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蛮哼得特别大声,以示自己还是很生气的!并且将他推开:“脖子扭断了。”
赵慕赶紧松手,转到她前面,悻悻地道:“本世子,这辈子都没如此……”见小蛮又瞪起来了,改口:“被人质疑过,本世子说的话,一向都是言出如山的。”
“谁属于你的?”小蛮赶紧趁机压制他,省得日后再犯这臭毛病。
“小蛮,崔氏小蛮属于余的。”
“就是我?”
“是!”
“欢和乐不是你的?”
“不是,他们是夫人的,跟余一点关系都没有。”赵慕赶紧撇清,要不然她真负气走了,他得一路追着哄,脸丢到青宫外头。
“你是谁的?”
“是小蛮的。”
“没有我的同意,接下来的你自己说出来。”小蛮越瞪越气势,就差没把赵慕的杀气给发挥出来了。
这辈子都没想过给人压制到这个地步的赵世子,低眉驯眼地道:“没有小蛮的同意,余不能跟别的女子接触,见异思迁。”
“哼!勉强原谅吾子。”
好嘛,不生气吾子便出来了,否则就是你、你你!赵慕重新把人搂进怀里,道:“以后不许说离开的话,太伤人心了!”
“是吾子伤心还是我伤心?为了两个隶妾……”
“余错了!余就是、就是把她们当成余自己的寺人,不喜欢别人肖想,也不喜欢他们背主。”赵慕勉强找了个比较合适的,不容易惹怒小蛮的比喻表达内心里的想法。
“是欢自己跟我说的,我说若路远愿意,就让他跟吾子说,吾子没意见,我就没意见。我想着平川为吾子战死了,路远自己又断了一臂,无家无亲的,既然如此,让她们照顾路远也好!”
赵慕之前就想到小蛮应当是这样想的,这会子听她亲口说出来了,心中更感歉然了!她果然没有自己拿主意。道:“路远愿意的,他跟余说了……”
“吾子没同意?吾子是不是跟他说,你好大的胆子,可知她二人是余的姬妾?然后,想把路远给变成寺人?”
赵慕:“……”意思差不多,但没说姬妾,只是说了是外仲父送自己的,然后问路远该当何罪?吞吞吐吐地道:“怎么办?”
“你跟他们说,因为我求情,所以你同意了。让他们感谢我,送来的礼一人一半。”
赵慕忍笑:“好!余去跟路远说,要不是你极力求情,定不容他,更不可能把欢和乐给他的,以后都休想欢乐!”
“如此,他一定会重重谢我。”小蛮吸了吸鼻子,“我看行!”
“嘿嘿……”
赵慕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换来一顿白眼加粉拳。
眨眼便到了七月下旬,医师告知小蛮可以尝试着走路了,但要缓缓试之,切莫争于求成,以免引起后患。
于是小蛮在傅母搀扶下,尝试走路。
结果公子耳见她一拐一拐的,时常脚不怎么沾地,也学着她的样子走。初时大家只是好笑,让他不要学,小家伙发现大家都笑了,更加得意。过得几日,发现小家伙走路带跳似乎学歪了?
吓得他的乳媪恐吓他再学下去,以后都这样走路回不来了。但不知道是否每日都看到小蛮走路,他走路姿势就是回不来了。
这下连小蛮都不淡定了,让人告知太夫人,把小家伙接过去。否则赵姬回来要疯掉!青媪回来却告知小蛮,太夫人身体不适,实在不行,先送到权夫人处照看着。
小蛮把澜叫来询问权夫人的情况,得知赵姬并不如何喜欢这位从妹,两人关系仅是维持表面的平和,只好作罢!
下午仲君女自太夫人处知道了,自告奋勇过来领了公子耳去。鸾这次来对小蛮态度热络很多了,显见知道自己的婚事由伯兄操办,而伯兄对这位未来嫡嫂言听计从。
公子耳得知只是跟阿姊去玩,晚点再回来,小蛮承诺会差人送吃食给他,还会给他做桂花团子。便没有反对跟着鸾走了。
黄昏,赵慕回来得知情况,忍不住抱怨:“她都自我禁闭多久了!真是打算什么都不管,不要了?也不关心出征父君的安危。也就是王母这么胸怀广阔的君姑不与她计较,换别人试试?
宫务也全扔给赵伊庶母,若是远嫁他国,别人把她权力架空都不足为奇,亏得赵伊庶母是个好的!她就不能跟你阿母学一学。又不是只有孟赵一个孩子,连勋都不理。”
崔秦氏在赵慕眼中母亲的形象几乎是完美的,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消失时消失,需要关怀即刻奉上,需要支持马上到位。都是阿母怎么相差如此之远?也没看到她偏心谁来着。
小蛮汗颜!柔声道:“在我跟前说说就好了,切莫与外人道。以免引人诟病。”君夫人确实有点不知所谓!做不好君夫人,也做不好母亲,更做不好儿媳!但这些小蛮不能说。
赵慕叹气:“也就只能在你跟前说说了!打小就这样。父君待她好时,她便待我们面面俱到,父君一旦与她起了矛盾,就只顾着自己情绪行事了。若是从没好过,倒也不期盼。”
因为知道她能做到,但却因与赵侯起矛盾甩手,所以诸人才失望!小蛮能理解赵慕的心情,尤其是这段时间,他真的是忙到分身乏术。君夫人即使不插手政务,但帮忙筹粮是可以的。
“还有,谁家女儿的婚事不是由主母办的?她全当不知鸾已到适婚之龄。王母跟余说,权当她什么都不懂,就是一个大孩童。自己能做的自己做,实在不行找别人帮忙。”
说完强大如他,也不禁沮丧:“余自问做儿子,还算合格的!”
小蛮安抚道:“自然,要是将来我儿子也如他阿父这般,我会骄傲死的,保管每日跟别人炫耀去!还要郑重感谢列祖列宗,以及诸路神仙,然后把他当成眼珠子呵护着。”
赵慕满腹骚扰一扫而光,嘿嘿笑出声来。道:“余信你。”她待季弟都这般好,怎能不待他们的孩儿好!顿了顿,道:“能走几步了?走的时候痛吗?”
小蛮撇嘴:“痛自然是有点痛的,要不是走得不行,也不至于把季公子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