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弟……”那启悟吞了口唾沫,不安看向我:“这物业办就是供奉的地方?”
“看情况应该是了。”看着青烟朝物业办飘**而去,我深吸一口气,捧着一捆紫香朝里面走去。
现在虽然是中午休息时间,但这物业办里面空无一人,连个值班的都没有。
我心里面虽然有点不解,但这样也好,省的有人冲着我们问东问西了。
扭头对那启悟和于沐之使了个眼色,我们几人跟着青烟来到一条走廊。
青烟依旧没有停歇,朝走廊尽头的房间蔓延了过去。
一时间走廊的空气瞬间压抑起来,我不禁舔了舔嘴唇将镇灵刀紧握手中,直勾勾盯着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在房间里面,隐藏着让我们难以预料的东西。
于沐之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压抑的气氛,在我身后不安询问:“方不修,我怎么感觉好悲伤啊。”
我还未开口,那启悟也附和点头:“大兄弟,我也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哭。”
“嗯?”我只是觉得压抑,但于沐之和那启悟却生出如此悲伤的感觉,让我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
不解的望着二人,我低声询问:“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于沐之摇头,一脸忧愁道:“就好像最为亲近的人突然不在了一样,心里面空****的,很难受。”
那启悟也如同鸡啄米一般点头:“是啊,我也是这种感觉,大兄弟,你难道没感觉到吗?”
这种感觉我确实没有感觉到,也只能一本正经点头。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那启悟说着伸手在眼角擦拭了一眼,我定睛看去后,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这样子让我有点想要发笑,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却又笑不出来。
“他娘的,我怎么把眼泪都流出来了。”那启悟嘀咕一声,又用力擦了擦。
我不敢耽搁时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来到这里我就感觉气氛压抑起来,而且那启悟和于沐之又生出伤心难过的感觉,如果没猜错的话,所有的根源必定是来自走廊尽头的这间屋子。
舔着发干的嘴唇,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跨出一步朝房间走了过去。
随着越发接近,那种压抑的气氛也越发强烈,而紧跟在我身后的那启悟和于沐之更是哽咽了出来。
扭头朝二人看了过去,我当即就吓了一跳。
那启悟和于沐之早已经是泪流满面,就好像经历了一场极其伤心的事情一样。
直勾勾盯着二人,我眉头不禁抖动起来,诧异问:“你们俩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我也不知道啊。”于沐之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一脸人畜无害的望着我。
“他娘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启悟咬着牙喊道:“可我就是想哭啊。”
“看来和我猜测的没错。”我眯着眼睛朝房间看了过去,低声道:“这房间里面必定有问题,里面有东西在影响着我们的情绪。”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那启悟脱口而出。
“不清楚,打开房门就知道了。”
我说着将手中捧着的紫香交给了那启悟,深深吸了口气后,我抓住门把手用力压了下去,‘咯噔’一声后,房门打开。
这里明显是供奉之处,但房门却没有上锁,反而如此随意就被打开,这让我心里面是又惊又喜。
不过很快我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明白佛像的事情,所以即便明知道房间内有刀山火海,也必须要闯一闯。
想着我也没有过多的思考其他,一股脑就用力将房门推开了一个缝隙。
近乎是在瞬间,一股浓郁的香灰味儿弥漫而来,跟着我就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两声闷响。
我下意识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发现那启悟和于沐之竟然双双跪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泪痕,哭得已经没有了个人样。
没空理会他们俩,当我将房门彻底推开之后,第一时间便定睛朝里面看了过去。
这是一个面积仅有不到十个平方的房子,房间内没有窗户,但屋顶上却亮着一盏灯。在房门的正对面,是一尊和真人比例一模一样大小的佛像。
佛像穿着金色袈裟,身上的肌肤也镀了层金,在灯光映照下金光闪闪,看起来非常气派。
但和我所见过的佛像不同的是,这尊佛像面色并不慈祥,反而看起来非常痛苦,单手撑着膝盖,另外一只手则捧着一本已经泛黄的经书。
“大兄弟,我好难过啊,我一会儿要是嚎啕大哭出来,你可别在意啊。”那启悟话刚说完就像是死了爹妈一样痛苦哀嚎起来。
我们擅自来到了这里,若是被人发现的话那后果会非常糟糕。
就当我要扭头喝止住那启悟的时候,于沐之突然惊呼起来:“方不修,你看佛像流泪了!”
“什么?”
于沐之这话让我愣了愣神,下意识就朝佛像定睛看了过去。
而这一看,我就看到刚才还紧闭双眼的佛像,此刻非但流泪了,而且还流的是两行血泪。
一时间我也被眼前画面震住了,愣神了好长时间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我盯着佛像久久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猛然间,我发现在佛像的脸颊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毛。
若是用东西制作出来的佛像不可能会流出血泪,而且即便做的再怎么精致,脸上也不可能出现汗毛。
不禁,一个让我遍体生寒的想法在脑中萌生了出来。
李梦说过,当年修建这座小区的时候,开发商将一个和尚杀死并且用其鲜血来实施祭祀,我们先入为主的以为开发商等人是为了从和尚手中拿走佛像的缘故,现在看到这尊金佛,我这才明白过来,开发商根本就不是想要拿走和尚的佛像,而是想要用和尚制作一尊佛像。
想明白这个问题,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将信奉佛教的和尚杀死后,在其尸身上镀金制成佛像,然后再焚香供奉,这简直就是一个病态的事情。
那启悟边哭边喊道:“大兄弟,这佛像为什么会流血泪啊。”
我斩钉截铁回应:“这根本就不是佛像。”
“不是佛像?”于沐之抽噎着问:“不是佛像是什么?”
“尸体!”我眉头紧锁,心中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此时此刻,我真想找到那个方家主脉的老头拼死一搏。
为了自己方家主脉的那具尸体,竟然将虔诚的佛教信徒如此残忍的杀死,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什么尸体?”于沐之紧张问:“方不修,你能不能别吓唬我们?”
“我并没有吓唬你们!”我恭敬的看着佛像,一字一句道:“这就是当年那个被杀死后用鲜血祭祀的和尚尸体!”
“什么?”
近乎瞬间,那启悟和于沐之同时惊呼了出来。
这突兀的询问让我的耳膜一阵生疼,可就在下一秒,刚才还在流淌血泪的佛像突然停止了流泪,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慢慢转变成了欣慰。
“这……”
我看在眼中不禁疑惑起来,可没有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佛像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轰然倒塌,眨眼的功夫便化为了一堆金色粉末,被佛像捧着的那本经书不偏不斜跌落在我的脚下。
“大兄弟,这他娘怎么回事儿?”那启悟惊恐喊了一声,又激动喊道:“咦,我不哭了?刚才难过的心情也好起来了。”
于沐之也追问起来:“我也是,方不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奇怪?”
“刚才那尊佛像的关系,是他干扰了你们的心神,让你们为了他的死而难过。”我说着俯身将脚下的经书捡了起来,心中略有伤感道:“佛像中的怨灵一直都拘禁在身体里面,只是希望可以有人辨认出他,给他一个解脱,刚才我道出了佛像的真身,他便可以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