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民风开放比之后世更强,贵妇们不但好显耀自家丈夫武力,更爱显摆床闱之事。能力强悍者受人崇拜,差的则遭人鄙视。
但别人是别人,小蛮是绝不会拿这种事情出去显摆的,谁敢问她夫婿能力几何,她打算给她两大嘴巴。
“以后,不要再打听此事。否则我一律当是觊觎世子处置。”不是不想给傅母面子,只是她有她的底限。
恰好赵慕出来,两位傅母赶紧闭嘴,觉得自家小淑女初为人妇,脸皮还嫩着,暂时先不提为妙!
然而小蛮还是低估了人们对这种事情的关注力,出门敬茶,大家全部都把目光聚拢在她身上,似乎觉得她不应该走得笔直?
君夫人看到她行走无碍时,脸色不大好看!看向赵慕的目光里满是担忧,一脸的欲言又止。
赵侯直接皱眉,待敬茶完了,一把将儿子拉出去询问。
太夫人还好,只是笑问:“怎么的来得如此之早?莫不成昨晚没睡好?”
小蛮不知何故,答道:“还好,只是怕来迟了怠慢长者。”
太夫人轻咳了一声,便不再出声。
君夫人忍不住道:“无咎昨晚表现如何?”
小蛮:“……”好吧!看来她还是太年少了,粉脸涨了个通红,看向太夫人,却见太夫人也含笑等她回答。
小蛮吐了口气:“可以不问吗?还是规矩规定要问?”
“没事最好大方回答,这般遮遮掩掩令人生疑。”君夫人直截了当。
小蛮嘴皮一动……
太夫人慢吞吞地道:“都是自家人,要说实话。”
小蛮噎住,悻悻地道:“这是什么破规矩?很好!只是世子怜惜我腿伤,所以没有大动作。”
赵慕对小蛮死心塌地,这番言词君夫人和太夫人深信不疑!见她面红耳赤,不再追问,以免她难堪。
其实此事不怪她们,早在赵慕志学之年后便给他安排姬妾了,但他一直没接受。两人昨晚洞房花烛,以赵慕的体魄,小蛮实在不应该鲜蹦活跳出现。他们都做好两人迟到的准备了。
不一会,赵慕黑着脸回来,看到小蛮偷瞄自己的小表情,料想她也给“拷问”了,瓮声瓮气地道:“祭祀先祖的时辰到了。”
太夫人嘴角抽了抽,抬眸看了眼儿子。
赵侯把儿子惹火了,又没得到答案,用眼神询问君夫人。
赵慕见他们打眉眼官司,上前拉起小蛮便走,道:“一会通知我们。”他要问一下,小娇妻怎么说的?
儿子一走,君夫人马上道:“怎么把无咎惹成这样?”
赵侯挥了挥手:“先不说这个,新妇如何说?”明明圆房了,怎么跟没事人似的,那小子,才开口问就黑脸掉头便走。他拉都拉不住,简直了,父子之间有甚不好意思的?
“只是圆房,新妇腿伤未曾痊愈,故不曾有大动作。初次……”君夫人顿了顿,道:“难下定论!”
“哦!”赵侯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寡人才问他一句,他就拉下脸,掉头便走。害得寡人还以为不行!”
赵慕拉着小蛮回去,让隶妾宫人保持距离,道:“她们是不是问昨晚我与你的事?”
“嗯!怎么人人都关心此事?”小蛮甚是不解。
赵慕一怔:“还有谁关心?”
小蛮想抽自己一嘴巴,小声道:“王母和姑君都关心啊!”
“你是怎么说的?”他握着她的手情不自禁紧了些。
小蛮幽幽地道:“我说阿慕怜惜我腿伤,故不曾有大动作。”
赵慕恼道:“父君亦是如此!简直莫名其妙,什么奇怪的问题,还全家人都过问。”
小蛮冲着他笑,低声道:“从前总觉得做女子太难了,只能关在宅子里过一辈子。现在才知道做男子更难,内外都要优秀。”
赵慕:“……”拿眼睨她:“仔细着,以后天天起不了床。”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嘛?是他们问,又不是我问。我是很满意的哪!反正阿慕怎么样,我都满意。”
“诶,怎么听出一股子违心的味道来?”赵慕目露凶光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回房,他决定让她心服口服。
一个时辰后,小蛮为自己最后那句画蛇添足付出了代价,出现在祭祖仪式上时,尽管没人能看到她裙子里头的腿是抖的,但被赵慕报复性狠狠疼爱过的表情,让三位尊长露出满意的笑容!
赵慕对上她幽怨的小眼神,得意之情洋溢于表,让她说违心话,这下满意了吧!不过他还是很心疼小蛮的,来时抱着来,回时背着,理由现成的,天气寒冷腿伤初愈走路不便。
小蛮花了一夜才把三位尊长意味深长的笑容,引发的该死尴尬淡忘。结果次日回门,再次遭遇被崔秦氏追问的窘境。
“到底如何?你倒是说呀!”崔秦氏拧着眉,对小蛮顾左右而言他,大为不满:“有什么不好说的?难道君夫人没问你?”
小蛮很是不解:“为何都要问这个?是好是歹都成亲了,难道还能因此大归?”心里多少有点恼羞成怒!
崔秦氏噎了一下,道:“事关子嗣,总是要问清楚的,有什么不妥好提前准备。这个、咳,问医对症下药。”
小蛮:“……”好吧!理由堂皇无以反驳,垂首道:“很好,差点起不了床,现在腿都是抖的。阿母可不要说世子哈,说了就不是腿抖的问题了,能让我床都下不了。”
崔秦氏老脸一红,道:“当真?”要不是担心,她也不必这般苦苦追问,嫁进君侯之家,若无子嗣地位定然难保。
“诶,不信问傅母他们。”小蛮顿足,再不愿意搭理她了,抬步出去和老夫人她们说话。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人们对此事的看重性,又给老夫人和伯夫人咬耳朵追问。弄得小蛮差点落荒而逃!
回去的时候,还收获了一大堆补肾的珍品,个个祝她早生贵子,仿佛成亲不算定局,生了儿子才叫尘埃落定。
赵慕的情况好多了,可没人敢问他此事,个个奉承着他。回去的时候春风满面,见小蛮眉眼带着羞愤,坐下问道:“又给逼问床闱之事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