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的膳食丰富色香味俱全,美酒更是别具风味!旧宫虽无桑林,但有园林。酒足饭饱的少年男女到园林中载歌载舞表情意去。而成亲的男子则在殿中跳起万舞来。
有主的小蛮既无桑间濮上的资格,腿伤又不能跳舞,只能和公子耳乖乖坐着比拼美食。
太夫人则应酬着诸侯君夫人。大家对太夫人表现很热络,都希望能与赵国联姻。崔女出身低,虽然深得赵世子意,但自己家女儿嫁过去,身份天然高她一等,日子并不会难过。
公子耳看着和诸侯跳得尽兴的伯兄,有些遗憾地对小蛮道:“叔兄、不在。”如果在,就可以看到他们一起跳舞了。
小蛮附和:“是可惜了!要不然他们可以挑心上人。”
“啊?”公子耳还不懂这个,脸和眼睛都冒出问号来。
小蛮嘻嘻笑,道:“给季公子挑嫂子。”
小家伙显然明白了,点点头。
“崔氏淑女!”曹侯的妹妹,叔曹走了过来,冲着她盈盈一笑,行了半礼。
小蛮回礼:“小女腿脚有伤礼数不周,还请曹君女见谅!”
“你记得我!”来的女眷甚多,就她家中就来了七位,没想到她居然能记住,叔曹很是意外!
小蛮笑道:“美人总是让人难以忘记的!”
叔曹掩嘴轻笑,坐到了她的对面:“季公子好小,不到一岁半吧?”
公子耳眨了眨眼睛,他不怕生,但也不热情。
小蛮微笑:“一岁半了。”示意隶妾给叔曹盛上甜酒。
“敢问崔氏淑女陪嫁的媵妾是否有人选了?”崔氏的长辈不在这里(崔伯夫人没坐席帮忙指挥隶妾宫人做事),而太夫人那边则围着诸多君夫人。叔曹决定自己争取。
小蛮:“……”一脸诚恳地道:“不瞒曹君女,小女门户低,安排媵妾一事,皆有赵君侯安排,不知是否有人选。”
叔曹闻言有点失望,大着胆子道:“我愿与崔氏淑女共侍一夫,尊你为大。不知崔氏淑女可否替我在世子面前进言?若成,小女必定重谢!小女喜欢世子雄风。”
小蛮挺佩服她自我争取的勇气,不过跟她抢人可不行!小声道:“曹君女为何不主动问世子?”
“崔氏淑女是世子未过门正妻,此事当然得先经您同意……”她先前是这样想的,才跑来问。没想到因为小蛮门户,崔氏居然没有给她安排陪嫁媵妾的资格。
小蛮一副了然的样子,抱歉地道:“小女恐怕帮不上忙!不过世子本人就在,您去问世子即可。”
“可世子同意了!赵君侯、君夫人、太夫人无意怎么办?”
这个时代的婚姻并不是自己能做主的,都是由长辈或正妻同意才可。当然攀高枝例外,可曹国小,赵慕可以聘娶齐、燕、越的君女为媵妾。并不一定要娶她,鲁对赵作用不大。
小蛮皱眉道:“小女同意也没用啊!”
这倒也是,叔鲁也皱起了眉头,最后咬牙道:“我去问赵世子。还请你不要见怪!若成,我们以后便是姐妹了。”
小蛮点头!心中妒火熊熊燃烧,她不怪叔鲁,这个世道本来就是这样的,且人家光明正大来问你,并不是算计。但也不能怪赵慕,他又没去招蜂引蝶!只好怪盘中美食了。
赵慕跳了一会,转头看到小蛮恶狠狠地吃东西,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仿佛跟盘中食物深仇大恨的样子?和说着话的诸侯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去问一下?
没走两步叔曹便出现在他跟前了,含羞带怯:“小女有事要问赵世子,是否可借一步说话?”
赵慕一顿,众目睽睽之下自不能拒,否则有失风度!曹国再小,叔曹也是君女,颔首与她到稍安静的角落,拱手道:“何事?”眼角余光瞟到窗外,鸾与李子晟似是争执……
叔曹敛衽:“小女想做赵世子媵妾,不知可否?”
赵慕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拱手道:“失礼,余有事要处理。”健步如飞往门外走出去。
叔曹愕然,顺着他方才看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李子晟握着仲赵高举的手腕,距离远了看不清楚二人表情,听不到所说的话,但明显仲赵要打李子晟耳光。顿了下,也抬步过去。
小蛮一直暗中偷瞄着二人举动,没想到角落还不够方便他们抒发感情,居然急吼吼跑出去散发。拉起公子耳的手,道:“走,去捉、捉贼。”
“贼?”公子耳很奇怪,不过没有拒绝。
“李子晟,你在做甚?”赵慕看到他握着鸾的手不放,而鸾哭成泪人,不由得勃然大怒!
李子晟吓了一跳,赶紧松开鸾,拱手道:“见过世子。余也不知鸾君女为何误会余?一言不合,就打余。”他的右脸上浮现着一记清晰的掌印,显见是被鸾打过了。
“这是怎么回事?鸾说。”赵慕大步走过去,查看鸾是否有受到伤害。不怪他多想,李子晟并非善类!早年在阳翟也是出名的小恶霸,如今失势,想借鸾上位也是可能的。
鸾掩脸边哭边摇头,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与伯兄说?这事怪她不自重,还是怪李子晟混账?她说不清!
李子晟气道:“仲君女,你倒是说啊!你不说世子便要误会余了。余真的没有戏弄你,气死!”
尾随过来的叔曹远远站着,好像是阴私之事,还是不要过去为妙,远远看着就好了。
然后跟出来的小蛮,便看到她躲在柱子后偷看,而赵慕将哭哭啼啼鸾拉到了跟前,李子晟一脸焦急!她眼尖看到鸾手中握着的玉璧,顿感不妙,连忙大步走过去。
“好,她不说,你说。”赵慕声音中尽是不虞!
“余、余,诶……”李子晟也觉得莫名其妙的,道:“仲君女她自己来跟余问好,然后就问余是否真对她有意?世子是否同意了的?余、余就奇怪,说仲君女何意?
仲君女就变了脸色,问余是在开玩笑吗?余就说,如果仲君女没别的事,就请便。她就生气了,问余为何要戏弄于她?余就说,咱们就见过一面,谈何戏弄?她就打余。”
赵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