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我面前确确实实出现了一具尸体,更为确切的说,和那启悟说的一模一样,这具尸体正是用灰烬形成的。
这具用灰烬形成的尸体约莫有一米多高,一动不动站在我面前,面容看起来非常狰狞,眼睛也瞪得老大,好像要从眼眶内脱离出来一样。
尸体身上的衣着非常奇怪,像是古时候跳大神的那种款式,又像是一件硕大的斗笠套在了身上。
让我紧张的并非是这尸体的狰狞五官,而是在香灰形成的尸体胳膊上,此刻插着的正是我用憾天弓射向那个虚幻人影的长箭。
侏儒女尸的尸体果真在这里,而且才不久我看到的那个人影,正是这尸体。
此刻怨灵不在尸体体内,使得尸体形同死物,我必须要将这具尸体从这里搬出去才行。
没有怠慢,我当即就脱了衣服,将香灰形成的尸体捆绑起来,抓着衣服的另一头一跃而起后从土坑内吊了上去。
“啊……”
看到侏儒女尸的瞬间,于沐之捂着脸惊呼了一声。
“别紧张,女尸的怨灵不在身上,暂时不会对付我们。”我长吁一口气,沉声道:“现在快点回去,必须要在怨灵回到身体内之前将其拘禁起来。”
那启悟畏惧喊道:“大兄弟,这他娘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这事情是你应承下来的,你不知道我能知道吗?”
那启悟狡辩道:“我就以为很普通的闹鬼而已,哪儿知道会这么的麻烦。”
我现在可没有闲工夫和他在这里扯皮,将侏儒女尸扛在肩头就朝村子方向赶去。
于沐之和那启悟也不敢紧跟着我,因为对怨灵的恐惧非常强烈,和我保持五米开外的距离。
一路疾走,徐茂看到我们出现,急忙迎了过来,可当看到我肩头的女尸时,举动比那启悟和于沐之还要剧烈,一声怪叫就急忙转身朝远处跑去。
我也没有理会他,这具侏儒女尸给村子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如果我是村子里面的人,看到这女尸也一样害怕。
这一路我是火急火燎的,庆幸的是我扛着尸体回到了第一个死者的家中,怨灵还没有跟上来。
站在院子内,我将女尸卸在地上,喘了口粗气朝院门瞥了一眼,就看到于沐之几人怯生生躲在门口紧张朝里面张望。
那启悟来之前为了逞能让我依着他,可现在他露出这种表情明显是露馅了。
我干咳一声,冲着那启悟就是一阵挤眉弄眼,他略微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不能这么害怕,急忙直起身子,拍着胸口轻咳两声,面色难看极其不自然的朝我走来。
“大兄弟,我差点就露马脚了。”来到我身边,那启悟小声嘀咕了一声,畏惧看着尸体问:“现在咋整,让这玩意儿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
我警惕看向水井,确定怨灵没有爬出来,我低声道:“让你表哥去准备半斤朱砂和一只墨斗过来……”
“行,我现在就去!”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呢。”我面色阴沉,接着道:“在准备百滴精壮男人的指尖血,必须是一个人一滴,不能多也不能少!”
那启悟拍着胸口连忙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让我表哥准备过来!”
目送那启悟离开,我面色难看立在侏儒女尸身边直勾勾看向水井方向。
侏儒的怨灵就在水井里面,我也将这香灰形成的侏儒女尸带了过来,这怨灵没有第一时间冲出来回到身体里面,必然是忌惮我,我也不能离开,不然还没有到晚上,必然会有村民惨死的。
徐茂在那启悟的叮嘱下去准备这些东西,在我的挥手示意下,于沐之紧张兮兮走了过来,躲在我身边小心翼翼打量着侏儒女尸。
这女尸只是用灰烬凝聚而出的,从外观上来说,和寻常尸体还是有很大的差异,不过这灰烬毕竟是侏儒女尸焚烧过后留下来的,所以也是自己的身体一部分。
于沐之在我身边小声道:“方不修,这衣服看起来好眼熟啊。”
“你见过?”我狐疑起来,这衣服我一直都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衣服。
“我也不知道自己见没见过,好像有点印象。”于沐之嘀咕了几句,似乎想起了什么,激动喊道:“方不修,我想起来了,这衣服我知道怎么回事。”
闻听此言,我激动问:“怎么说?”
于沐之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反问道:“你知不知道闻香教?”
我犯难起来:“蚊香?”
“不是你说的蚊香。”于沐之纠正道:“是闻香教,闻味道的闻,这具尸体身上穿的衣服是只有闻香教的巫师才配穿的衣服。”
“巫师?”我虽然没有听说过闻香教,可单听这巫师一次就知道事情确实和我想的一样复杂。
这侏儒女尸确实身份了得,对付起来也不大轻松。
“就是巫师,我在刚进杂志社的时候负责整理过一段时间的资料,在里面看过一次关于闻香教的事情。”于沐之如同一个学者一样侃侃而谈起来:“这闻香教始于万历年间,主要以治病的名义去敛财,让不少家庭都死在拖延病情之下了。”
我不禁犯难问:“说白了就是卖假药的,怎么还有巫师呢?”
于沐之解释道:“闻香教虽然是以治病的借口来敛财,可为了让老百姓们信封,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找一个身体畸形的人来作为巫师,对外宣称这些巫师们是老天爷派下来拯救芸芸众生的。”
我若有所思点头,如果这么一说,那一切就好理解了。
虽说闻香教都是一帮乌合之众,可能让那么多人信服并且还有不少跟随者,那这巫师肯定也是有两把刷子了。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朝侏儒女尸看了一眼,没想到对方的来头竟然如此深。
“大兄弟,东西拿来了。”那启悟的吆喝声传来,跟着便拎着朱砂和墨斗以及一只装了不少鲜血的矿泉水瓶奔了进来。
“开始!”话不多说,先把事情稳住才有时间去说别的事情。
让那启悟将朱砂和百人指尖血混合后,我将墨斗拿了出来,把墨斗绳浸泡在了朱砂和鲜血混合的**中。
朱砂本就是驱邪的物件,而且成年男人的指尖血更是阳气十足,加上至阳的墨斗,别说是对付这用灰烬凝聚的尸体了,就算是当年闻香教的巫师怨灵出现,我也有信心将其留在这里。
墨斗很快就将鲜血和朱砂的混合物吸了个干净,我快速将其捆在了侏儒女尸的身上。
等到死结打好后,我这才松了口气。
事情已经准备妥当,我们在这里干守着也没有任何作用,今晚再来这里,到时候怨灵必定会有所行动。
相继从宅子离开,我再次变成了那启悟的小跟班。
将事情简单告诉了徐茂后,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一个劲儿的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让我们先去吃饭。
等到了下午我们才躺在了**,昨晚一宿未睡,我迫使自己不去乱想其他事情,闭上眼睛放空大脑,很快就稀里糊涂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天已经暗沉下来,起身来到院子,那启悟和于沐之正捣鼓着什么东西,将我过来后,他们俩这才把东西亮了出来,我看了一眼顿时就无语起来。
在二人手中,拿着的正是两只年头久远的墨斗。
虽说这单一的墨斗无法对付生前身为巫师的侏儒女尸,我也没有将其拆穿,离开宅子疾步朝那座放置着侏儒女尸的宅子赶去。
院门推开后,院子内飘**着一股墨绿色的怨气,使得院子看起来朦朦胧胧。
加上院子中央的那口水井,让我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贞子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