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知道。”于沐之连忙附和道:“我在杂志社的时候就听主编说过,有些地方有给鬼唱戏的习俗,在荒郊野外搭上戏台摆上几个座位,然后凌晨后半夜就开始唱戏了,本来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竟然还真有这种说法。”

“自然有了。”我笑道:“能流传下来的东西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他娘的,厉害了。”那启悟摇头晃脑道:“你们说这戏班子的人胆子是有多肥?唱戏的时候那么多老鬼在下面看着,他们不紧张吗?”

“戏班子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给怨灵们唱戏对他们来说跟给人唱戏一样。”我摇头解释完后,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戏班子能这样,应该也是有点手段的。”

那启悟若有所思道:“来看这一行和你们一样,都是个高危行业啊。”

废话不多说,我们兵分两路,我和于沐之去电影院等着,那启悟和马光明去找戏班子顺便找点锅底灰回来。

分开前我再三叮嘱他们赶在太阳落山之前不管有没有找到戏班子,必须要回来。

因为这次去老侯家只开了一辆车,我和于沐之拦车回到电影院。

本来我以为这些日本怨灵是修建电影院时从地下面挖出来的,可这些日本怨灵的来历甚至可以追溯到食品厂营业的时候,那肯定就不是挖出来的这么简单。

在大厅坐了一会儿,我越想越觉得有点蹊跷,见于沐之正拿手机看得起劲儿,我也没有吭声,起身便进入了观影厅。

观影厅非常昏暗,因为没有播放电影,里面也没有观众,偌大的空间里面就只有我一个人。

从一排排座位扫视过去,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方才看到那两个日本怨灵的地方,可空****的观影厅别说怨灵了,连个毛都没有。

眯眼细细感受了一番,连一丁点怨气都没有察觉到。

眼下这一幕让我有点犯难,这日本怨灵非同寻常,而且已经杀了老候,不可能如此安静的。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没有再去胡思乱想,老老实实在外面等那启悟他们比较实在。

可似乎是和我在作对,近乎是我刚刚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一缕怨气便从身后探了过来。

感觉到怨气的瞬间,我眉头一皱,立即稳住脚步扭头看向身后,那缕怨气却快速消散,让我无法将其锁定。

怨灵已经发现了我,而且还控制怨气挑衅我。

我冷哼一声,心念一动,一道金光闪过后,憾天弓出现手中。

这次过来我并没有带镇灵刀,有了憾天弓我也有了一些底气,冷冷环视观影厅,我沉声喝道:“我既然能来到这里,你们觉得还有试探的必要吗?”

本以为怨灵会很快出现,可我警惕立在原地足有两分钟之久,却并未看到怨灵的踪影。

我心中不免有些不爽,但却也无济于事。

既然怨灵不肯出现,只要等那启悟和马光明回来,戏班子一开唱,怨灵必然会显现出来。

没有耽搁时间,我再次转身,可就在挪动脚步的时候,那股怨气波动再次弥漫而来。

这些日本怨灵明显是在挑衅我,让我不禁握紧了憾天弓。

我清楚的知道,只要我转身怨气就会消散,所以这一次我也学乖了,并没有转身,而是装模作样的朝外面走去,同时试图将这股怨气锁定下来。

我没有回头,怨气更是肆无忌惮的触碰我,并没有察觉到我已经将其牢牢锁定下来。

当我来到出口时,这股探过来的怨气已经将我紧紧包围。

我没有再墨迹,不屑一哼,紧握憾天弓猛地转过身去。近乎是在我转身的瞬间,将我缠绕的怨气好像看到猫的老鼠一般快速朝后退去。

怨气虽然已经散去,但我已经将怨气锁定的死死的,顺着怨气消散的方向看去,我的目光落在了洗手间门口。

很多鬼故事都发生在洗手间,刚才的怨气消散之地便是这里,看来这些日本怨灵盘踞之地就是这里。

我也没有多想,将憾天弓紧握手中就朝洗手间快步走去。

来到洗手间门口,里面昏暗的灯光让洗手间显得非常诡异,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让其平稳下来,我再次感受,怨气**然无存。

怨灵必定就在洗手间,我也不敢大摇大摆进去,而是小心翼翼摸索着朝里面走去。

先是在男厕找了一圈,里面空空如也,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走进了女厕里面。

一个挡板碍着一个挡板推开,依旧没有看到怨灵的踪迹。

当来到最里面的挡板前,我也抱着什么都没办法找到的想法随意将其推开,可就在挡板彻底打开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一个身穿日本衣服的腐尸直挺挺站在里面,高举着一把明光闪闪的武士刀一脸狰狞对着我。

猛地看到这一幕,我着实被惊了一下。

快速后退两步,我下意识就将手举了起来,可定睛看去,这才意识到我手中紧握的并非是镇灵刀,而是憾天弓。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那已经腐烂的日本怨灵突然朝我冲了过来,大喊一声‘八嘎啦路’就把锋利的武士刀朝我脑门劈砍下来。

对方的暴起发难是我已经预想到的,可近距离对战,憾天弓根本就没有任何优势。

眼瞅着闪烁着寒芒的武士刀就要落在我的脑门,我本能就准备朝边上闪躲过去,可即便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就像是长在了地面上一样,根本就难以挪动丝毫。

强烈的怨气从武士刀弥漫而来,我的心跳顿时加快起来,眼瞅着我的脑袋就要被劈砍成两半的时候,我的肩膀突然一沉,就像是被人用力推了一下,身子一个趔趄就朝前栽了下去。

“方不修,你愣在这里干什么呢?”于沐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下意识用憾天弓打算撑住身子,可刚有所动作,却发现手中空无一物。

眼瞅着就要摔倒在地,我随手抓住眼前的东西稳住了身子,可定睛看去,见我手中握着的竟然是观影厅的座椅。

“嗯?”我脑子一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

紧张朝四下扫视一圈,眼前的发现更是让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刚才我明明进入了女性洗手间,而且还看到了一具已经腐烂的日本怨灵手持武士刀朝我劈砍下来。

可现在我并非出现在洗手间,而是观影厅的入口处,那个日本怨灵也消失无踪,只有于沐之用看待神经病的表情望着我。

深深吸了口气,我虽然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可一身冷汗告诉我,刚才那一幕确确实实发生过。

下意识朝洗手间看了过去,于沐之没好气叫道:“方不修,你到底几个意思?一个人一声不吭来到这里跟个木头一样杵着,你可让我一顿好找啊。”

“我一直都站在这里?”我舔着发干的嘴唇不安询问。

“废话。”于沐之翻了个白眼,指着我刚才站着的地方道:“我进来的时候你就站在那里,无论我怎么喊你都不吭声,而且脸上全都是汗,我担心你走火入魔了,就推了一下,没想到还把你给推醒了。”

于沐之这个形容让我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才的一幕应该是幻象,而在我不知不觉中就可以让我进入幻象之中,这怨灵看来有点手段。

为了确定这一点,我拧眉朝洗手间看了过去,情不自禁走了过去。

“方不修,你又要干什么去?”于沐之跟在我身后紧张道:“我们赶紧出去吧,这里有日本鬼,我总感觉有点不踏实。”

“我确定一件事情。”我面色凝重至极,让于沐之留在这里等我,我加快脚步就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