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启悟的样子非常滑稽,原本还非常酷炫的头发此刻却扎着两只羊角辫,因为头发不长,就翘在脑袋顶上,好像两根天线一样。

再加上那启悟的脸色发白,使得嘴唇看起来很红,乍一看还有点像天山童姥的感觉。

那启悟是个非常好面子的人,此刻却变成了如此德行,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我急忙将嘴巴上喷出来的茶水擦干净,于沐之就急忙将手机拿了出来,冲着那启悟一边拍照一边问:“那启悟,昨晚你是不是装女人装上瘾了?今天竟然还打扮成这样?”

“哎!”那启悟长叹,让于沐之别再拍照,悠悠道:“我他娘真是造孽啊,有见鬼了!”

“怎么回事儿?”我在那启悟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怨气弥漫的踪迹,而且从他的面相来看,也没有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要说见鬼,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我疑惑的目光下,那启悟又摇头叹息:“你们俩就别用这种看待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我了,你以为我想弄成这样吗?我也不想啊,可这两根冲天辫我怎么都没办法取下来。”

那启悟哭丧着脸,就好像失恋了一样道:“昨晚我把大美女丢在化觉巷街口就去了酒吧,喝了点酒之后正要回去,我就看到马路边上蹲着一个姑娘。”

“你先等一下。”我伸手将那启悟的说辞止住,皱眉好奇问:“你不是都有苏锦了吗?怎么还夜不归宿的去酒吧?”

“我哪儿有苏锦了。”那启悟苦笑道:“我注定是孤家寡人的命,我喜欢人家苏锦,可人家苏锦对我又没感觉,那几天和我在一块儿,只是觉得我们帮了她,所以才勉勉强强吃吃饭的。”

那启悟这话说的非常无奈,看得出,他对苏锦确实用心了,但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好说其他的。

吁了口气,我低声问:“那你继续说说后面的吧。”

那启悟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将两根朝天辫捋了捋,可头发刚和头皮贴合后,又重新弹了起来。

“我喝了点酒,寻思着一个姑娘大晚上蹲在马路边要么是失恋了,要么就是喝醉了。”那启悟说着突然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憨笑道:“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我就凑了过去准备问问怎么回事儿,可我刚来到姑娘身后,那姑娘突然就扭过了头,当时看到那姑娘模样的时候,我直接就吓得酒醒了。”

于沐之好奇问:“那姑娘什么样子的?”

“那姑娘的脑袋都开了瓢,一只眼睛没有了,另外一只眼睛吊在脸颊上,看起来非常的可怕,而且还冲着我咯咯的笑着。”

那启悟说着额头的冷汗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渗透了出来,看得我都忍不住擦了擦我的额头。

不过这画面细细一想,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下一秒,我就回过神来,那启悟所形容出来的样子,正是昨晚出现在我铺子内马一可的模样。

“你也看到她了?”我下意识询问了一声。

那启悟重重点头,可又犯难起来:“大兄弟,你什么意思?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眼下话题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隐瞒任何事情,沉声道:“昨晚你们离开后,我回化觉巷的时候就碰到了她了。”

于沐之好奇问:“就是你在马路对面看到的那个姑娘?”

“对的。”我眯着眼睛点头应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于沐之不解道:“那个姑娘你看到过了,那启悟也看到过了,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呢?”

“哎呦!”那启悟突然感叹起来:“我说大美女,你是不是没事儿想找刺激呢?那女的长得那么恐怖,你要是真想看看,就让我大兄弟把那女鬼召唤出来,你一次看个够啊。”

“我才不要呢。”于沐之翻了个白眼:“我就是纳闷,又不是心理不平衡。”

那启悟悠悠叹息,摇头晃脑后接着道:“我当时吓得差点就尿出来了,就赶紧拦车跑回家,可一闭上眼睛,我就听到咯咯的女鬼笑声,而且还总是感觉有人在我头发上摸来摸去的,每次当我睁开眼睛,声音就消失不见了,摸我头发的感觉也不见了。”

我眯着眼睛轻笑问:“然后一觉醒来,你就变成这幅样子了?”

“是啊。”那启悟点头跟鸡啄米一样:“这他娘怎么都弄不下来,我大清早洗了个头,还是这样子。”

于沐之不以为然道:“你要是剪了不就好了吗?”

“你开什么玩笑呢?”那启悟不满道:“我留点头发容易嘛我,我就算顶着这两根冲天辫,我也不会剪掉的。”

“够倔强。”于沐之竖起了大拇指赞赏起来。

“别胡思乱想了。”我摆了摆手道:“那怨灵并没有伤害人的想法,只是想要捉弄捉弄人一样,过几天你的头发就没事儿了。”

“哎!”那启悟叹息摇头:“大兄弟,要不你帮我把头发弄顺溜吧?这样我总是很别扭,你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化觉巷那么多人看我就跟看神经病一样。”

看着那启悟一脸的祈求,我虽然觉得他现在这副样子有点搞笑,可要是跟他出去,我也觉得有点碍眼,便起身来到货架前,从香炉里面捏了点香灰撒在了他的头上。

那启悟的冲天辫是怨灵扎出来的,能一直都保持这种样子,就是怨气的渗透。我撒上去的香灰是供奉佛像留来的,所以佛力非常的足,很快就让那两根朝天辫恢复正常,那启悟面色也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

那启悟嘿嘿笑了起来:“嘿,大兄弟,真有你的,这样我出门可就不尴尬了。”

“行了吧。”我摆了摆手,让那启悟想别嘚瑟,马一可还在外面游**,昨晚把那启悟吓唬成了这样,搞不好今晚还会折腾他的。

我也没有将这个猜测讲出来,反正马一可并没有任何害人的想法,让她折腾折腾那启悟我也不想干预进去。

我们三人在一块儿说了点闲话之后,到了吃饭时间,在于沐之的起哄下,那启悟就请我们吃了顿饭。

酒足饭饱,因为没有了朝天辫的影响形象,那启悟没有了早上的沮丧,一脸得意离开。

于沐之也伸了个懒腰,说昨晚自己没休息好,现在有点犯困,要回家补个觉去。

目送二人一前一后离开,耳边没有了二人的争吵声,我也乐的个清静。

回到铺子静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化觉巷的人来人往,这一下午也没有太多事情,就是有人请走了一样镇物,让我的银行卡又多了几十万。

等到晚上十点钟,化觉巷外面已经看不到几个人了,起身关了店门后,我刚转身准备朝二楼走去,就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这突兀的女人身影着实吓了我一跳,可不等我回过劲儿来,就听到一缕咯咯的笑声传入耳中:“风水先生,是不是又吓的一个机灵啊?”

听到声音我,我便松了口气,这女人正是马一可。

“你怎么又来了?”我拧眉朝佛像看了过去,又朝马一可瞄了一眼,她昨晚出现在二楼卧室我就有点疑惑,可现在竟然出现在了佛像正前方依旧没有任何影响,着实让我有点不解。

“因为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就来找你聊会儿天了。”马一可捂着嘴巴笑了笑,指着凳子笑道:“风水先生,你站着干什么呢?坐啊。”

我无语看着马一可,这反客为主也太过突然了,就好像我是客人,而她才是这家铺子的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