绿油油的光芒,那股让我觉得奇怪的气息,正是从这青年身上弥漫出来的。

猛地看到这双眼睛,我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不等我回过神来,院中的鸡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开始疯狂的‘咕咕’乱叫起来。

随着鸡叫声,被捆在**的情况也好像是看到了美味佳肴一样,口水从嘴角流淌,身子也在疯狂挣扎。

“鸡叫……生吃活鸡……”我囔囔一声,猛然回过神来,这蛊惑青年的并非是怨灵,很有可能是黄鼠狼!

这一念头萌生,为了确定我的猜测是否正确,我当即便转身对拴柱喊道:“去鸡窝逮一只鸡过来!”

拴柱一怔,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诧异问:“要鸡?”

那启悟不满催促喊道:“我大兄弟能让你拿肯定是搞明白怎么回事了,快点逮着给我大兄弟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