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稳住了于沐之和那启悟不安的神色,我拧眉朝客厅走了过去。

这些怨灵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子,她们各个面色苍白,甚至连嘴唇都发白,这是明显的失血过多症状。

看到我出现后,怨灵们双眸露出了畏惧之色,十多个怨灵紧张的缩成了一团。

“别害怕。”我伸手压了压,示意怨灵们别太过紧张,打量了这些怨灵一眼后,我沉声问:“你们都是当初被制作成血引的人?”

“是的。”最前面的怨灵怯生生回应,恭敬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还在为那个杀了我们的人做事情。”

我拧眉问:“那个人是谁?”

怨灵们你看我我看你,各个露出了惊恐之色,仿佛回想起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我并没有逼迫她们立刻告诉我,而是静静立在原地,一言不发看着她们。

足有两三分钟的功夫,刚才回答我问题的怨灵这才轻声道:“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只知道那几个人姓方。”

“他们?那几个人?”我狐疑一声,但旋即便明白过来。

所谓的他们,应该就是方家主脉的人。

我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感情波动,深深吸了口气,同情的望着她们道:“我已经将血引给破了,你们也脱离了残害你们的那帮人的控制,现在你们也可以进入轮回了。”

“嗯!”众多怨灵恭敬望着我,齐刷刷点头回应:“谢谢你。”

我轻笑摇头道:“举手之劳而已。”

那启悟灰溜溜从厨房溜了过来:“大兄弟,你是不是忘了问一个问题了?”

我狐疑问:“什么问题?”

那启悟急忙道:“这件事情既然是方家主脉的人折腾出来的,那为什么要把血引种在宋悦的身体里面呢?而且让这些女鬼蚕食宋悦的魂魄有什么用处?”

“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处理了,就没有必要询问这些事情了。”对于这个问题,我确实不想询问,方家主脉的人既然可以折腾出这种事情出来,那必然是为了他们试图复活的那具尸体。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方家主脉能如此的设计一件事情,那这具尸体对他们来讲一定非同寻常才是。

我虽然对这具尸体的身份非常好奇,但也没有过分去寻思尸体的来历,见怨灵们还站在面前手足无措望着我,我轻咳一声,再次挥手道:“趁着时间还来得及,进入轮回去吧。”

“我们走了。”

怨灵们齐声回应,我再次点头后,她们陆陆续续从我们眼前消失。

等到怨灵都离开后,我长吁一口气,轻声道:“时候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哎!”那启悟悠悠长叹:“大兄弟,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不然呢?”我扭头瞥了眼那启悟:“不然你还想怎么办?”

“找宋悦好好聊聊啊。”那启悟朝房门方向指了指:“这事情是宋悦折腾出来的,不让她忏悔一下吗?”

我还未开口,于沐之不爽道:“那启悟,你是存心跟我表姐过不去是吧?我表姐都已经这么可怜了,你怎么还想讽刺她?”

“我哪儿有啊。”那启悟急忙辩解道:“我的意思是说,宋悦是为了变漂亮才做出这种事情的,现在我们要让她知道,其实人的外表漂不漂亮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地善良才是最关键的。”

“你可拉倒吧。”于沐之冷冷瞥了那启悟一眼,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些什么,你还是趁早把你这些花花肠子给收起来吧。”

“我……”那启悟激动起来,但却也没有说太多,只是长叹一声,冲着我干笑一声,瞥了眼窗外道:“大兄弟,我们现在走吗?”

“走吧。”我点头,也朝房门方向看了一眼,对于沐之叮嘱道:“你表姐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让她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通知我就行了。”

“嗯!”

于沐之抿着嘴巴重重点头,将我们送到了电梯口。

回化觉巷的路上,那启悟发了一路的牢骚,大概的意思就是宋悦非但是个丑八怪,而且还自作多情,别人看她一眼,就觉得别人对她有非分之想。

好不容易送我回来了化觉巷街口,下车后我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即便没有人说话,也能听到那启悟的牢骚声在耳边响起。

宋悦的事情我虽然处理妥当,但因为这是方家主脉的人操控血引作祟,我并没有得到任何镇物,也算是空手而归。

人的样貌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定型的,想要更改,必然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而宋悦便是如此,因为希望自己貌美,她不惜贡献了自己的魂魄,而当自己所剩无几的魂魄无法满足美貌的时候,这换来的美貌,也必定不会长久的。

第二天天刚亮我便醒了过来,来到楼下打开店门后等打扫完卫生,就看到于沐之一脸憔悴走了进来。

“方不修。”于沐之哀叹一声,自顾坐在凳子上发愁道:“我早上醒来后我表姐就不见了。”

“嗯?”我刚端起茶壶的动作定格下来,犯难问:“你表姐不见了?”

“嗯。”于沐之应了一声,叹息道:“我表姐留了张纸条给我,说她回老家了。”

“这样。”我囔囔一声,将茶水冲好后给于沐之倒了一杯,轻声道:“她的这个选择也好,以前的她过惯了虚荣的生活,现在容貌恢复,这个地方也不适合她再待下去了,必须重新适应。”

“哎!”于沐之长叹摇头:“我就是没有想到,我的表姐为了容貌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没什么想到想不到的。”我耸了耸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只是你表姐选择了你从未想过的选择而已。”

“也是。”于沐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眯眼看着于沐之笑问:“怎么样?这杯茶喝的是不是很清香啊。”

于沐之也没有再多愁善感,娇媚笑道:“那是,也不看看这壶茶是谁泡出来的。”

于沐之的表情让我心头为之一颤,正所谓日久生情,我们俩经常呆在一块儿,相互间已经有了一些微妙的想法,但彼此并没有道破,此刻她露出这种表情,让我心突然狂跳了起来。

四目相对之下,于沐之俏脸瞬间一红,急忙避开我的目光问道:“方不修,你看够了没有?”

“啊?”我愣了愣神,急忙摇头憨笑,正要开口之际,一缕女人的哽咽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止住了接下来的说辞,本能朝店门外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头上还顶着一只棒球帽的女人哭哭啼啼的冲了进来,怀中还抱着一个粉红色的小皮包。

现在虽然早上,可太阳依旧毒辣,女人这副打扮让我有点犯难,好像感觉不到闷热一样。

女人进店后忌惮的看了眼我和于沐之,声音颤抖询问:“请问,你们这里收古怪的东西吗?”

“收。”我眯眼点头:“什么物件?”

“我不知道,这东西太可怕了。”女人说着就好像丢掉烫手的山芋一样,急忙将怀中的粉色皮包丢在了桌上,忌惮的指着皮包道:“那东西就在里面。”

有不少人来我铺子让我处理这种邪乎物件,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有点犯难的打量着女人,我正要伸手朝皮包探去的时候,于沐之突然轻咳一声,冲着我使了个眼色,又朝女人的脑袋奴了奴下巴。

我下意识朝着于沐之示意我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女人戴着棒球帽的脑袋还露出了寸许头皮,而在头皮上,竟然干干净净,没有一根头发,甚至连毛囊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