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鸾正送公子曜出门。燕飨的第二天,公子曜和公子维同时来给她送礼物,鸾都没有收。表示要相处几天再考虑。在内心里,鸾还是倾向真实体验多一些。

于是公子曜带伤上阵,整天邀鸾游旧宫,使尽浑身解释哄鸾高兴。他吃喝玩乐无一不精,又擅长哄人高兴。脾气虽然暴躁,但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孩童一般。

接触中鸾发现,他懂的东西很多,一点都不像不学无术之徒!比如他常年外游,见识的奇闻趣事很多,比如言谈间说到韩民惨况会难过,帮助了人又会很高兴。

对比之下公子维就显得冷淡了许多,他经验不足!虽然请鸾出去时,也很有风度,但两人都不说话,尴尬地顶着晚秋的寒风,连看风景都显得如同例行公事一般。

“我知吾子一直喜欢崔氏淑女,此番为何要赠我玉璧?是因为吾子自己想送,还是齐君侯之意?”这个萦绕在心中许久的疑惑,借着今晚好心情,鸾问了出来。

公子曜顺手折了路边的一枝花给她,白色的小小一朵,却极为清香。道:“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旧宫许久没有打理了,崔氏接到赵慕来信才清理的,里面长满了时长的花草。为了增添景致,故崔氏并没有完全将这些花草清除掉。像手中这朵,鸾就没见过,摇了摇头。

“这叫栀子花,又名黄栀子,可以用来做染料,性寒凉入药则清凉泻火。”公子曜说着又摘了一枝桂花,道:“这个你认识的桂花,桂花性温和,能止痰化咳,疏肝理气。

它们的香味不一样,功效不一样。治病时,要根据病人的情况而用。崔氏淑女好比是栀子花,仲君女是桂花。入秋了还是补一补为好,要不然会冷到嗖嗖发抖!”

鸾:“……”竖子狡诈!因着公子曜的脾气很“平易近人”,故胆小如她也敢辩驳:“这么说,等到夏天了,公子曜便要换成栀子花了,又或者因不同需要换别的花?”

公子曜嘻嘻笑道:“也不一定,有些花闻着习惯了,换成别的就会不习惯。比如我们就不习惯匈奴的生活方式。”

“哪敢问是齐侯喜欢守旧,还是吾子?”

“是余要追求你的,跟余父君半点关系都没有。君女人美不自知乎?”他当初只是想摆脱叔芈。但他做事情一向是有始有终,尤其是维跟他抢,这就不能败阵了。

鸾粉脸微红,看着到了宫门了,止步:“公子曜慢走,就此别过!”

“可以收玉璧了吗?”公子曜一条腿迈出门了,又转身询问。不等鸾答,又加了句:“为了追求仲君女,余父君花了大价钱给余治脸。要是不答应,必须退药退钱。”

鸾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此事公子曜可与我伯兄商量!”

公子曜嘴角抽了抽:“他会把余的腿给扫断,你伯兄护短得很。余可不敢找他。但为了仲君女,拼一拼亦可。”仲赵笑起来更漂亮了,可惜性子太软懦!不过软也有软的好处!

鸾哪里是他的对手,三言便有两语是情话!脸上烫得厉害,道:“我不是看重外表之人,更重品行!”

“这可太好了!余马上回去禀报父君,不用再花大价钱买药了。仲君女不介意余的脸会不会好,只看重余的人品。”

鸾跺了一下脚,掉头便走。这个游**子!不过事实证明,还是给他哄得很开心。

“啧”公子曜手里的玉璧都没来得及送,看样子明天还得继续。不过逗美人玩,挺有意思的!又是快乐的一天,哼着曲子回去。回到寝殿,看到齐侯在,吓了他一跳。

“父君,这么晚了还不歇息,跑来儿子这里做甚?”

看着满面春风的儿子,齐侯轻咳了一声:“玉璧送出去没有?赵慕不愿意还难民,吾子给寡人动作快点。”

公子曜不解:“他能扣着难民不让回去?人家本来就是逃难到此的。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么专横的人啊!”

“话虽如此,但他还真能不放。大不了再开战。有人就有实力,他不放人除了想壮大赵国外,何尝不是怕我国增强实力。换成是寡人,寡人也不想放。”

“余不信,他敢开战,就算秦国不插手,我们有吴越鲁曹魏韩军,他父君正在跟匈奴打。他敢开战?”

齐侯噎道:“他不开战,也不放人。那又如何?”

“难民能同意?”

“他们是依靠赵慕才能活下来的,吾子说,他们能自己走?此乃再生之恩,连此恩情都背叛,那么此人便会为世人所唾弃。或许想走,但走的人少。”

公子曜道:“然后呢?此事跟儿子娶不娶到仲赵有关系吗?难道赵慕会把这几十万难民给她当嫁妆?这可新鲜了,余可养不起。”该聪明的时候,他又笨了。

齐侯有给他气到,道:“联姻了咱们再磨磨他,他也不好全然拒绝,好歹给一部分难民我们。”

“这、这这像什么话,儿子又、又不是卖身的。”公子曜不满,之前就为了国家安定要他娶叔芈,现在还来。

齐侯想一脚踢死他,怒道:“彼此姻亲,互惠互利有何不可?什么卖身的,要是仲赵愿意嫁寡人,寡人马上娶。”

“什么互惠互利,人家把妹妹嫁给余,余没答谢他,反而跟他要便宜。仲赵是祸水?要余娶走,赵感谢余?”

“你、你个竖子!气死寡人了,寡人怎么没看到赵慕拒绝崔氏给的好处?赵慕是卖身的?崔女是祸水?”

公子曜道:“那是崔氏愿意给,不一样。”

“那吾子就拿点本事出来,让赵氏主动给。要不然寡人重新帮你聘娶叔芈。哼!”齐侯说完拂袖而去。

公子曜:“……”卖子求荣,哼!余是靠妻子的人吗?男人大丈夫顶天立地,是给女人依靠的。

翌日晨起。

赵慕起来,对伺候自己洗漱的小蛮道:“之前答应帮你弄燕绍出气,虽然气出了,但落到你身上的实惠不多。此次余想到一个好法子,让你亲自出气,想不想再报一次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