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长着络腮胡,头发凌乱,如同鸡窝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邋遢,就好像好几天没有洗脸了起来。
不过让我纳闷的是,此刻正是七八月份的大夏天,这男人却穿着长衣长袖,非但没感觉有多么炎热,甚至还一个劲儿的颤抖着,好像很冷一样。
我看得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男人脸上脏兮兮的,我看不清楚具体面相,不过从他怀中抱着的包袱里面,却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怨气波动。
“镇物?”
我狐疑一声,要是没猜错,这包袱里面包着的必然就是镇物。
为了不让对方看出我的想法,我拧眉望着男人点头道:“我这里不收古董,你要是想卖,除了我之外其他店都收的。”
“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男人激动的进入铺子,紧张道:“我问过别的铺子了,他们不敢收这个东西。”
“哦?”我狐疑一声,这古董既然是镇物,那寻常人是感觉不出来的。
可男人却说别人不敢收,那就表明,从表面来看,这物件就不是寻常之物。
想着我朝男人走了过去,当我们俩的距离拉近到一米的时候,一股寒气从男人身上弥漫而来,就好像空调风口对着我狂吹一样,让我不禁也哆嗦了一下。
“你这是?”我猛地稳住动作,疑惑看着男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家里面出现了这么个东西后,我就感觉很冷。”男人将怀中的包袱放在桌上,如同做错事儿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望着我道:“我打听了好久,最后听说化觉巷有人收这个东西,可是大清早我就过来打算卖出去,但别人看到后都把我给赶出去了,最后我打听到你这里专门收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就过来了。”
“打开看看!”我暂时没有询问着物件的来历,对男人点了点头。
男人舔了舔嘴巴,打了个冷颤后忌惮的看了我一眼,最终将手慢慢抬起,朝包袱探了过去。
包袱包裹的非常严实,可随着男人一层层将其剥离开来,一股强烈的冷气从里面弥漫而出。
我眉头紧锁起来,如此奇怪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就好像在这包袱里面,包裹着一块万年寒冰一样。
就在包裹剩下最后一层的时候,我的心也不禁被提了起来。
“嘿,大兄弟,来客人了?”猛不丁,那启悟的声音从店门外传来,让精神处于高度集中的我哆嗦了一下。
男人也是如此,已经触碰到最后一块粗布的手猛地一颤,急忙缩了回来。
我拧眉没好气的朝身后看了过去,就看到那启悟一脸嬉笑站在门口。
不过看到我的表情带着不善,那启悟微微一怔,犯难望着我问:“大兄弟,我是不是来错时候了?”
“没有。”我摇头不耐烦挥手道:“别墨迹了,要进来就赶紧进来!”
那启悟愣了愣神,但还是走了进来。
一进店门,那启悟就啧啧感叹起来:“大兄弟,你可真是奢侈啊,大清早就开空调了?到了中午还不得找个冰窖待进去?”
“没开空调。”我朝空调方向指了指。
那启悟顺势一看,疑惑问:“那你铺子怎么这么凉快?”
“这玩意儿。”我说着又朝桌上的包袱指了过去。
“什么玩意儿?竟然还可以这么凉快?”那启悟嘀咕一声就凑了过来。
男人身上虽然也释放着冷气,但寒冷的程度并没有桌上这物件强烈,那启悟来到男人身边未曾察觉到异样,低头朝桌面看了一眼,顿时就来了兴趣,伸手就探了过去。
“住手!”眼瞅着那启悟的手就要碰到粗布,我急忙喝止一声伸手朝那启悟手上拍了下去。
那启悟被我拍得急忙将手缩了回去,一脸不解冲着我问:“大兄弟,你干什么呢?要吓死我啊。”
我面色阴沉瞪了眼那启悟,沉声道:“你最好别没事儿找事儿,这包袱里面的东西非同寻常,搞不好是镇物,要是碰上了你就等着倒霉吧。”
“我……”那启悟急忙后退两步,后怕的拍着胸口道:“他娘的,幸亏我没有碰上,不然我又要倒霉了。”
我没有接这个话茬,对男人点了点头道:“行了,现在打开吧。”
男人朝那启悟看了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将最后一层粗布打开。
近乎是瞬间,我就看到一只约莫有巴掌大小的椭圆玉石出现在粗布上面。
这玉石暴露出来的瞬间,一股寒流从玉石内弥漫而出,在刹那间就让整个铺子变得好像冰窟一样寒冷。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迎着这股寒冷低头细细打量着玉石,发现玉石中间位置,有一个约莫有三公分大小的女人轮廓。
这女人没有穿衣服,身材凹凸有致,因为非常模糊,只能看到对方闭着眼睛,但具体长相却不能看得清楚。
“啧啧。”那启悟突然感慨了起来,他显然也是看到了玉石中的女人,双眼发出炙热的光芒。
“别看了。”这玩意儿毕竟是镇物,透着一股邪性,生怕那启悟着了道儿,我急忙用粗布将玉石盖了起来。
“大兄弟,你别碰!”那启悟没好气喊了一声,又将粗布掀开,盯着玉石道:“你别拦着我,这玩意儿我好像听说过,你先让我再打量打量。”
那启悟说的是一本正经,但也只有我清楚,他根本就不是在看这玉石是什么东西,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玉石内的女人身上。
在那启悟聚精会神打量之下,男人朝我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这一刻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男人,只能选择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启悟打量了足有五分钟之久,铺子内的温度骤然降低到了极点,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正要开口询问他到底有没有看明白,那启悟就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冲着我们喊道:“大兄弟,我想起来了,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敢情他娘的是这么一个物件儿。”
我已经对那启悟这样的动作有了抵抗力,但男人并非如此,而是被吓得一个哆嗦,紧张不已望着那启悟。
“别卖关子了,这物件是什么?”我不耐烦催促起来。
那启悟抿着嘴巴盯着玉石又看了一眼,咂吧着嘴巴道:“大兄弟,你听说过昆仑玉吗?”
“听说过。”我不假思索点头。
昆仑山单听名字就是仙气飘飘的那种类型,而且相传昆仑山聚集了不少天地精华,里面更是有不少厉害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昆仑山的非同寻常,让里面的一草一木都和外界的不同。
昆仑玉便是其中之一,所谓的昆仑玉只是昆仑山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因为常年在天地精华中浸泡,经过千百年之后,便让寻常的石头变得圆润有光泽,最终变成了类如玉石一般的存在。
在我的点头示意下,那启悟依旧盯着昆仑玉低声问道:“你既然听说过昆仑玉,那就应该听说过昆仑玉胎吧?”
“昆仑玉胎?”我狐疑一声,不解看向那启悟。
我虽然会对付怨灵,但对于这种稀奇古怪的物件却没有那启悟知道的多,所以我也秉着不耻下问的想法,向那启悟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那启悟看向我呲着牙花子笑道:“大兄弟,看来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啊。”
“别废话。”我打断了那启悟的自然自得,催促问:“昆仑玉胎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玩意儿可是有点复杂啊。”那启悟朝茶壶指了指,我会意后给茶壶内加了点热水,给他倒了一杯。
那启悟捧着茶杯如同老干部一样在铺子内走了一圈,眯眼道:“这玩意儿有点邪乎,以前化觉巷有人收到过这么个玩意儿,最后闹腾的鸡犬不宁,暴毙惨死,那惨状就好像身体的血被人放干净了,可奇怪的是却找不到任何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