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坚持到晚上戌时,累到双腿隐隐作痛,叫隶妾煮了药水泡脚。她可不想因为一时大意,日后受尽腿痛折磨。
太夫人见她脸色不对,问清楚情况,便借口自己乏了,让小蛮扶她回去好让她歇息。
君夫人大概也对小蛮上心了,派琼去问话,得知她双腿痛,便让琼再去叮嘱她回去好好歇着,不必惦记燕飨上的事。
恰好公子勋过来,得知小蛮腿痛,琢磨着一会告诉赵慕。跟君夫人说看上崔华芝了,让她记得告知崔老夫人,以免给人抢先。
君夫人皱眉:“没看上吴女?”
公子勋道:“父君说,让儿子挑最漂亮的嫡君女,然后再挑最漂亮的庶君女陪嫁。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君夫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自己好色也罢了,还教唆儿子,也不瞧瞧儿子那小身板。微笑道:“好!还有别的国的君女看上的没有?阿母都给你定下来。”边说边磨牙。
公子勋多聪明哪!一看君母的脸色就不对,以为她不喜欢自己纳门户太低的崔华芝,小声道:“别的君女也罢了,儿子其实最主要是想纳华淑女做媵妾。”
君夫人嘴角抽了抽,她又不是不许他纳,只是厌恶赵侯这般教唆儿子罢了。点头道:“知道了!无过看上谁?”
“不知道,儿子一会让他过来禀明阿母。”
“好,回你的座位去吧!”
公子勋见她应下了,高高兴兴回去。见赵慕侧着身与世子语说话,走过去叫道:“伯兄……”
赵慕看到他过去与君夫人说话了,挑眉道:“挑的吴君女不如君母的意?”
公子勋见世子语含笑看自己,俊脸微红,道:“不是了!余看上嫡嫂的妹妹,母君答应了。是嫡嫂腿痛,余过来告知。”
“余去看看。”赵慕顿时坐不住了,跟世子语说了声失陪,起身去寻小蛮。出了大殿没走多远,便看到了太夫人和小蛮一行。得知在等安车过来,让太夫人先走,自己背小蛮回去。
“一会还要回去的吧?”走了一段路,小蛮询问。
“嗯!要是小蛮不想为夫回去,也可以不回去。”虽然看不到背上人儿的表情,赵慕还是忍不住逗她。
小蛮虚环着他脖子的小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幽幽地道:“是不想吾子回去。怕一会没看住,给别人占大便宜。”
赵慕低笑出声来,道:“勋看上你的妹妹了,不过不知道是哪一位。正好以后给你做伴。”
小蛮讶然!不过公子勋看上的话,自家是没办法拒绝的,道:“这敢情好!嗯,看不出来公子勋还、还……”一时找不到好的词形容,看不出来这般花心风流!
赵慕意会:“看不出来他胃口这么大是吧?”
小蛮哼哼:“如果我不反对,吾子是不是也这般?”
“这是规矩,和想不想是两回事。”赵慕感觉到背上的小蛮身体变僵,解释道:“娶妻纳妾,不仅是传宗接代,也是为家国安定壮大。大家族的子弟除非自己能力过人,否则只能这般。”
“阿慕……”
“嗯?”
“阿慕,我可以倾尽全力对你好,但我这辈子都不会同意你纳别的女人的,我不知你是否能理解?夫妻是世上最亲密的人,我不能容忍你和别的女人行亲密之事,这对我来说、等同背叛。”
赵慕脚步没有停顿,只是声线温柔地道:“不纳!”
小蛮唇角轻翘,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柔柔地道:“会不会觉得不值?”
“别人都说李子晟一人能抵百军,假如有人要用一百军换他的话,小蛮觉得换还是不换为好?”
小蛮怔了怔:“什么意思?”
赵慕轻笑了一声,道:“意思就是说,只有傻子才会拿李子晟去换百军,养一个不比养一百人容易?在为夫心中,小蛮一人能抵天下女子。别的女子再如何好,都不抵小蛮一根手指。”
“其实我信阿慕的。”
“嗯?”
“因为阿慕重诺,言出必践!你的骄傲不允许你反悔。”
天气寒冷,赵慕的心却是火热的!因她信他知他。
接连下来的日子赵侯都与诸侯燕乐,促进诸侯联姻。父子二人没白费心思,几天后,诸侯定下婚事彼此交换了信物,只待回去走流程。算是将中原的力量扭成了一股,短期内不会再有烽火。
十月十八,赵侯封赏立功的军士。李子晟依赵慕之意封邑在中山国,顾和曲阳两地。分此两地给李子晟,一是让他守赵燕边境;二是镇住中山国的奸狡官员。
赵姬得知中山国合并进赵国,哭闹了一场,结果被赵侯一句“以后划分给无伤。”给哄住了,不过她还是聪明地仗着又怀上的孩子,逼着赵侯给她写下契书,以免日后反悔。
儿子是自己的,赵侯自不会吝啬给她一纸契书。不过心里打定主意,回头便以她怀孕为由,把公子耳交给小蛮带,以免她一时想不开,教唆公子耳分裂中山,届时兄弟反目。
按理该交给君夫人或太夫人带的,奈何君夫人不乐意。太夫人喜居邯郸,公学却在晋阳甚是不便。小蛮年底便嫁进来,嫡妇带叔子也理所当然,更何况小蛮对公子耳很疼爱。
王相最终还是选择了河阳,齐侯察觉他的野心已起弃意,故并不在乎他选择入赵。原本小蛮想帮王淮之求个一官半职的,少年毕竟救过她,没想到他拒绝了,追随王相到河阳。
赵慕特别厚颜无耻地对小蛮道:“有空多和他联络,如果王相造反,他便是我们最好的眼线。”
小蛮认识的男子也算不少,但要说到大度的,还真没一个能比得上他。悻悻地道:“吾子是吃定了野人也不会娶我,故半点都不担心乎?”半点不担心她会移情别恋。
“非也,世间无男子能与为夫比肩。小蛮又不傻,焉会喜爱上别的男子!”此君得意洋洋,一副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样子。
“君夫人和太夫人说我脸皮厚,不知阿慕尤胜我三分。”她懒洋洋靠进他怀里,赵国比朝歌冷,一睡觉她便想往他怀里钻。
赵慕对此是痛苦并快乐着!白日里恨光阴似箭,诸事不曾处理完便过了。唯晚上与小蛮共寝,恨日子太长,掐着指头算成亲日子。其实小蛮不介意婚前越界的,但他非要等大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