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巧,这条消息没有发送成功。

可能是信号不好,发送条转了半天,最后显示红色感叹号,发送失败。

就像吹满气的气球一样,要么爆炸,要么泄气。

既然没有发送成功,许和知也没有那个勇气再发第二次了。

再想想,也许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能把伤害压缩到最小。

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

许和知头疼欲裂,最后选择了睡觉逃避。

先睡一觉,睡醒了再说。

……

然而一觉睡醒,许和知迎来了别的困难。

公司那边打了电话过来,资金链出了问题,说联系不上舒总,让许和知过去看看。

许和知甚至都没来得及洗漱,套上衣服就走了。

到了公司了解到详情,才知道问题比电话中还要严重。

公司资金链出现了断层,有两个不大不小的项目出了纰漏,商家要求赔偿,现在公司大部分资金都投入到了即将上市的牛奶项目中,一旦抽出,牛奶项目就要砸了。

但是不抽出,其他两个项目无法赔偿,会失了口碑。

一下子便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许和知莫名觉得这两个项目同时发生问题,有点过于巧了。

不过他没有继续深想下去,解决当下的问题才是真的。

“去银行贷款呢?有人去交涉了吗?”许和知问。

秘书回答:“派人去了,贷不下来。”

“那两个供应商呢,去私下调和了吗?”许和知又问。

“去了,也调和不了,他们的态度很坚决。”秘书又说。

许和知的眉头皱成了八字,前后来回徘徊,在心中思索对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许和知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舒城”。

这电话,也来的“及时”。

许和知死蹙眉头,纵使心中有百般个不愿,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我。”舒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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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快说。”言外之意,没空和你屁话。

“公司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舒城问道。

许和知紧抿起嘴唇,说:“你做的。”是肯定句。

卷2

舒城也大方承认:“对,是我。”

许和知眉头皱的更紧了,啧,失策了。

不想和他多废话,下一秒就准备挂电话。

但是舒城却在挂电话之前道:“我可以帮你解决。”

“条件?”许和知挑眉反问。

他可不傻,舒城在背后搞破坏,自然是要得到什么。

舒城也不绕弯子了,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小和,你收回昨天的话,我也能全当忘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许和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可能。”

“……”舒城苦涩轻笑,又问:“那你准备眼睁睁看着公司破产?”

“你要知道,一个公司的崛起需要多长时间,但是瓦解却只是一瞬间。我不用再搞别的破坏,就光这次资金链供不上,破产指日可待。”

“当然,你还有别的选择,比如采纳我的提议。”

舒城的声音低沉温柔,甚至微风拂面般柔软,如同魔音轻响在耳边,**人心。

稍有不慎,便能失足。

毕竟这提议,稳赚不输。

但很可惜,许和知还是厉声拒绝了:“想都别想。”

这次没给舒城说话的机会,便把电话掐断了。

甚至断了后路,直接拉黑了对方,不给他再骚扰自己的机会。

不是许和知意志坚定,是这火坑的代价实在太大。

上辈子含恨而死,这辈子还敢再重蹈覆辙?

许和知始终相信,本性难移。

舒城现在是爱自己,所以他愿意妥协。

但未来呢?

上辈子的未来,不是很好的证明了一切么。

这辈子尚未发生,不代表就没发生过。

许和知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甩出了脑外,开始解决对策。

忙了一天都没吃饭。

只可惜,也无所获。

许和知虽然坐上现在的位置,但是等于半路出家,懂得不多。

只是从小跟着许爸耳濡目染了一些,并不算精通,只能勉强维持公司正常运转,根本抵抗不了外界的恶意打击。

更何况,还是对公司内部十分熟悉的舒城。

胜负早已分晓,许和知根本没有胜利的胜算。

许和知停下手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点钟。

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起身准备去倒水。

办公室门一推,发现外面办公桌的小灯也都亮着。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熬着,所有员工也都陪着熬着。

许和知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然后掏出手机为大家点了夜宵。

然后说:“吃完夜宵,大家就回去吧,不早了,今天打车的账单都可以报销。”

不停传来声声的感谢,许和知也只是点了点头。

倒了杯水重新回到办公室,许和知又继续努力了起来。

还是要,试试。

这是许爸留下来的唯一东西了。

生前,他一步一个脚印打拼下来的公司,许和知不想就这么在自己手中断送了。

这一忙,就是一整夜。

到凌晨五点钟的时候,许和知才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实在熬不过困意,趴在办公桌前小寐了一会儿。

这一寐,就是两个小时。

才七点钟,许和知就被吵醒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揉一下因为趴在桌子上睡觉而无比酸涩的肩颈,就要立马打起精神去了会议室。

最难缠的董事们,来了。

十几个董事围坐在长桌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许和知感觉脑子都在发昏。

吵,闹。

简直都要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更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隐约脸好像听到了许爸的名字。

有董事在感叹:“老许去了后,等于后继无人了,男婿靠谱吗?终究是外人。小许还是差点意思啊。”说话间不停的摇头。

这番话听的许和知心都梗了。

心底升起团团怒火,却无处发泄。

他张了张嘴,更是无法反驳。

是啊,人家说的也没错。

上一辈子的自己像只温室的花朵,被许爸舒城保护的很好,不愁吃喝,也从不过问公司的事。

所以最后失去了舒城的庇护,摔的那么惨。

而重活一次,依旧一塌糊涂。

许和知脸白着,听完了这场对自己无情指责的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