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宣得知公子曜从世子那里抢来了兵权,不喜反愁!询问公子曜对明日之战可有应对?
公子曜淡定答之:“伯兄怎么打,余就怎么打。不过是叫将士们勉之!”
杨叔宣无语凝噎!所以你抢兵权做甚?难不成你以为世子没打赢,是因为将士们不听他的,故而不努力?
看到杨叔宣呆头呆脑的样子,公子曜笑道:“先生若有良策,亦可说来听听。余会认真考虑的。”
杨叔宣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无!”
“啧,早知吾子不学无术!父君派吾子来只为监视我。”公子曜摇头,一副我很大度,明知你乃细作,亦不与你计较的表情。
杨叔宣:“……”
却听公子曜道:“伯兄没赢,余怎么能赢?所以余指挥的第一场仗,得和伯兄一样跟赵竖子打平即可。后日、余搞个夜袭。知道河风往哪刮吗?”
杨叔宣听他说得胸有成竹的样子,答道:“秋季刮西风,往西。”突然想到,这里的地势正好是赵军在西,眼睛一亮:“公子曜是想搞个火攻?”
公子曜鄙夷:“这么近大河,又是野战。火攻有什么用?”
杨叔宣汗颜!近大河的是我们,赵军距离大河还有十余里好不好!道:“烧他们的战车、辎重、营帐,人虽然可以跑但也会被波及的啊!他们没了这么些,我们就赢定了。”
公子曜愣了愣,道:“吾子说的也对!余是这样想的,打算明晚把所有战鼓号角集中起来,敲打一晚上吵死赵军。反正我们听不到,明日在他们困乏之时定占上风。”
杨叔宣:“……”知道利用风,但想出的计策却实在不怎么样!果不能对他抱太大的期望,道:“如此明晚……”
“就依吾子之策行事,不用等明晚,直接今晚寅时。输了吾子自己跟父君请罪。余让人打鼓敲锣,最多大家睡不着,吾子让人放火输了便是吾子的错。”公子曜一拍大腿定下来。
杨叔宣:“……”余不生气,余不生气,他能听余的都不错了!余应该勉之!对公子曜道:“余先去问一下大巫,确定一下风向风时。”
公子曜点头应下。
稍后,世子语营帐。
听完了眼线汇报,田夷汗颜:“这、倒也是可行之策!只是谁说秋天就刮西风的?”
世子语淡淡地道:“他不是都想好如何推卸责任了么!倒也不算愚笨。”
眼线道:“杨先生有找大巫卜算风向。”
田夷鄙夷!怕眼线出来时间长了,引起怀疑,挥手道:“赶紧回去,以免被发现。”
“多谢田师关怀,少君,小人告退。”
“嗯!”
待眼线退出去了,世子语才道:“父君安排杨叔宣给曜,是因为他足够沉稳。可惜!对曜仅是沉稳不够的。”
田夷点头,道:“少君真的让他们火攻?不过问了?”
世子语道:“既然知道问大巫,总不会玩火自.焚便是了!且看看再说。”提前插手曜会发疯的。终归是同父同母的弟弟,他还是有容忍他之心的!
丑时中,赵慕营帐。
“禀报少君,柴火都架好了。”
“好!准备寅时初点火。通知丙师(以十天干为师的编号,丙师即是三师),待大火燃烧半刻钟后便启程。”
他要利用大火吸引齐军注意力,同时火光亮起让四周完全暗起来,然后带步兵绕到齐军营帐后袭击。
“唯!”前来汇报的师帅宋箪下去执行。
全副武将的孟子恤大步走了过来,道:“世子真的要亲自带兵过去偷袭?不如让鄙臣去?”
赵慕知他是担忧自己出事,道:“吾子是觉得右士师(执掌军司法的官员)爵位比吾子低不敢处罚吾子?”
孟子恤嘿嘿笑了两声,道:“不敢!鄙臣这就替世子坐镇中军。请!”
赵慕点了点头,带着路平兄弟前去和备战的丙师会合。
孟子恤忍不住追上去,道:“世子,切莫冒进。”他担心被赵侯问责,虽然早知赵慕勇猛,但他一向追随的是赵侯而非赵慕,所以不敢太过放心!
赵慕:“……”语气不善地道:“孟师帅肖母?”
孟子恤愣了愣,盯着赵慕大步离去的身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骂自己如妇人般啰唆!
赵慕才到达丙师集中地,一名斥候便飞奔过来报告。
“报,发现齐军异动……”
赵慕止步。
“……世子,发现齐军背负了柴薪及皮囊(油)等火攻物品,正在鬼鬼祟祟往我方过来。”
赵慕:“……”难道、小蛮就真这么旺我?
连路平兄弟都愣住了,所以崔氏淑女真的是“天下共主之妻”?这也太神奇了!
出来迎接赵慕的丙师师帅,晏丁闻言笑道:“这可真是太好了,直接请君入瓮。”
赵慕笑道:“如此,便等他们放火,我们再行动。”
寅时初,公子曜远远跟在夜袭的士兵后头,准备看热闹。
寅时一刻看到的火光,约莫过了小半盏共工夫,赵兵营中传来了喧哗声。然后火光越来越大,大概过了一刻钟,竟变成了火光冲天!
公子曜纳闷,问一旁的杨叔宣:“我们的人背了很多柴薪去吗?这怎么看起来像是点燃了柴房似的?”
杨叔宣也奇怪,答道:“一人背一捆不多吧?难道是集中在一处烧?这不能啊!赵营这么好闯?”
公子曜想了想,道:“难道正好烧到他们堆放柴薪的地方?或者是辎重了?”
杨叔宣觉得这个非常可能!道:“想来定是如此,一会便会有人过来禀报的,公子少安毋躁!”
片刻之后,喊杀声大作!公子曜精神一振,道:“打起来了。打起来也没用,火这么大肯定把赵营烧光光。”
杨叔宣附和:“正是!”
“报……”火光中一名冒中烟的斥候狂奔而来,为了不给赵军发现,他们集体用两条腿袭击的。
“这里。”生怕斥候看不到,杨叔宣赶紧出声。
那名斥候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大声道:“报告公子曜,我们的人前往赵营夜袭火攻,看到赵营内外堆积了许多柴垛。不知何用?应当不是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