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把他手抓起来送到嘴边咬了下,嗔道:“胡说八道,妖言惑众,大言不惭!”

赵慕把她的小手也抓起来送到嘴边,啃了两下,道:“张牙舞爪,如狼似虎,谋杀夫婿!”

听得诸隶妾嘴角直抽!

赵慕试穿的新衣搁在榻旁矮几上,小蛮抽手,趴到他大腿上去抓衣服,嚷道:“这般说我,衣服还我,不许穿了。”

赵慕乘机抱住她,笑:“不行!这是余的,送出去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脸呢?”

“因为阿慕没脸,所以送他了。”

赵慕大乐:“学余!”

两人粘到膳食上来分开。

得知小蛮可以腿可以动了,只是不能用力,用了膳食,赵慕背她出门看落日。原本看落日烽火台是最好的观景处。

想到小蛮就是从那里跳下来的,他对跟着的寺人禾道:“传余的命令,把烽火台拆了,重新再建造一个。”

禾愣了愣,拱手道:“唯!现在吗?”

小蛮哭笑不得,拿粉拳捶他:“是怕骂我的人少了?别听他的。”

赵慕不理会小蛮,道:“现在,马上去。”

禾一溜烟跑了,小蛮叫都叫不回他,气道:“这又是何苦,浪费人力物力。”

赵慕道:“余想起来就不舒服,又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是余自己看不顺眼。”

小蛮:“……”

把人背到青宫前殿的三楼,赵慕道:“上来玩过吗?”

此处一楼是大堂,召见臣子、举行燕飨用的,二楼则是回字式房间,供他的属臣处理事务;三楼则是观景活动场所。

此时这里静悄悄的,赵侯不在,赵慕监国故都到央宫处理事务。想来他的属臣也到央宫办理政务,故没人在这。

小蛮道:“没上来过,初来看到有男子出入。”

赵慕道:“余的属臣极在这里办事,都是召来商议才来的。你看到的怕不是侍卫吧?”他除了正经的属臣,多余的一个都无,谋士都不养一个。

小蛮:“……”她看到过父亲和世父的谋士家臣都是在官寺办理事务的,没想到赵慕这里只是会面商议。不想大夫的手下仅是士,赵慕的属臣是卿大夫不缺处理事务的地方。

金光灿灿的落日映得晚霞甚至美,从这里看下去景色壮观,晚风的温柔惬意。

小蛮叹道:“站得高看得远,心胸也跟着开阔起来。”

“大漠的落日更壮观,以后带你去看。”赵慕说着把她自背后转过来,抱孩童般单手抱着她,让她能看得更舒畅些。

小蛮感觉到和赵慕在一起,最大的好处就是完全不必担心他抱不起,抱不动自己!

“腿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要是我变成为瘸子了,阿慕还会娶我吗?”小蛮心里其实是有数的,但忍不住问。

赵慕将她滑下来,亲了亲的小嘴。道:“真担心,为夫要把自己的腿也打折了陪你,为何又不乐意?”

小蛮亲还他,道:“因为太痛了!”

赵慕心胸被暖意充盈,道:“余没想过不要你,王母也不同意换世子夫人。为夫啥都不多,就力气多。夫人要走不了路,为夫就背着夫人走,一直到老了走不动为止。”

小蛮心里甜滋滋的,道:“那我要多吃一点,这样才能更好锻炼阿慕的武力。”

赵慕笑出声来,道:“是该把我的肉吃回来了。喜欢你肥一点,肉嘟嘟的才好看。”

“少君……”路远跑上楼梯口了,看到二人是抱着的,赶紧又退下去几步,大声道:“季孙请求见少君一面。”

小蛮一怔!垂眸看赵慕?

“原本该凌迟处死的,但王母说,给孙氏一个体面,赐毒酒。”赵慕解释。

依例死刑犯最后一个要求,只要不逾矩,能满足的都会满足。季孙是少卿之女,要求见赵慕不算是逾矩。

“那吾子现在过去?”

赵慕有些不满,这女人死到临头了还要给自己添堵。说道:“我先送你回去。你帮我把批好的公文刻写好。无过和无病大概也快过来了,我让禾引他们到你那里一起刻。”

公文批好要刻上去,用墨保存不久,尤其是潮湿天时。古代秘书叫刀笔吏源起于此!

小蛮哦了声,道:“我还没见过公子樵和公子勋?”

这两位当初看到她被共孟姬绑走,帮忙通报了君夫人,事后她有送厚礼答谢。男女有别,小蛮受伤前,二人在公学上学,没碰到过。受伤后,赵慕不在,两人并没去探望小蛮。

赵慕:“……”边抱她下去,边道:“在这里这么久,都没碰到过他们?”

小蛮幽幽地道:“初来时大冬天的不出门,春天雨水多,初夏一到,我就腿折了。”

赵慕汗颜:“那就等余回来再带他们过去。好歹是嫡嫂,怎么可以不给你问安呢!”

小蛮搂着他脖子“吧嗒”亲了下他的脸,道:“我是不是得端起嫡嫂的架子,让他们好晓得伯兄的威风?”

赵慕笑道:“下楼梯别逗余笑,小心一起滚下去。”

小蛮信这话才怪,亲脸改成吻他喉结:“想试一试被你抱着滚哦!”

要命!赵慕眸光幽幽张口咬她耳朵,含糊道:“是不是不想我去见季孙,嗯?”

小蛮狡猾地道:“去见也可以,回来得告诉我,她说什么了?会不会跟我想的一样。”

“你猜到她要说什么?说来听听。”

“这个都不用猜,肯定是跟吾子表白,然后想知道,你会不会娶她,或者纳她为滕妾。再不然,问一下吾子喜欢我什么?死刑都判了,她肯定不会是求吾子饶命。”

“如此,便没有过去的必要了。”

“都给她服毒的体面了,何妨再大方一些。”

“余没打算再启用孙司寇。”

“这是做给世人看的,又不是安抚孙司寇。”

赵慕竟无从反驳,赞道:“小蛮很有王母的风范!”

“乖!”

“……此字先收起来,等我们有了儿子孙子时用。”

“阿慕……”

“嗯?”

“我忽然想跟去听听。”

赵慕脚步一顿,道:“她见了余,便要服毒了。你确定?”

他虽带她随军,却从不曾让她面对过杀戮。就是赵侯打共城时,也是让小蛮远离战场的,四周围了军士。