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本来就是闲着无聊做的,难得有人喜欢,也算有了用处。”小蛮笑吟吟地道。

公子耳不依了,叫道:“我、我的。”在他眼里小蛮做的所有东西,只要是无主的便全是他的。

鸾拧眉:“嫡嫂给吾子做的东西那么多,不差这一个。这么长也不适合吾子用。”

公子耳哇一声哭了出来,他很喜欢这条络子,这条最漂亮!边哭边看小蛮:“呜呜……我的……”

鸾没想到他会哭,讪讪地道:“行、行,还你。小气!”

小蛮捏了捏公子耳的小脸,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那是牡丹花,男儿谁用花?你喜欢,我再编就是了。要尊敬阿姊。我阿弟要是这般,我就揍他了。”

鸾走过去,把络子塞公子耳的手:“好了,还你。”

小家伙不要了,因为小蛮说要揍他,还倔强地把脸扭到一边抽泣,但手却紧紧抓住小蛮的手,以免她“抛弃”他。

小蛮弯腰把络子捡起来,还给鸾,道:“我做的东西十样有七样是他的,没一百也有好几十,不缺这一样。不能总惯着,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惯坏了。”

公子耳原本停止哭泣了的,一听哇一声又哭起来,比之前还要大声。甩开小蛮的手,边哭边跑。

小蛮:“……”

鸾连忙去追,道:“不哭了,就一条络子!”

小蛮摇头,也举步过去,叫道:“把季公子给我逮住,送给他伯兄教训。”

诸隶妾宫人应声去逮人,公子耳又跑不快,一下子涌出七八人去逮他,吓到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还聪明地知道往花木的地方钻不给捉住。结果一不小心重重摔了一跤!

小家伙摔痛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叫声!

赵慕隔着老远便听到了哭声,快步跑过来,见一大堆人上前去捉满地打滚哭的季弟,不由得大怒,喝道:“做甚?”

诸婢一个激灵纷纷后退。

赵慕一把将公子耳提起抱住,斥道:“吓到他了知不知道?何事这般大动作,他杀人还是放火了?”边说边拍着公子耳的后背,勉强压低声音哄:“别哭了风大!”

鸾跑得比小蛮快,见赵慕生气,本来她就怕他当即止步,想躲到花木里头,结果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公子曜赶在她尖叫前出声:“别叫,是余。赵世子发火很恐怖的。一定会骂你吓到耳……”边说边拽着鸾鬼鬼祟祟跑。

小蛮听到赵慕喝骂声了,快步过去,道:“是我叫人把他捉起来的。吾子回来得正好……”

赵慕:“……”虽然很生气,但小蛮这般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迎上去扶她,道:“叫两个人捉就好了,怎么一大堆人。他年纪小,胆子也不大,吓到摔倒了。”

小蛮扶着他的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生气自己跑的,我一急,就喊了一声把他捉住。所以大家就一起去捉他了。”抬手欲帮公子耳抹泪水。

小家伙生气,“啪”一下打掉她的手,脸埋在赵慕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小蛮嘶一声,道:“东西是我的,我想送谁就谁送,你伯兄都不敢质疑……”

赵慕看她吃瘪想笑,听到她还要训人,道:“行了,先回去,看看他摔伤没有?”

小蛮悻悻地道:“好吧!百日宠爱,不及一朝失意有人援手。一会记得跟你伯兄告状,好让他把出了我,以后你就不用看到我生气了。”嘴里说着,却牵着赵慕的手赶往回走。

赵慕捏了捏小蛮的柔荑,对公子耳道:“出不出?嫡嫂欺负你,伯兄出了她,让她大归回她阿母家好不好?”

公子耳慢慢抬起头,哽咽道:“不出,打!”

小蛮嘴角抽了抽:“哦,不出我,打我一顿就可以了是吧?那我自己走,我才不要挨打。”

“呜呜,你说打、我,呜呜……”

小蛮:“……”

赵慕笑道:“哦,这就不能怪耳让打你了。谁让你先要打耳的。对吧?”

公子耳点头。

待回到殿中,赵慕替他检查,膝盖果然摔破皮了,手心也擦伤。叫人拿了膏药来,亲自帮他涂上。道:“痛不痛?”

公子耳点头,瞪小蛮。

小蛮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了一遍,看到小家伙受伤,她也有些内疚,但她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大家会一起去逮他,她又跑不快,在后头,没看到门外候着的宫人也帮忙了。

“鸾呢?”赵慕听完,发现鸾不见了。

小蛮问她的宫人:“仲君女呢?她不是先我一步追的?”

那两名宫人也不知,齐齐摇头:“奴婢追季公子了,不知君女上哪了?”

小蛮又好气又好笑,对赵慕摊手:“看看,你家的兄弟姐妹,真是一个比一个神奇!世子自己说,这不是不见了,还因为看到吾子生气吓跑了?担当!”

赵慕:“……”冲那两个宫人道:“还不去找,万一迷路回不来了,才叫丢人。”

两名宫人唯唯诺诺应声去寻。

赵慕冲跟回来的路远道:“吾子也去帮忙找一下,寻不见叫上侍卫。”

“唯!”路远走前瞟了眼,少君“敢怒不敢言”的小蛮。

“阿慕生我的气了?”

“没有,余知道你走不快,没注意看有这么多人追耳。只是早说了,这些宫人隶妾……”

小蛮扑过去,“吧嗒”亲了一下赵慕的脸,水汪汪的杏眼看着他。

赵慕:“……”

小蛮又亲了一下:“阿慕继续说,我亲我的,你说你的。”

公子耳觉得好玩,他也亲赵慕另一边脸:“亲亲!”

赵慕什么怒火都没了,双手张开,将这一大一小环腿抱起来。道:“完了,意乱情迷如痴如醉!完全不知要说啥了?”

弄得秋和夏窃笑!

公子耳深感好玩,破涕为笑,又啵啵地亲了几下伯兄。

那边鸾莫名其妙给公子曜拽到老远才停下来。

这厮一停下,二话不说把系了绳子的玉璧挂到她脖子上,喘息道:“余看到公子耳摔得很重,就算不毁容手和膝盖肯定伤了,你伯兄肯定要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